?第七十章做夢都是她
已是黃昏,夕陽不再是那樣炙熱,暖融融的將人籠住,因為不想被人注視,她的臉一直埋在他的懷中,直到走出去外面,抬起頭,天上是大片的火燒云,將他的臉都鍍上了神奇的色彩,她目不轉(zhuǎn)睛的望住他……
心底忽然有從未衍生過的念頭躥出,若這一秒,就是地老天荒,該有多好。
當車門砰的一聲關(guān)緊時,她才從幻夢中清醒,心里染上大片凄涼,他是花心的男人,風流的男人,不會只要一個女人的男人,所以,也是不該她喜歡的男人。
若是動心,她極相信,他一定會是第二個宋家明。
只是這樣想著,嘴巴卻是不受控制的張開:“你為什么突然失蹤了?”
他正在專注開車,卻是不巧的遇到了紅燈,聽到她的問話,他沒有回答,卻是莫名的說了一句:“只要一個路口遇到紅燈,下一個,下下一個,以后的路口,極大的可能都是紅燈?!?br/>
“嗯?”她不解,側(cè)臉望住他。
他卻是垂下眼瞼:“我是去找一個人,一個女人。”
“蘇萊嗎?”她忍不住的開口,潛意識中覺得一定和那個女人有關(guān)系。
“你怎么知道?”他略有些吃驚,揚起修長的眉問。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晚上你對著我喊過她的名字?!彼粶夭换?,小巧唇角帶著淡淡笑意,似乎那一切都根本和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
“對,是她,我是去參見她的婚禮,只不過,她婚禮前一天,我就回來了?!?br/>
他坦然開口,忽然覺得那一場難堪的噩夢,或許可以試探著和她講一講。
“她結(jié)婚了?”歡顏訝然,心里說不出是喜是憂。
“是,結(jié)婚了,嫁給了一個有大把的時間陪她,可以和她一起畫畫的男人。”他語調(diào)輕松,只是雙眸卻是染上一大片的愁緒,他是在乎的,而且那在乎的分量很重很重。
“那……你,心里還想著她嗎?”
她試探著詢問,心里似乎悄悄的捏了一把汗。
他低下頭,綠燈跳亮了,他卻是忘記了開車。
“做夢都是她?!彼偷偷恼f了五個字,忽然長長的吁出一口氣,后方有無數(shù)刺耳的喇叭聲連綿起伏,他緩緩發(fā)動車子,平穩(wěn)的向前駛?cè)ァ?br/>
歡顏被那五個字震驚的愣住,他沒有說想她,沒有說還喜歡著她,沒有說一直深愛著她,只是說,做夢都是她。
做夢都是她,有沒有人做夢都是她呢?歡顏覺得心口一陣陣的酸,酸的她坐立不安。
“既然你用情這么深,為什么還要找無數(shù)的女人,為什么……現(xiàn)在還要娶別人?她知道了會傷心嗎?”
歡顏忍不住的發(fā)問,她不明白,為什么男人一邊說著我愛你,一邊卻又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逢場作戲,當他帶著一身不同女人的香水味回來時,當他身上糾結(jié)著無數(shù)女人或長或短,顏色各異的頭發(fā)回來時,當他醉醺醺的倒在自家舒適柔軟的大床上時,他還怎么有臉對身邊那個所謂的他愛的女人說,我只愛你,這一輩子下一輩子我都只愛你……
呵,真是諷刺!
他看她一眼,目光里面諷刺深深,面目神情竟然也有了猙獰神色:“若是專一付出收獲的只是移情別戀,我為什么還要一心一意愛一個女人?”
歡顏啞口無言,原本不是他生性花心,而花心的原因只不過是他身邊所有女人都沒有讓他專一安定的資格,包括她,一個簽了六個月協(xié)約的情婦,一個他所有女人中最平凡不過的許歡顏。
威廉御的寓所。
黑色的意大利沙發(fā)上做了幾個衣著筆挺的男人,空氣里煙霧繚繞,嗆人刺鼻,大理石桌案上的煙灰缸中已經(jīng)有了大半缸的煙頭,而大廳中,那個年過半百的男人,卻是一臉邪佞神情,不停的來回踱步。
他想要在這個城市壟斷一切成為龍頭老大,看來竟然不是這般簡單的事情!
原本以為“公關(guān)風波”可以讓那個申氏的唯一繼承人被潑上一身的臟水,名譽受損,從而他的LN可以趁勢聲名鵲起,卻不料,那個該死的申老狐貍,只不過放出了大婚的婚訊,就把他買通全部媒體所做的一切鋪天蓋地的報告都給壓了了下去!
“威廉先生,您現(xiàn)在想要怎么做?董事長有將你調(diào)回英國總部的意思,您看呢?”
“我不回去!”威廉御暴躁的用英語回過去,雙目中幽黑的目光像是狼一般兇狠凌厲。
“DAVID先生,請您先回去酒店歇息,然后致電董事長先生,就說我還想要留在這個城市,我還沒有認輸,而且LN的前景甚好,現(xiàn)在拋棄太過于可惜了?!?br/>
“那好吧,那么再會吧威廉先生。”威廉御點點頭,親自將一行人送出客廳,他才轉(zhuǎn)過身,直接走上二層,將一間房門推開,地板上坐著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從那裸露出來的手臂和脖子,還有小腿上可以清晰的看出,到處都是煙頭燙傷的痕跡,水泡破了,紅腫流膿,幾近腐爛……
“安小姐?!彼瓷韺㈤T關(guān)上,陰郁的開口。
那枯坐在地板上的女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消瘦慘白滿是淤青的臉,她眼神失焦的望住面前的男人,忽然就惶恐起來,圍坐著向后面躲去:“威廉先生,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我也都做了,你放了我吧,給我藥,求求你給我藥好不好?”
這么久的時間來,除了威廉御慘無人道的折磨和變著法的凌虐,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毒癮發(fā)作,那一種像是萬蟻噬心的滋味實在是太難熬,她快要撐不下去了……
“既然你這么沒用,也幫不了我什么大忙,那么留著你也沒什么用處了?!蓖湫茁曂媲斑@個姿色全無的女人,她不是喜歡申綜昊看不上他嗎?那正好……他倒是要讓她明白,操控她命運的人是誰!
“只要過了今晚,你能撐下去,我就放了你……”威廉御蹲下來,將她枯草一般的長發(fā)撩開,捏住那張毫無光澤和彈性的臉:“今晚你幫我招待幾個大客戶,伺候的好,我就放你走……”
安可可失神的望住面前那一張陰險無比的臉,日夜毒癮的折磨她幾乎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廢人,放她走?只要可以放她走,放她離開這里,讓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你……只要你放我走,放我走……”她枯瘦的手指抓住威廉御的手使勁的搖晃起來,快一個月了,她和外界一點聯(lián)系都沒有,所有人的消息都收不到半分,正在念高中的妹妹什么樣?申綜昊那里又有什么新聞?她都不知道……
威廉御輕輕擊了擊掌,房門應(yīng)聲而開,有女傭端了托盤進來,剛一站定,安可可就像是久禁的困獸嗅到了獵物的氣息一般撲過去!
果不其然,那托盤上是注射針管和海洛因,她雙眼放光,竟然力氣大的驚人的將托盤搶過來,青筋畢露的雙手哆嗦卻又靈敏的將注射器灌滿,待那針頭快要扎進手臂上的血管的時候,她嘴邊涎水橫流,鼻涕哈欠都肆意而出,似乎連一秒都忍受不住了一樣……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