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紹東提出一億的賠償,已經(jīng)是極大的妥協(xié),畢竟宇文沖的傷要不了多少錢就能治好,可是宇文家根本不愿意接受這個結(jié)果,得勢不讓人啊。
駱紹東暗暗呼了一口惡氣,說:“那宇文家主覺得多少才夠?”
宇文豪杰說:“錢我們宇文家不缺,我要的不是錢。”
駱紹東說:“我已經(jīng)認錯了。”
宇文豪杰說:“我現(xiàn)在廢了你,再跟你認錯,你接受嗎?”
宮南天說:“宇文豪杰,話不是這么說的,你……”
宇文豪杰打斷宮南天的話,冷笑道:“不是這么說的,那是怎么說的?今天可以不談,你們可以走,我們宇文家絕不強留?!?br/>
駱紹東點了點頭,長呼一口氣,說:“明白了。”說完看了看旁邊桌上的一把餐刀,走過去拿了起來。
宇文家的人登時緊張起來,紛紛指著駱紹東大喝:“駱紹東,你想干什么?”
“放下刀!”
“馬上給我放下!”
宇文沖之前被駱紹東修理過,本能地害怕起來。
駱紹東環(huán)視全場,冷笑一聲,說:“宇文家主既然要我交代,好,我就給你們宇文家一個交代!”
最后一個字吐出,一咬牙,舉起餐刀,狠狠一刀往大腿上插去,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地說:“宇文家主可還滿意?”
看到駱紹東竟然自插一刀,宇文家的人騷動起來。
宇文豪杰也感到意外,但口上還不愿意松口,冷笑一聲,卻不說話。
駱紹東再次點頭,猛然拔出餐刀,又是一刀,再問:“現(xiàn)在怎么樣?”
宇文沖見駱紹東是要自殘以獲得宇文家的諒解,又是囂張起來,叫道:“駱紹東,兩刀就算了?”
宮雨琦和宮少羽也是詫異無比,根本沒想到駱紹東會玩這一出,都是擔心駱紹東,叫道:“駱總?!?br/>
駱紹東再咬牙,再插一刀,大腿已是血淋淋的,看起來令人觸目驚心,駱紹東硬是一個字都沒有哼,看著宇文家父子,再問:“現(xiàn)在呢?”
宇文沖當然還不愿意就這么算了。
可宮南天也來了火氣,砰地一聲,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說:“宇文豪杰,你真一點面子也不給,非要魚死網(wǎng)破嗎?”
宇文豪杰看了看宮南天,再看了看駱紹東,終于松口,說:“好,今天我就給你一個面子,今天的事情可以了結(jié),不過我還有條件?!?br/>
宮南天松了一口氣,說:“什么條件?”
宇文豪杰看向駱紹東,冷笑道:“第一個條件,從今天起,駱紹東不準出現(xiàn)在京城,否則這事沒完。”
駱紹東也不打算再隨意來京城,說:“行,沒問題?!?br/>
宇文豪杰說:“第二個條件,給我兒子賠禮道歉?!?br/>
駱紹東說:“可以,我馬上就道歉?!闭f完轉(zhuǎn)身不甘地向宇文沖深深鞠躬,說:“宇文公子,我錯了?!?br/>
宇文沖叫道:“爸,還有,讓他以后不得見趙倩。”
宇文豪杰說道:“趙倩是我宇文家的媳婦,駱紹東你以后不得在和她見面?!?br/>
駱紹東略有些猶豫,但咬了咬牙,還是應(yīng)承下來。
宇文豪杰說:“還有一億的賠償,三天內(nèi)打到我兒子的賬戶?!?br/>
駱紹東說:“行,沒問題?!?br/>
宇文豪杰說:“那滾吧,別讓我以后再看見你,還有,記住,宇文家不是你能招惹的?!?br/>
面對宇文豪杰這么囂張的話,駱紹東心里極度不爽,不過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轉(zhuǎn)身跟宮南天說:“宮家主,我們走吧?!?br/>
宮南天點了點頭,狠狠地瞪了宇文豪杰一眼,轉(zhuǎn)身帶著宮家的人往外走去。
駱紹東走到大廳入口,心里一口氣實在難忍,轉(zhuǎn)身手一揚。
嗖地一聲,手中的餐刀便化為一抹電光,往宇文豪杰射去。
宇文家的人紛紛失聲驚叫:“家主!”
宇文豪杰也是露出驚恐之色,本能地往后倒退。
嗖!
餐刀從他頭頂飛過,帶起一陣涼意,一縷發(fā)絲飄落下來。
宇文豪杰不禁伸手摸頭頂,只感到摸到了頭皮,心中更是惶恐,剛才一刀要是往下偏一點,他此刻已經(jīng)命喪當場。
宇文豪杰想到這兒,不禁驚出一身冷汗,方才明白,自己其實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駱紹東要取他小命易如反掌,只是不愿意這么做而已。
駱紹東放了一飛刀,心中方才舒坦了一些。
嗎的,這口怨氣實在難忍啊。
要不是考慮到大名集團,考慮到流川開發(fā)區(qū),豈會怕了他宇文家?
宮少羽回頭看到這一幕,更是驚為天人,沒想到駱紹東還有這等絕技?
駱紹東的白玉指是他的絕招,不但可以點穴,還能空手接住暗器,施放暗器也是百發(fā)百中,是夏老頭最得意的絕學,所以一直叮囑駱紹東不可輕易示人。
但駱紹東實在忍不下這口怨氣,含怒出手。
宮雨琦看向駱紹東的目光更加驚奇,這個男人,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
上了車子,宮南天笑道:“駱總還有這手絕活啊?!?br/>
駱紹東笑道:“雕蟲小技,讓宮家主見笑了?!?br/>
宮南天笑道:“這如果都是雕蟲小技,哪還有什么手法可以算高明呢?駱總啊,你可是深藏不露?!?br/>
駱紹東連忙謙虛了幾句,隨即說道:“宮家主,我待會兒就要回江南了?!?br/>
宮南天詫異道:“這么快就要回去?”
駱紹東說:“京城不是一個讓我開心的地方?!?br/>
宮南天點了點頭,說:“那好吧,希望有機會再和駱總見面?!?br/>
駱紹東說:“一定會有機會的?!?br/>
隨后宮南天在前面一個岔路口讓司機停了車,吩咐宮少羽送駱紹東。
駱紹東與宮南天道別,分道揚鑣。
在去會所的路上,宮少羽對駱紹東最后展示的一手絕技極為好奇,說:“大哥,你最好那一手飛刀真是絕了,有什么名堂啊?!?br/>
駱紹東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指,卻有一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覺,這一雙手可以接住任何暗器,甚至槍射出的子彈都能接住,還能點穴,但是卻很少有它發(fā)威的時候,真是期待有朝一日,能用這雙手親手掐斷宇文豪杰的脖子??谏蠀s是說道:“就是飛刀而已,多練練就可以了,你也可以的?!?br/>
宮少羽登時驚喜無比,說:“我也可以嗎?”
駱紹東點了點頭,說:“嗯?!?br/>
之后宮少羽在駱紹東走后,當真一直苦練飛刀,還真沒想到最后竟然還練出了一些名堂。
……
踏上飛機,駱紹東站在機艙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京城這個繁華的都市。
這兒其實還有駱紹東牽掛的人,林曉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其實還想再去看看林曉筠,不過不想牽連林曉筠,只能強壓下這個念頭。
可能孩子出生的時候,自己也不能來了吧?
駱紹東心想。
隨后又想,她能隱瞞多久呢?林家應(yīng)該很快會知道了吧?
“看什么呢?”
秦可晴說道。
駱紹東說:“沒什么?!?br/>
秦可晴說:“也不扶我,我可是懷有身孕的人?!?br/>
駱紹東笑了笑,扶起秦可晴往頭等艙而去。
飛機起飛了,升上天空,駱紹東才算松了一口氣,這次的事情總算宣告一個段落。
……
和宇文家和解,駱紹東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自插三刀,更賠償一個億,保證不會再踏足京城,以及不再見趙倩。
這些條件每一個都是屈辱的,駱紹東接受不了任何一條,但卻不得不答應(yīng)。
他心里想的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而且這次京城之行,給了他一個慘痛的教訓,明白了,就算再有錢,沒有權(quán)勢,在別人眼里,依舊像是螞蟻一般渺小。
他的人生規(guī)劃也發(fā)生了徹底的轉(zhuǎn)變。
回到江南道以后,駱紹東第一時間去見了李清華,李清華那兒表達了歉意,但駱紹東明白,怪不了李清華,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弱,而宇文家太強。
李清華隨即說道:“不過還好,事情總算擺平了,要不然,這事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br/>
就連李清華也只能感嘆,駱紹東明白,自己的對手有多強悍。
之后的日子里,駱紹東便一邊養(yǎng)傷,一邊經(jīng)營大名集團,以及打造流川的大名廣場。
半月后,便是駱紹東獲得十大杰出青年的頒獎儀式舉行的日子。
秦可晴一大早就打電話給駱紹東。
“喂,駱紹東,你還沒過來接我啊?!?br/>
秦可晴說。
自京城回來以后,秦可晴和駱紹東的關(guān)系變化了很多,秦可晴雖然惱恨駱紹東和趙倩的關(guān)系,可是也沒有一直揪著不放。
這次駱紹東受封十大杰出青年,秦可晴主動提出要和駱紹東一起去。
駱紹東已經(jīng)在路上了,當即說:“馬上就到了?!?br/>
秦可晴說:“嗯,你快點啊,我媽說也要去看你獲獎。”
駱紹東說:“你媽今天有時間嗎?”
秦可晴說:“有啊,你快點過來?!?br/>
秦夫人和金西銘一直在交往,秦可晴雖然反對,可是也沒有辦法。
到了現(xiàn)在,秦夫人和金西銘已經(jīng)快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駱紹東開車到了秦家大門口,秦明看到駱紹東很高興,說:“駱總,你來接大小姐啊?!?br/>
駱紹東點了點頭,說:“嗯?!?br/>
秦明說:“其實大小姐人不錯,雖然性格任性了點,但心地不壞,駱總,要不你考慮一下搬回來住吧?!?br/>
駱紹東搖了搖頭,說:“可能保持距離會更好一些?!?br/>
雖然關(guān)系緩和了不少,不過駱紹東還是不喜歡秦可晴,更多的還是看在秦可晴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
秦可晴的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來。
有時候駱紹東真想跟秦可晴提出請求,聽一聽孩子的動靜,但每次都忍了回來。
和京城的林曉筠也通過幾次電話,林曉筠的情況良好,沒有再出現(xiàn)什么波折。
但駱紹東還是擔心,紙是不可能包住火的,林家的人早晚會知道林曉筠在京城假借讀書為名,其實是在京城養(yǎng)胎生孩子。
“嘀嘀嘀!”
駱紹東的手機響了起來,駱紹東拿起手機一看,見是趙雄打來的,當即笑著接聽了電話。
“喂,趙雄,什么事情???”
“東哥,今天就要被封為十大杰出青年了,恭喜?!?br/>
趙雄笑呵呵地說。
駱紹東笑著說:“謝謝,趙雄,你那邊情況最近怎么樣?”
趙雄說:“情況良好,東哥,還是你的眼光獨到,咱們的項目一旦落成,一定能賺大錢?!?br/>
駱紹東笑道:“能賺錢就好,我這邊有點事情,回頭再聊?!?br/>
趙雄說:“好,東哥。東哥,穿帥點,今天可是要上電視的?!?br/>
駱紹東笑了笑,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