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丫環(huán)的喊聲,很快就驚動了整個驛站的人。
除了暗自偷笑的白管家,所有人都慌了,瘋狂的向蘇晚晚的房間趕去。
安平公主若是在這里出事,誰也擔(dān)待不起。
只怕就連定遠公,都要受到牽連。
這其中,反應(yīng)最快的自然要數(shù)陌上桑。
原本他就沒有走遠,聽到呼聲,立即返回。
一進屋就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蘇晚晚此時已經(jīng)近乎昏迷,大片大片的血跡滲出,將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徹底染成了紅色。
她的懷中死死的抱著剛剛出生的嬰兒,口中還在模模糊糊的輕聲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謠。
一旁的丫環(huán)、老媽子們,亂作一團,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到陌上桑進來,幾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急忙上前哀求道:“陌神醫(yī),你終于來了!快救救公主吧!”
眼前的景象,已經(jīng)不容許他再考慮,陌上桑毫不猶豫的掏出懷中的返魂丹,推開前面的老媽子,三兩步就走到了蘇晚晚的床前。
隨即捏開蘇晚晚的雙唇,就將手中的丹藥,推了進去。
原本是固體的丹藥,在入嘴的一剎那,就化為一股津流,滑進了蘇晚晚的身體里。
返魂丹不愧是上界神丹,僅僅服下片刻之后,蘇晚晚的臉色就開始好轉(zhuǎn)。
原本慘白的臉頰,慢慢開始紅潤起來,毫無血色的干癟嘴唇,漸漸重新煥發(fā)出生機。
呼吸也從若有若無,變得的開始平穩(wěn)。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時,一旁的老媽子們才連忙上前,一邊將已經(jīng)陷入昏睡的蘇晚晚放倒,平躺在床上。
一邊將已經(jīng)停止哭鬧的小奶娃抱走,輕聲哄著。
說來也奇怪,之前蘇晚晚命在旦夕的時候,小奶娃哭得最兇,最響亮。
現(xiàn)在她轉(zhuǎn)危為安,有所好轉(zhuǎn),小奶娃也立即停止了哭泣。
就好像,小家伙剛才的哭聲,就是為了救自己的母親一樣。
見蘇晚晚的危機已經(jīng)解除,陌上桑長出一口氣,蹲下身,再次將手搭在她的皓腕之上。
良久。
他才松開手指。
臉上閃過一絲陰郁之色。
他已經(jīng)發(fā)覺,蘇晚晚之所以會產(chǎn)后大出血,乃是中毒引起。
難怪,明明他剛把過脈,明明蘇晚晚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
還是一轉(zhuǎn)眼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自己的衣袖之上,有一抹可疑的白色顆粒。
他將自己的衣袖,緩緩靠近鼻尖,輕輕一嗅。
下一刻,他的臉色大變。
血云散!
原來蘇晚晚血崩的罪魁禍?zhǔn)拙谷皇亲约海?br/>
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被人在身上的抹了血云散的?
是屋內(nèi)的丫環(huán)、老媽子?還是突然改變了性情的白管家?
他更傾向于后者。
然而他卻沒有證據(jù)。
空口白牙,只怕沒有人會相信。
就在他皺著眉,苦思冥想的的時候。
一旁的丫環(huán)突然開口:“陌神醫(yī),公主可是還有什么不妥?”
回過神的陌上桑,看了一眼已經(jīng)熟睡的蘇晚晚,回道:“沒事了!先讓公主休息一會兒,醒來后,我再為她熬制一鍋溫補之藥?!?br/>
“那……能否請陌神醫(yī)先行出去,我等要為公主拾掇一下。”
經(jīng)過小丫環(huán)的提醒,陌上桑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一個大男人一直站在這里,確實不妥。
于是,他急忙告罪,向門外走去。
剛剛走出房門,迎面就走來一群衣著華麗,氣勢不凡之人。
為首的是一個長發(fā)披肩,眼神凌厲的美貌少女。
她的身后,緊緊跟著方豪以及天云十三騎。
想來這就是定遠公的嫡長女,蘇婉瑤了。
有了這種認知,陌上桑自然而然的停下了腳步,站在房門外靜靜等待一行人的到來。
他知道,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蘇婉瑤定會仔細詢問。
果然。
當(dāng)蘇婉瑤到達門前之時,并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沖著他問道:“先生可是陌神醫(yī)?”
“神醫(yī)不敢當(dāng),在下正是陌上桑?!蹦吧仙9硇卸Y。
蘇婉瑤上下打量一番,忍不住暗暗點點頭。
這陌神醫(yī)還真是一表人才,要不是自己與七皇子的婚事正在緊要關(guān)頭。
說不得,她也得將之收為裙下之臣。
一個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醫(yī),用處還是頗大的。
現(xiàn)在嗎?
自然是暫時放他一馬。
還是爹爹交代的事情更為重要。
于是她面色不變,淡然問道:“剛才我在外面聽到,有人喊,說我那庶妹得了血崩之癥,現(xiàn)在可是好了?”
“回蘇姑娘的話,公主已無大礙,僅僅是產(chǎn)后身體虛弱,將養(yǎng)些時日,自會好轉(zhuǎn)?!?br/>
“只不過……”
說到這里,陌上桑一頓,他不確定,這件事情是否跟眼前這個女人有關(guān)。
按理說,作為蘇晚晚的姐姐,蘇婉瑤沒有暗害她的必要。
但是,豪門里面的恩怨,又有誰說的清楚呢?
“陌神醫(yī)但說無妨,我那庶妹命苦,若非神醫(yī),只怕已經(jīng)香消玉殞,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定遠公府的救命恩人,沒有什么是不能說的。”
看著陌上桑欲言又止,蘇婉瑤的臉上當(dāng)即變了顏色。
因為她已經(jīng)想到,蘇晚晚之所以會爆發(fā)血崩之癥,必然另有隱情。
這個人,在這個當(dāng)口暗害蘇晚晚,這不是將定遠公府放在火上烤嗎?
當(dāng)今圣上還在等著為她賜婚,琴先生也在等著為他的弟子提親。
若是蘇晚晚有個三長兩短,定遠公府將面對兩位至尊的怒火。
到時,哪里還有人能夠救他們定遠公府?
單是從這一點看,就足見幕后之人的居心叵測。
陌上桑仔細觀察了一下蘇婉瑤的表情,見她面露誠懇,目光真誠。
看起來確實不像暗地里使壞之人。
而且,他也想到了,目前蘇晚晚對于定遠公府的重要性,那是不言而喻的,不太可能是公府內(nèi)之人在策劃暗殺蘇晚晚。
不然,豈不是將自己也給搭進去了嗎?
想到這里,他才將自己的猜測,小心翼翼的說了出來。
一聽陌上桑懷疑的是白管家。
蘇婉瑤一下子就反應(yīng)過來,這次的暗殺,定然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指使的。
然而,知道歸知道,她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總不能真的將自己一奶同胞的親弟弟給供出來吧!
不僅不能如此,她還必須將這件事的首尾處理干凈,以防止消息泄露,傳到父親帶回來的那個女人耳朵里,平白送了一個把柄給人家。
于是她佯裝憤怒的說道:“多謝陌神醫(yī),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等下必會查個水落石出,給晚晚一個交代。”
“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這幕后之人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