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瞳孔后,陸江心神巨震。
和奇靈一樣,不敢輕舉妄動。
起初陸江是在震驚一個瞳孔在黑暗中露出這么一角,就能如此的巨大,蓋在整個枉死城上空。
這種感覺。
就像是身處在一張黑紙上。
唯一一點光亮便是枉死城。
不過即便這是一偌大的城池,在其黑紙上也只是一個小點,散發(fā)著一點點微光。
而那巨大的瞳孔,就這么占據(jù)了整張黑紙,看著這點微光。
震撼到了極點。
陸江和奇靈都不敢動彈,生怕這個大佬吹口氣就把他們滅了。
可恐怖的存在沒有什么動作,只是用那只遮天蓋地的瞳孔,就這么看著他們。
陸江他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它沒有看著其他,而是在看著陸江。
在打量他,望著他,就像是往日記憶在復蘇一般。
陸江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整座城都不如人家一個瞳孔大,碾碎他們不是吹口氣的事嗎?
反抗什么的就算了先把風濕給治好吧不然這腿發(fā)抖的
“吾”
陸江心神一震!
一道含糊的聲音在陸江腦海中忽然響起。
陸江冷汗直冒的看向奇靈,奇靈卻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不是奇靈給他傳音!
陸江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吾是誰?”
那個聲音繼續(xù)在陸江腦海響起。..cop>陸江心里掀起驚濤駭浪,他這次很確定這聲音便是來自于眼前這巨大被囚禁的怪物
它在和自己傳音?
這可能是它囚禁幾百萬年的第一個聲音
思想似乎很混,傳音也頗為雜亂。
“吾為何在此”
但語氣很有些暴躁,就像來自亙古的巨獸,帶著混亂不清的記憶。
陸江心里震的一批,可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現(xiàn)在看來這位大佬,似乎記憶很混亂。
一個人,如果在黑的世界里,被鐵鏈捆綁住,沒有聲音,沒有生靈,孤單度過幾百萬年,它會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在哪成為一個真正的怪物也說不定
“為何為何我動不了”
聲音很暴躁的繼續(xù)在陸江腦海中響起,周圍的黑暗里傳來鐵鏈摩擦撞擊的巨大聲音。
把奇靈給嚇了一大跳,以為大佬要動手。
鐵鏈碰撞晃動的聲音卻漸漸消沉了下去。
它似乎記憶在緩慢的復蘇。
而后傳入陸江腦海中的聲音,不再暴躁,而是變得平靜起來:
“現(xiàn)在是多久了”
陸江聽到大佬問話立即心念道:“公歷2”
隨即陸江反應過來。
說公歷奇靈恐怕都不知道吧
不過這大佬看樣子能溝通這是好事啊。..cop>陸江立即改口,交代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百萬年了
這囚犯平靜了一會兒,聲音忽然又暴躁起來。
發(fā)出怒吼!
這次不是傳音給陸江,而是真正的在黑暗里發(fā)出了怒吼。
可因為過了太久,它無法說出話來,發(fā)出的聲音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嘶吼。
這樣恐怖的存在,只手可滅星辰的存在。
隨便幾聲怒吼,就振聾發(fā)聵。
鬼蜮開始不穩(wěn)定的震動,城墻開裂。
鐵鏈聲比之前更加劇烈,在黑暗中,不知道是有多么龐大的身軀在掙扎著,想要從這個無數(shù)巨大的鐵鏈中逃出。
奇靈嚇了一大跳,以為難逃一劫了,大喊一聲:“陸江!我們來世再做師徒!”
陸江氣不打一處來:“滾!”
說的跟遺言一樣,晦氣。
雖然陸江此刻也慌張,但卻沒有奇靈那么悲觀。
至少這恐怖的囚犯平靜的時候,還能溝通
這時
那囚犯忽然又停止了怒吼,它似乎又恢復了理智狀態(tài),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它的聲音平靜的在陸江腦海中響起:“你為什么要回來這里為什么”
陸江一愣,什么意思?
它在跟誰說話?跟我?
囚犯在黑暗中,瞳孔褪去,只留下孤零零的枉死城。
“走吧否則它會殺了”
聲音又再次變得狂躁起來
奇靈面露懵逼之色,它聽不到傳音,只覺得這恐怖的存在是喜怒無常。
“別再來了”
那聲音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發(fā)出警告
它在黑暗中咆哮一聲,無盡的狂風將堅不可摧的鬼蜮光罩,瞬間給破去。
那恐怖的存在在那一刻變得瘋狂起來,整個黑暗的‘獄’都在震動。
陸江心里就像是掀起巨浪一般。
可管不了這么多。
陸江吼了一聲“抓住?!?br/>
奇靈狗毛被吹得溜起來。
在陸江一聲吼之后,它也知道該怎么做。
在這樣的黑暗世界中被吹散,那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抓住陸江后。
只感覺一陣無可阻擋的風直面而來。
奇靈與陸江便雙雙被狂風吹飛了去!
再然后
就如同猴哥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狂風攜卷著陸江和奇靈一直天旋地轉的穿越了黑暗。
下一刻陸江和奇靈便從‘獄’中離開,墜落到一根鐵鏈之上。
“嘭!”
陸江與奇靈重重的撞在了鐵鏈上。
鬼界陰暗的光線照了下來。
他和奇靈從那‘獄’中出來了。
奇靈可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以為是福大命大、又或者是那恐怖的存在不屑于殺他們,所以把他們兩送了出來。
奇靈先是一臉懵逼的看到背后逐漸褪去的黑暗,然后頓了頓,有些腿軟的松了口氣:“這算是死里逃生嗎?”
陸江怔怔的回看。
“我只覺得我們是命大,那存在不屑于殺我們”奇靈說道。
奇靈爪子微微顫抖,在剛剛看到那瞳孔的時候,它只覺得自己的狗毛都根根豎立起來了。
不過此刻看到熟悉的鬼界又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它一下癱在一根鐵鏈上,喘著粗氣,吐著舌頭。
“還好,終于出來了?!?br/>
奇靈喘了幾口氣,“不過,它為什么不殺了我們,還把我們給送了出來”
陸江沒有回答,他還在發(fā)呆,冷汗在他的體質(zhì)下幾乎不會存在,可現(xiàn)在卻汗流浹背。
“陸江?”奇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在發(fā)什么呆”
陸江回神,連忙道:“沒事,我只是有點難以置信”
奇靈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很快就恢復了狀態(tài),“你就是見得太少,才會被這種小場面鎮(zhèn)住”
陸江嘴唇雖然有些發(fā)白,但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別吹了,你嚇得那個樣子比我還狼狽,狗毛一抹就是一手汗。”
兩人斗著嘴皮子,在鐵鏈之上再次回復了心情。
陸江一邊和奇靈慶幸死里逃生卻又回頭看了身后一眼,目光凝重。
在那最后一刻,那恐怖的存在爆發(fā)出驚人的怒氣。
積攢百萬年的殺意。
“你!困!不!住!我!”
那聲音在陸江腦海中咆哮。
“我會出去!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