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正午,林間小道上有一輛馬車緩緩行駛,葉海坐在馬背上,困乏地伸著懶腰。
昨晚又是幫冷印突破,又是狐妖尬舞,折騰到很晚才睡,一覺直接睡到大中午,葉海到現(xiàn)在腦袋還昏昏沉沉的。
正午的日頭也變的毒辣了,葉海被曬的微微冒汗,感覺有些口干舌燥,回頭對車廂喊道,“丫頭,老衲渴了?!?br/>
片刻的沉默后,沒有回應(yīng)。
葉海搖頭,丫頭又在鬧小別扭了,要是別的小別扭還好說,說兩句好話講幾個故事隨便哄哄就好,可冷印現(xiàn)在卻是非要葉海將狐妖趕走。
這,葉海哪敢啊
要是惹怒了這尊大神,分分鐘踩死他們兩個!
事到如今,葉海也只能順應(yīng)天命,攤上這狐妖,無論是福還是禍他都躲不過了。
冷印從昨晚就開始生悶氣,直到現(xiàn)在,也不彈吉他,也不要葉海講故事,搞的葉海心慌慌的。
“丫頭,老衲渴了啊,快把水扔出來。”
葉海又重復(fù)一遍,片刻后依然還是沒有得到回應(yīng)。
沒辦法,丫頭不聽話,葉海只能從馬背上跳進(jìn)車廂里,冷印偏頭看著窗外,身邊放著兩個水袋,沒理他。
葉海拿起一個水袋,晃了晃,空的,又拿起另一個,也是空的。
“沒有水了?!崩溆〗K于是說話了,雖然她此時表情很冷淡,但她心里其實挺不好意思的,因為那兩個水袋里的水,都被她昨晚洗澡給用了。
“沒了?”
口渴的時候沒水,這是一件很讓人懊惱的事,葉海嘆道,“那老衲再忍忍吧,可能等會兒就會遇到河流?!?br/>
昨晚幫助冷印突破,導(dǎo)致葉海消耗了許多靈力,此時體內(nèi)虧空,不然他大可布出一品聚水陣人為造水。
剛要走出車廂時,不經(jīng)意間看到冷印伸舌頭舔了舔嘴唇,她的嘴唇很干燥,沒有光澤,看起來一點(diǎn)水分都沒有。
葉海頓時就明白,她也渴了。
也是,車廂里空氣不流通,比起外面還要悶燥,自然容易口渴。
意識道冷印也口渴后,葉海猶豫兩下,說,“老衲去看看附近有沒有水源,去去就回來,你在這里等著別亂跑?!?br/>
冷印詫異地看他一眼,點(diǎn)點(diǎn)頭。
葉海拿上兩個水袋,走出車廂,踏上尋水的旅程,身影不一會兒就隱沒在密林里。
冷印在生葉海悶氣,而葉?,F(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連生氣的對象都不在,那這氣還有要生的必要么?
冷印忽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不是一個幼稚又愛耍小性子的女孩,相反她很聰慧成熟,只是昨晚看到狐妖在葉海的身體里出去又進(jìn)來,一腔憤懣之情就不由自主地爆發(fā)了!
冷印深呼吸一口,還是彈彈吉他舒緩心情吧。
放好吉他,指尖將要落弦時冷印又忽然頓住,她下意識又差點(diǎn)彈“白狐”了,一想到“白狐”,冷印就想起住在葉海體內(nèi)的那只狐貍精,心中愈加憤懣,彈吉他的興致頓時蕩然無存。
冷印又開始生悶氣了,嘟嘴鎖眉望向窗外,模樣萌態(tài)十足
“乒乓乒乓乒!”
“噗!”
“啊!”
旁邊的密林里忽然傳來一陣喊殺打斗聲,這聲音響起的十分突然激烈,冷印被嚇了一跳,神色遲疑。
是有人在搏殺么?聽聲音人還挺多的,而且就在不遠(yuǎn)處。
冷印怕被他們波及到,想下車將白馬牽遠(yuǎn)一些,卻又想起葉海走之前交代她呆在這里不要亂走,那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冷印為難了。
葉海?葉海!
冷印募然一驚,葉海出去找水也有一段時間了,為何還不回來?會不發(fā)生什么意外?而且這打斗聲如此激烈,葉海很有可能聽到。
以他那性子,一旦聽到打斗聲必然會摻和進(jìn)去,但昨晚聽他說,為了幫自己突破修為,他體內(nèi)的靈力幾乎消耗一空,沒一兩天恢復(fù)不過來。
沒有靈力,萬一又波及到打斗中
一念至此冷印竄出車廂,走之前也沒忘帶上吉他,循打斗聲而去。
走了約莫有一刻鐘的時間,耳邊的打斗聲越加清晰,但卻不如先前那般激烈,好像一場戰(zhàn)斗已將至尾聲。
冷印加快步伐,撥開前面的一叢灌木,眼前的景象盡收眼底。
只見七名黑衣蒙面人持刀合力絞殺一少年。
七名黑衣蒙面人額間都有一抹黑芒在閃爍,他們站位奇特,似乎是以自身為棋子布下詭異殺陣,出手間攻勢凌冽,招招下死手,直擊少年的要害部位。
而那少年看樣子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jì),渾身血跡斑斑衣衫破損,發(fā)絲散亂,面貌極為英氣,薄如刀鋒的嘴唇緊緊抿著,劍眉星目,神情兇狠。
少年在七人的圍攻下險象環(huán)生,那七人配合的極好,或者說是因為他們站位布陣的緣故,他們七人猶如一個整體一般,招式連綿不絕,毫無破綻。
少年額間沒有任何光芒,應(yīng)該不是修行者,再加上貌似原本就身受重傷,此時只是咬牙苦苦硬撐,幾招中少年身上就被劃下不同程度的傷口,鮮血噴濺,步伐虛浮。
連冷印都看出來了,那少年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被那七人斬殺只是時間問題,而且也拖不了多久。
在此沒有看到葉海,冷印松了口氣,想悄悄離開。
但離開的念頭剛一起,冷印又想起了一個問題,如果,她說的是如果,如果葉海在這里,目睹了這場打斗,他會離開嗎?
答案是不會的,以葉海那普渡天下的性子,他必定要卷入這一場紛爭。
那自己還走么?
正當(dāng)冷印為難之際,前方的打斗也落下了尾聲,只見七名蒙面人齊齊揮刀,將少年手中的劍劈飛,隨后七人齊齊出腳,重重踹在那少年的胸上!
“砰!”
少年噴出一口血沫被一腳踹飛,將一棵碗口粗的樹撞折,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似是死了一般。
七人中的一人走上前,目露兇光,手中明晃晃的劍刃十分刺眼,看樣子是要一刀結(jié)果那少年。
既然葉海遇到這種情況不會走,那自己也是不能走。
冷印的手指已經(jīng)落到吉他弦上。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