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三天榮家的丑聞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朝堂之上也不免爭執(zhí),陸彥和莫老這幾個月在京城的經營也不是沒有作用,至少有了部分勢力,他們更是借此事大做文章,迫于壓力榮太皇太后也自身難保,經此戰(zhàn)役大大的削弱了榮家的勢力,至少短時間是翻不出風浪了。
看似平靜了的局面,實則更加詭譎,陸家要想重奪天下,乘勝追擊,一舉擊潰才是明智的,等榮家修養(yǎng)回來,等于回到起點毫無意義。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擔心,我那便宜老爹會被攪和進去,所以我最近很安分的在家待著,主要就是為了看住他們。
終于半月之后,京城變天了,皇榜公告:太皇太后由于身體不適,即日起將前往觀音廟修養(yǎng)身心。
另一重磅消息,皇帝把陸伯伯和依姨迎回宮了,現在也是太上皇了,退休了舒舒服服的躺著就行,陸彥搖身一變成了親王,京城最炙手可熱的鉆石王老五“瑞王爺”,一時間宮中宴會頻頻,新晉貴族們帶著嬌女紛紛進宮露臉,這些消息不用打聽,便都知道了,嫦娥的秘密最近生意火爆無比,都是這些欲進宮露臉的千金小姐們,各種美容保養(yǎng)項目,減肥塑形套餐。
陸家有今天,我為他們高興,隱忍了這么多年總算守得云開見月明了,只是我們田家和陸家之間的關系突然就變成了兩條平行線,皇宮院墻我們如何進得?即便想說聲祝福也實現不了,略微還是有些失落的,但這樣也好,伴君如伴虎,我們一家人做做小買賣,一輩子吃喝不愁也就好了,那種地方實在不適合我們。
我和陸彥之間的事,姐姐是最清楚的,這段時間的反常,姐姐也都知道,只是怕我心煩才不想提起,只是每次見到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貴女們,便讓我上樓歇息,盡管我再三告訴她我沒什么,我和陸彥已經說清楚了,但在姐姐眼里就是我在死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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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們田家開了個內部會議,無非就是針對未來的規(guī)劃說說各自的想法罷了。
“爹,娘,姐姐和柳大哥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我覺著她倆的事是不是該提上行程了?”
聽到我提起這個,姐姐立馬羞紅了臉,惱怒的看著我。
爹爹見狀立馬接道:“丁兒說得對,蕊兒你也別害臊,你的事確實不能再耽擱了,柳源那小子,我看著也不錯,是個本分的,待你也好,回頭爹找他聊聊”
娘在邊上也連連點頭,在他們眼里柳源就是一個勵志的人物代表,尤其是娘,早就把柳源當自己女婿了,對他那叫一個熱情。
姐姐見爹娘都說了,既羞澀又緊張,兩只小手都不知道該怎么擺了,好一陣子才鼓足勇氣道:“女兒但憑爹娘做主”
“噹~~”門哐的被撞開了,柳源直挺挺的倒在了房里,門外傳來兩聲少女的嬌笑。不用猜了,肯定是珠貝和櫻兒干的好事。
柳源尷尬的站了起來,朝爹娘彎腰行禮“在下失禮了,伯父伯母見諒”說完還憨憨的沖著姐姐笑了笑,姐姐更是羞的抬不起頭,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娘起身扶起柳源,讓他坐下,我起身來到門口,瞪了眼兩個臭丫頭,“田家內部會議,外人勿擾”說完把門又關上了。
聽到我說田家內部會議,柳源偷笑,這傻憨憨的性格,爹娘看了竟然一臉滿意,真是口味清奇,柳源就不能表現得正常點嗎?
“賢侄,方才的話你想必也聽到了,我家蕊兒溫柔賢惠,知書識禮,我們想將她許配給你,你可愿意?”
雖然在門口是聽到這么個意思,但等田父親口詢問的時候,柳源還是一臉驚喜,整個人愣住了,腦中像炸開了無數朵煙花,可他也不敢樂的太久,怕田父會改主意,一激動立馬撲通的跪下了,對著二老就是一頓磕頭。
這一通操作猛如虎,把我們一家子都看愣了,我和爹爹被他的傻樣驚呆了,沒有形象的大笑著,姐姐也忍不住,手絹掩著嘴輕聲低笑,還是娘心疼女婿,忙扶著他起來。
柳源磕的猛,這會有些暈了,他扶著頭,站的搖搖晃晃,姐姐擔心他摔倒,本能的上前攙扶,柳源反手拉住姐姐,帶著姐姐再次跪在爹娘面前。
“承蒙伯父伯母不棄,愿將蕊兒許配給我,能娶到蕊兒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報,我一定會用自己的生命去愛她,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以后我也會將二老視作我的親生父母,孝順你們,照顧你們,天地為證,柳源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粉身碎骨”柳源抬手發(fā)誓,眸中一片誠懇。
“這孩子,發(fā)這么狠的誓言做什么?我們相信你”娘欣慰的看著柳源。
姐姐淚眼盈盈,看了看爹娘,又看了看身邊的男子,破涕為笑,撲倒在娘的懷抱里,惹得娘也跟著哭了起來,我察覺到自己的鼻子酸酸的,吸了兩口氣壓了下去,心里為姐姐開心,她終于找到了生命中的那個人,她一定會幸福的。
爹娘扶起二人,滿意的看了看,直看得她們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恢復如常的臉色“唰”的又紅了。
“爹爹,陸彥曾跟我說過會幫我們田家平反,可眼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一旦沒平反,我們田家依然見不得光,姐姐和柳大哥的婚事就只能委屈著來了。”
“我們不委屈,我和小蓮能有今天多虧了丁兒和蕊兒,要不是你們我和妹妹即便僥幸逃生也只能是茍且偷生罷了,如今小蓮覓得如意郎君,我更是有蕊兒相伴,我再無所求,只希望蕊兒不要嫌棄我只是個滿身銅臭的商人就行”柳源望向姐姐,姐姐也對著他微笑搖了搖頭,柳源的話發(fā)自肺腑,是個懂得感恩的讓。
爹娘見此都很欣慰,權勢富貴又有多重要呢?禍來時頃刻間也就沒了,榮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看眼下氣氛過于煽情,大家都不免有些感傷,不習慣這樣的感覺,于是開起柳源的玩笑。
“滿身銅臭,這詞我可不喜歡,如今我爹也不是什么大將軍了,我們田家也就是生意人,哪有我們自己看不起自己的?沒有錢哪來的豐衣足食,沒有錢鬼來的文化讓你學這些個詆毀我們自己的詞???”我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一臉不悅的看著柳源。
我的一番打趣成功的逗笑了爹娘,柳源也笑著賠禮道歉:“是,小姨子教訓的是”,說完姐姐佯怒,作勢不理柳源,柳源也只得去哄著她。
姐姐的事搞定了,我便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下,爹爹一聽完很是激動。
“我就知道戚云那小子沒安好心,在山寨的時候就看上我家小丁兒了,這王八羔子……”
娘拉了拉爹爹,示意這新女婿剛訂下來呢,這么大聲嚷嚷當心嚇跑了。
我無語,在山寨那時候可還真沒有,就算有也是戚云自作多情罷了,我可是后來才有點那啥的。
“照我看啊,戚云這孩子不錯,雖然不愛說話,但看著是個老實孩子,說實在的先前丁兒和瑞王爺走的近,我還不放心呢”娘耐著性子的做爹爹的思想工作,我倒是詫異,沒想到娘竟然蠻認可戚云的,只是不愛說話?老實?這說的是戚云么?
“嗯,這么說也是,我也不希望丁兒嫁到那高墻深院里去,一年里也見不到幾次,還要和其他家貴女爭搶一個男人,我家的女兒是最好的,才不允許那些臭小子挑三揀四,三妻四妾的”老爹說的興起,激動的拍了拍桌子。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一臉興奮“我和戚覺那老東西也是多年不曾見了,要不好事成雙,我明兒個就去趟戚城,把丁兒的事也定了吧”爹爹一臉求表揚的看著娘親。
娘給了他個大白眼道:“蕊兒這剛訂下,你這邊就要把丁兒也嫁出去了?丁兒都還沒及笈呢”
爹爹幡然醒悟“對哦,我家丁兒還小,還要在我們身邊多陪幾年呢”。
他們這是?我剛就說了下我和戚云在梅山的事,順便提了下想跟著他去江湖上搞點事情,豐富下大昭百姓的茶余飯后生活,怎么的二老就把我和戚云的婚事都安排上了呢?我倆這甜甜的戀愛都還沒正經談呢。
姐姐和柳源的婚事訂下了,我本想著再給田家置辦處宅子,好讓爹娘徹底定居下來,如今陸家天下已經穩(wěn)固,就算沒幫田家平反,但也不至于跟我們過不去,估計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可譚方卻建議我用柳源的名頭置辦宅子,我想了想也可,反正都是一家人,爹娘也不是什么窮講究的人,住女婿家也就住了,管他什么個閑話。
譚方孤寡老頭一個,正淵閣成立以來一直是住在閣里,這回托他找房子,他愣是把宅子買在了正淵閣隔壁,和他的院子一墻之隔,后來更是不要臉的,未經我們許可直接打通了,砌了道氣派的拱門,還讓我?guī)兔︻}字,真的是活寶一個,但我其實也挺高興。
姐姐的婚期訂在了十二月初三,又是一個冬天,等過了這年我也十六了。
姐姐的婚禮我自然不能錯過,這些日子我和珠貝,櫻兒忙活著姐姐的嫁衣、嫁妝,雖然低調著來,但我的姐姐就是值得擁有最好的,我的目標就是打造低調的奢華。
姐姐做嫁衣的料子是櫻兒回梅山娶的靈蠶絲制成的,在陽光的照耀下溢彩波動,撫上去更是柔軟舒適,確實是難得的寶貝。
當然櫻兒這次回去,我也給梅忱姑姑們準備了很多禮物,各種護膚品以及正淵閣的丹藥寶貝,不管用不用的上吧,總是一番心意,至于慧悟大師那就更要感謝我了,前不久在正淵閣里翻到了個寶貝,譚方說是一種魚身上取下來的骨頭,那骨頭很特殊是堅韌透明的,我看到的一瞬間就想到了慧悟,當下就找高人磨了兩片凸透鏡,讓正淵閣的工匠師傅,用鐵絲做了個鏡框,一副舉世無雙的老花眼鏡就完成了,有了它慧悟的生活就方便多了,本來想等自己去的時候給他,做個爽飛了的大好人,但到底還是心軟的好女孩,不忍他多受折磨,第一時間送去了,順便還多捎了幾瓶酒。
八寶當鋪:
“你們掌柜的在么?”當鋪的窗口實在是太高了,我站著勉強到窗口。
“當東西就把東西拿上來,我們掌柜不是你想見就見得”店里的伙計不耐煩掃了我一眼。
哎喲嘿,戚家的伙計都這么蠻橫的么?
我手指敲了敲柜臺,語氣也變得嚴肅:“叫你們掌柜的來,我當的東西你辦不了”
伙計聞言嘲諷的笑了一聲“呵,你是拿了什么寶貝啊,我還辦不了,拿出來我瞧瞧?!?br/>
我把印章掏了出來,遞到他面前。
“我道是什么好東西,一塊金疙瘩罷了,我們當鋪里比這金貴的多了去了”伙計不屑的撇了頭,挑著指甲蓋,就這么不鳥我了。
我特么?只要老娘點點頭那可就是這八寶當鋪的少奶奶了,今天居然被個伙計輕視了?
“我說,你最好看清楚,這印章可刻了你們八寶當鋪的印記啊,是什么東西你不知道,你們掌柜的肯定知道,你做不了主,趕緊去叫你們掌柜的來?!蔽抑钢≌律峡痰淖纸o他看。
“我不識字,看不到”伙計一臉高傲。
不識字還開當鋪?當票寫的清楚么?反正他耍無賴,我就比他更無賴,于是就在柜臺前就嚷開了,伙計見狀總算慌了,忙讓我住嘴,我揚了揚下巴,繼續(xù)喊。
終于從后面又來了個人,應該就是掌柜的了,我把印章又遞了過去,掌柜的示意伙計來拿。
“叔叔,給您,這小子就是來當這么個破疙瘩”伙計狗腿的遞了過去。
這還是關系戶呢,難怪這么狂。
那邊掌柜的看了眼印章立馬反應過來是得罪不起的人,忙打開柜臺的門迎了出來“不知貴人到訪,有失遠迎,還請贖罪”
伙計一臉不解,沒想到怎么的就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轉變了。
“賠罪就免了,當不起掌柜的道歉?!?br/>
“貴人這樣說就是怨懟我們了,店里的伙計啊是今天突然生病了,我這才讓我侄子頂上的,這孩子性子犟,惹貴人不高興了,我是他叔叔,我代他也跟您道個歉,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了。”掌柜諂媚的討好著,完全無視他侄子的困惑。
“夠了,我今天來不是來爭論這些的,這個印章是你們少城主給我的,他說我若是想找他,只需把這個給你們看就成,你們自會聯(lián)系他的,如今我想見他一見”
“公子放心,我這就吩咐下去,公子住哪?我明日此刻給您答復”掌柜的貓著腰,點著頭,臉上笑得滿臉褶子。
“不用了,明日我再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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