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鞭子抽過的痕跡,昨天剛剛愈合的傷口又裂開,血從衣服里滲出來,讓人看著觸目驚心。
簡沐希的額頭上布滿了虛汗,強咬著牙不讓自己暈過去。
眼睛里的那抹不服輸刺激到了夏夢,她抽出一把刀就想沖過去。
簡沐希害怕的閉上了眼睛,看來她這次終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簡沐希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尖利的刀鋒就停在她的眼前。
“你在哪里?”夏夢沒有收回刀子,盯著簡沐希的眼睛接起了電話。
聽到電話里的聲音,夏夢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趕緊將刀子扔到了地上,伸手捂住了簡沐希的嘴。
“銘鈺,你找我有事嗎?”夏夢強忍著聲音里的顫抖,她沒有預料到厲銘鈺會跟她打電話。
發(fā)現(xiàn)夏夢叫厲銘鈺的名字,場子里的人都摒起了呼吸,生怕露出破綻。
簡沐希的眸子里有了一絲希望,身子用力的掙扎,想喊出聲,結果只發(fā)出了唔唔的聲音。
看到夏夢臉上的笑意,簡沐希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淚,心里不斷的重復著一句話,“厲銘鈺,我在這里,你在哪?”
然而這句話只有她能聽到,夏夢警告的看了她一眼,旁邊的人就把她的嘴塞上了。
“你還在生病,我想去看看你!”厲銘鈺盡量維持著平靜的聲音。
他查過了簡沐希所有的通話記錄,最后的一通就是夏夢給她打的。
等到他派人去夏夢的家,他才發(fā)現(xiàn)夏夢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聽到厲銘鈺的話,夏夢攥緊了手機才忍住了尖叫的聲音,“銘鈺,我去外地寫生去了,你找我有事,我這就回去。”
厲銘鈺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聽到電話里的嘟嘟聲,夏夢松了一口氣。
“我得趕快離開,剩下的事你們解決。”夏夢心里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感覺厲銘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做的事。
她不能直接回去自投羅網(wǎng),讓喬越訂了去美國的機票,拿著包就趕往了機場。
厲家別墅。
書房里擺滿了各種監(jiān)聽設備,線雜亂的放在了地上。
厲銘鈺眼睛里布滿了紅色的血絲,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沒有合過眼。
“手機的位置定位到了嗎?”厲銘鈺聲音多了一絲沙啞,手里夾著煙,桌上的煙灰缸里按滿了煙頭。
阿臣敲打了幾個鍵,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紅點,正在不斷的移動。
這是剛才跟蹤夏夢的手機得到的信號,位置正好定位在了郊區(qū)的位置。
阿臣有些拿不準厲銘鈺的心思,小心的問了一句,“少爺,夏小姐的位置在郊區(qū)……”
厲銘鈺用力的將手里的煙頭按在了煙灰缸里,拿起了桌子上的鑰匙就走了出去。
過了這么久,那個小女人該有多怕,一想到簡沐??奁臉幼樱男木腿滩蛔〉某橥?。
“通知郊區(qū)的人,往信號的方向跟進,不許放過一個人?!贝藭r,厲銘鈺的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殺氣。
敢動他的人,就要有勇氣承擔他的怒火,沒有想到的是,因為他的原因,簡沐希再次受了一次傷害。
廢棄工廠外面把風的人,遠遠的就看到了一輛輛開過來的車子,連滾帶爬的跑進了工廠。
“雷,雷哥,外面來了好多人?!蓖L的人大口的喘著粗氣,心里十分害怕。
他知道,這些人肯定是厲銘鈺派來的,想到厲銘鈺的那些手段,他的腿就忍不住抖了起來。
聽到他的話,雷哥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往屋里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們那好武器,把門守住了!”
說完,趕緊推開門走了進去。屋里簡唯仁悠閑地坐在沙發(fā)上,端著一杯紅酒小酌。
雷哥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都到什么時候了,還有有這么大的閑心,“你還有心思喝酒,厲銘鈺來了!”
簡唯仁猛的站了起來,手里的酒杯嘭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紅酒灑了一地。
透過窗子望著地面上的簡沐希,簡唯仁的眸子里透出了殺意。
他廢了這么大的功夫才抓到簡沐希,這次他怎么也得把這個禍患除了。
“告訴人把簡沐希殺了,你們跟著我從秘密通道走?!焙單ㄈ收f著拿起了身邊的包,就要往外走。
他已經(jīng)預料到這個地方會被厲銘鈺查到,但他沒有想到厲銘鈺會這么快。
簡唯仁剛走到門口,雷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眼睛變得猩紅,“咱們都走了,我的那些兄弟怎么辦?”
他跟著簡唯仁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兄弟們報仇,現(xiàn)在為了逃命,還是得踩著兄弟們的尸體,他做不到。
看到他婆婆媽媽的樣子,簡唯仁的眼睛里多了一絲不耐煩,甩開了他的手,“你最好快點把簡沐希做了,否則你什么都得不到?!?br/>
雷哥緩緩的攥起了拳頭,一拳砸到了旁邊的墻上,血順著墻面流了下來。
發(fā)現(xiàn)他的動作,簡唯仁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沒有忘,面前這個人也是一個不好惹的人。
“好!”一聲壓抑的怒吼,雷哥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機,命令了一句話,“去把簡沐希做了!”
簡唯仁透過窗子看到了一個人把刀子捅向了簡沐希,他嘴角微微的彎了起來,這回簡氏完全屬于他了。
“跟我走吧!”說完,他領著雷哥順著秘密通道走了出去,沒有人知道他們倆已經(jīng)離開。
看到面前的刀子,簡沐希的臉上都是絕望,夏夢沒有殺了她,是運氣好,這回沒有人可以救她了。
眼看著刀子越來越近,門嘭的一聲被推開,拿著刀子的人一抖,刀子順著簡沐希的脖子劃了過去。
血順著纖細的脖頸流了下去,簡沐希咬緊了牙齒,還是疼的悶哼了一聲。
“你干什么?嚇了我一跳。”拿著刀子的人怒氣沖沖向后面吼了一聲,重新把刀子對準了簡沐希。
門口的人一看,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剛才上了二樓,簡唯仁和雷哥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這明顯的雷哥把他們這幫兄弟扔了,簡沐希是他們唯一保命的東西了,“你快放手,一會帶著她出去,換一輛車!”
門口的人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細心的檢查了一遍,看到?jīng)]有什么大礙才松了一口氣。
“簡小姐是吧!你也別怪我們,我們也是身不由己?!闭f完用力的將簡沐希扶了起來,擋在了前面站在了安全的地方。
大門口的兄弟不斷的后退,和他匯合,眼睛里都帶著懼意。
突然大門從外面踹開,門倒在地上,帶起了一陣塵土。
等到他們看清門外的人,厲銘鈺他們已經(jīng)到了厲他們的十米的位置。
鉗制簡沐希的男人趕快將刀子架在了簡沐希的脖子上,“厲銘鈺,我們也不想這樣,我可以把這個女人給你,你放我們一條生路?!?br/>
厲銘鈺的眸子一直盯著簡沐希,看到她身上的上,眸子里燃起了殺意。
“這些傷都是你們弄得,嗯?”輕輕挑起的尾音,看似在詢問一件不重要的事,實則在場的人都怕了起來。
拿著刀的男人手不自覺的抖了起來,一不小心在簡沐希的脖子上又弄了一條小口。
厲銘鈺的手臂上的肌肉緊縮了一下,攥起了拳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失誤,男子后悔的腸子都青了,“厲少,除了脖子上的這個傷,別的都不是我們弄得?!?br/>
剛才還敢叫厲銘鈺的名字,現(xiàn)在連叫厲少都小心翼翼的了。
阿臣在后面拍了拍厲銘鈺的肩膀,將頭湊到了他的耳邊,“少爺,已經(jīng)準備好了!”
聽到阿臣的話,厲銘鈺突然笑了出來,“你要殺就殺吧,那個女人只是我的玩物而已?!?br/>
被鉗制的簡沐希聽到厲銘鈺的話苦笑了起來,扯到了唇上的傷口都沒有一絲感覺。
厲銘鈺說的就是事實,但是她的心還是忍不住一陣陣的抽痛。
他們之間的關系也該有一個了斷了,趁著這個機會說明白了也好。
“厲銘鈺,如果讓我再選擇一回,我肯定不會再去你的身邊?!焙嗐逑]說一句話,就會牽扯到唇上的傷口,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鮮紅的顏色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厲銘鈺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要是沖上去的話,那個人會毫不猶豫的拿刀殺了她。
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拿著刀的人心里也沒有原來的自信。
厲銘鈺和手里的這個女人只是這種關系,那他綁著這個女人還有什么用?
“李哥,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后面的情況有些慌亂,紛紛詢問著他。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是這個機會,遠處的響起了一聲槍響,拿刀的男子額頭上出現(xiàn)了一個血洞,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簡沐希沒有支撐,重重的坐在了地上,完全愣住了,她還沒有真的看過被搶打死的人。
看到主心骨已死,后面的人紛紛舉起了手,阿臣幾步就把他們打趴在了地上。
厲銘鈺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簡沐希的身邊,手剛碰到她的臉,簡沐希就忍不住叫了起來,“你離我遠點,遠點!”
他沒有想到簡沐希的反應會這么強烈,眸子里都是心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