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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誘惑學生的床戲 苦海滔滔不知行將幾萬里洶涌

    苦海滔滔,不知行將幾萬里。洶涌奔騰,不知終去何地。

    裹著宿逸塵和陳封的陰槐神木葉,像個粽子似的順著奔涌的苦海,瞬息遠去。

    苦海雖然翻騰,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那邪魔確實神通廣大,一心幫他們。一路倒是平穩(wěn)毫無顛簸,有點像他生前,坐在地鐵里似的感覺。知道是在前進,上坡,下坡。太平穩(wěn),就很容易忽略。

    陳封抱著小魚,不知在想什么??臻g很小的陰槐神木葉,他滿足的摩挲著小魚的小巴。

    “師父,你說邪魔,他能不能聽到我們在陰槐神木葉里的談話?”

    “邪魔是不可觸碰,這陰槐神木的葉與枝干的,故而現(xiàn)在,那個邪魔應該只是以氣包裹神葉,從神葉后面推動我們前行。只要這里不留縫隙,外面就聽不見。”宿逸塵思襯著,道。

    “如此……”陳封像是終于鼓起勇氣,帶著一些傷感:“雖然時日很短,我就將去還陽。用他人身軀的陽壽而活,如同又是新的一世。那人是誰,我便是誰。此后,既不是陳封,也不是君蘭卿。而是南風?!?br/>
    “什么意思喲?好好的,為什么要換名字喲!”小魚瞪大眼睛,緊緊抱著一魚一劍,望著即將變成南風的陳封。以她單純的心思,不明白這種傷感。

    她不知道,會大變的不僅僅是名字而已,還有身份和樣貌。

    “小魚,你還記得與你的那柄小劍,有關的那人嗎?”陳封看著小魚,望著她瞪大眼睛,懵懂的點點頭,又接著慢慢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五六百年,那人已經(jīng)不知輪回了幾世,每一世,他都將變成另一個人,用另一個名字,過另一個人生。全然不認得你,也不知你已經(jīng)有了新名字,叫小魚……”

    陳封還未說完,小魚就淚眼汪汪:“不要說了喲!小魚也不記得自己之前叫什么名字了!你說得我好難過喲!你分明是欺負小魚!”

    “是我錯了,我不提了?!标惙夂鋈挥X得,小魚或許在這點上,可以和他感受相通。頓感也沒有那么傷感寂寞了,笑道:“記得以后,我就叫南風了。”

    “嗯,記得喲,只要你不舍下小魚——”小魚有點難受的撥弄著懷里的木頭小劍,懊惱的覺得自己太笨,就是怎么也記不起,那個模糊的身影是誰。

    “還有師父,你魂力幾近用盡……為了保留魂力,您到時候便以您魂印的樣子,陪著我吧。”

    魂族每個族人的魂印,會因為他的修為,在魂族的地位,以及年歲等等,各有不同。如同指紋般獨一無二。

    事實上,魂族并非是魂體,上至族主,下至魂徒,都是有血有肉的修行之人。宿逸塵成為魂體,沒有遁入輪回,也是魂族幾百年來,難得之事。沒了軀體后,自然可以變成類似,陰槐神木之葉這樣的虛幻之物?;暧”闶怯伤抟輭m失去軀體的虛幻魂魄,凝聚成的虛幻靈物。

    “對不起啊,為師一旦結成魂印,恐怕不到魂力穩(wěn)固,難以自行蘇醒。具體需要休眠幾個月,還是幾年歲月,一時也難推算出——只能留你獨自面對世間險惡了。”

    “師父何來的對不起?只要您尚在,便好過所有。而且我還有小魚陪著我。”

    “是喲,是喲!老伯伯不用擔心喲,小魚照顧南風喲!”小魚緊緊記得陳封關照她的話,現(xiàn)在就改叫南風了。

    宿逸塵實在擔心徒兒,擔心得緊,但也別無他法。

    “師父,我還需要你把一物借我用用?!?br/>
    “是何物?”

    “雷劫珠?!?br/>
    “不行,絕對不行!那東西你即便扔出去引爆,它也只認以靈力引爆它之人。你若以魂體使用它,恐怕就不是去小三千界受苦,而是魂飛魄散了!”

    “師父,能否信我?聽我一句?”

    宿逸塵又動搖了,他知道他徒弟,思考得極深,極遠。他這個做師父的,是遠遠不及的。

    “不是要引爆這雷劫珠,只是讓小魚拿著。現(xiàn)在邪魔在我們后面推著咱們,等不瞑秘境的壁障打開一絲縫隙,我們一出去,就讓小魚把邪魔逼退回,絕不能讓他跟來。若那邪魔要施法,師父再以魂術,震懾其心魂,只需剎那,便可讓他退回不瞑秘境。

    這只邪魔,太過聰明厲害,我們決不可放進世間,不然定成禍患。

    只是小魚還太年幼,恐怕現(xiàn)在對付不了邪魔,即使是拿著陰槐神木的木雕,也難以讓那等邪魔畏懼,他只需以氣包裹陰槐神木的小木雕便可。如此我算來算去,也唯有萬靈盡皆懼怕的雷劫珠中,所蘊含的一絲天道雷劫氣息,方可震懾那等邪魔?!?br/>
    “哼,這世間,盡是負我魂族一脈之人!他們的死活,于我何干?不瞑苦海邪魔,本就是我族族地誕生之物,讓它去掀起腥風血雨吧!也算為我族fu chou了,何必阻攔?你可不能為那等涼薄世人,冒此大險!”

    “師父也知道,已經(jīng)三百年了。直接參與之人,若不是去輪回了,便是已經(jīng)成為一方老祖。世間之人何其無辜?為何要受這池魚之苦?”

    陳封見師父宿逸塵還在猶豫,拿捏不定,深吸口氣,語氣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認真嚴肅:

    “師父,有人五六百年前,便能設下如此大局,將四族其三趕盡殺絕,逼得一族遠遁,不知所蹤、絕對不是只想戲耍我們一下,而是妄圖蒙蔽世人,謀奪這三千界的大手段!

    若想將此人找出來,以報我族之仇,就需比君子更君子,比邪魔更邪魔!

    若他是六極境界,我便修至三華!若他已至三華,我便登天!若他已是登天境界,我便稱帝!欺天瞞海!爭,千年氣運,償,無盡生靈祈愿!如此,我怎能放那狡猾的邪魔,屠害三千界無辜生靈?”

    宿逸塵被徒弟的大氣魄,大愿所震懾。他知道,這或許,原本不是徒弟應該背負的東西。

    不禁心中,豁然開朗,心里感嘆——

    果然是因果循環(huán),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被冥冥之中的生靈大愿選中,天生便氣運加身。

    “罷了,都隨你吧。為師,不如你?!?br/>
    “師父折煞我了!”

    陳封從宿逸塵手中接過了這枚,堪稱一切生靈克星的雷劫珠。又仔細教了小魚,到時候如何對付那邪魔。甚至還仔細詢問宿逸塵,邪魔可能會使用的常見手段。細想了許多應對變數(shù)的法子。和小魚一言一語的演練了一遍,將宿逸塵聽得又是心驚膽戰(zhàn)。

    “我們以有心算無心,又有師父在旁策應,只為爭那一瞬間隙,想將邪魔趕回不瞑秘境,并不難?!?br/>
    還不難?宿逸塵心中嘀咕。竟然有人,僅以境界跌落到不足欺山境的魂師,和一只大約剛足月的小神獸,如此算計活了三四百年,至少也在欺山境,有世間最狡猾邪靈之稱的邪魔……

    好一個比君子更君子,比邪魔更邪魔!

    宿逸塵微微一笑,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放心了。沒了君家這個身份枷鎖,恐怕之后的日子,也該輪到自己的那些敵人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