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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諾眨巴著期待的大眼睛注視著——
姜雪時竟似有所感,當(dāng)真挑起鳳目,似笑非笑地斜看向她,薄唇挑起一彎欠揍的弧度,對她禮貌地微微一笑,滿眼寫著“幸災(zāi)樂禍”四個大字。
桑諾:“……”
這種惡龍難道不該下地獄嗎!
男人見桑諾心不在焉,立即將酒碗推到她面前:“你到底喝不喝!”
桑諾猶豫再三,終是冷靜下來,不想惹事,于是抬頭道:“今兒放你一馬,往后最好別叫我看見你!”
那男人見她轉(zhuǎn)身要走,隨即一把勒住她胳膊,吼道:“你這小蹄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桑諾一皺眉,猛地一甩胳膊--
那男人沒料到十來歲的女娃會有這么大力氣,整個兒被桑諾甩得一個踉蹌,后腰撞在桌沿!
“哐啷”一陣響,桌上酒壇子和碗筷全都打碎在地!
“你找死?”一旁幾個男人一擁而上,從身后架住桑諾的胳膊。
端著酒碗的男人猛一揚手,將一碗酒潑在了桑諾臉上!
店小二慌忙跑來勸架。
桑諾忍無可忍,剛要奮力掙脫,余光瞧見,雅間里的姜雪時竟慢悠悠站起身,走了出來!
這龍崽子良心發(fā)現(xiàn)了?
桑諾半張著口,一臉期待地看著--
只見朝自己走來的姜雪時半路腳跟一轉(zhuǎn),走至柜臺,問店掌柜:“這種壇裝的米酒怎么賣?”
尊上這是要加菜?她還以為龍崽子良心發(fā)現(xiàn)要行俠仗義!
“啊啊啊啊??!”
桑諾最后的希望幻滅,猛地扭動身子,尚未掙脫束縛,就見跟前那男人舉起沙包大的拳頭朝自己揮來,半路又被一旁店小二拼命阻攔。
一群人扭作一團,喝罵叫囂,店里客人被嚇跑了大半。
桑諾幾次掙脫,又再被拿住,一抬頭,就見一個男人舉拳飛速朝她砸來--
“哐!”一聲巨響!
那男人拳頭距離桑諾鼻尖不過半寸,卻沒有砸下,只是緩緩地,垂落下去。
桑諾抬眼一瞧--
那男人落湯雞一般,滿頭都是酒水,混合著殷紅的血液,順著頭臉流下來,滴趟在肩膀與前襟上,眼睛瞪得銅鈴一般,怒火漸漸熄滅,仿佛失了焦距,最終眼珠一翻,死豬一樣癱倒在地。
站在他身后的姜雪時低頭漠然看著他,手里還提著砸碎半截的酒壇子。
一時間,酒館里鴉雀無聲。
幾個男人見兄弟被人拿酒壇子砸了,頓時暴怒而起,撿起地上大塊的碎陶瓷,指向姜雪時--
這一眼之下,一群漢子頓時睜圓了雙眼!真是奇了,今兒怎地碰上這么多美人兒?
比之桑諾那嬌俏媚人之態(tài),眼前這美人氣質(zhì)出塵,一張臉蛋美得叫人驚心,又兼身形頎長,穿一襲白衣長衫,暗金滾邊隱有紋龍刺繡,雖容色絕佳,卻莫名帶著拒人千里的威懾之氣。
男人們許久回神,不敢冒進,只壯著膽子大喝道:“你是什么人?!”
姜雪時丟掉手里的半截酒壇子,掀起衣擺,將染上酒水的修長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凈,一挑眼,掃向那群人,沒吭聲,只在臉上明明白白掛著一個“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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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諾覺得很不甘心,她剛剛上躥下跳地說盡了恐嚇之詞,那群二流子非但不畏懼,反而愈發(fā)壯著膽子欺負她。
而那龍崽子只是翻了個白眼……
那群混蛋竟然嚇得七手八腳,拖起地上被砸暈的兄弟,屁滾尿流滾出了店門……逃跑了!
不論如何,桑諾還是上前感謝了尊上的幫忙,姜雪時卻仍舊愛搭不理。
殊不知,姜上仙原并沒有救傻狐貍于水火的意思。
之所以拿酒壇子砸那男人,只是因為那男人拿酒潑桑諾,這其中的因果關(guān)系,也是一言難盡——
且說十三年前的一日,應(yīng)龍夫人跟丈夫掐架時,被丈夫失手潑了一臉茶水,隨后,便如此這般地教育孩子:
“寶貝兒,娘告訴你,跟女人家說話呢,合該溫文爾雅講道理,要是往后瞧見朝女人潑水的男人,你可得替娘好好教育他!”
尊上當(dāng)時才三歲,哪里就能把這“教導(dǎo)”放在心上?
虧得應(yīng)龍夫人此后一連三天沒喂奶,小尊上才終于修成正果,涕淚橫流,養(yǎng)成了“爹娘掐架護著娘”的好習(xí)慣。
是以,剛剛瞧見有人潑桑諾一碗酒,尊上一時沒忍住,條件反射,馬不停蹄地回擊了一壇。
桑諾哪里能知道尊上凄苦的童年,只當(dāng)姜雪時把她當(dāng)成自己人,不覺間,又更親密一些,特地把自己吃了一半的豬蹄遞上前獻殷勤,卻被尊上嚴詞(差點掀桌子)拒絕了。
原本,這一頓飯不過兩吊銅板,現(xiàn)因砸碎了酒碗,結(jié)賬時,尊上主動多留了一吊錢。
掌柜的哪里敢貪圖這身份不明之人的錢財,幾番推脫不成,只能看著桑諾二人走出酒館,再三拱手拜謝。
姜雪時打算回山,桑諾卻想借機帶著尊上去秦家辟邪。
卻不料,沒走幾步,那店家的小二竟追出店來,抱著一壇米酒和二兩牛肉,說是掌柜附贈的。
桑諾自是不會舍棄這便宜,忙接過酒肉,抱在懷中,卻發(fā)現(xiàn)行走多有不便,只好先回了山。
酒足飯飽,直到二更天里,桑諾才又想吃的了,于是去了膳房,將牛肉切片擺盤,調(diào)制好蘸醬,撒上去。
回至房中,見那壇尚未啟封的米酒,還孤零零立在桌上,桑諾莫名想起龍津一事來,便想借機同飲,積攢龍津。
主意已定,她復(fù)又取了兩只碗,抱著酒肉,敲響了尊上的房門。
“誰?”
“桑諾來給尊上請安了~”
“干什么?”
“尊上肚子餓不餓?我這里有酒有肉噢!”
尊上在屋內(nèi)冷哼一聲,回道:“半夜三更尋人對飲,你也不怕落人口實?!?br/>
桑諾并未聽出這言語中的揶揄之意,茫然眨了眨眼睛,連忙哄到:“您放心吧尊上!小妖不會對您怎么樣的!”
尊上:“……”
“小妖聽說酒不能一個人喝,才特特想著來孝敬您呢!”
說完,桑諾貼在門上聽里面動靜,許久,沒得到回應(yīng),便泄氣道:“尊上不喝,就算了,那我……去問問飛廉哥哥!”
話音剛落,桑諾忽聽見腦海中傳來提示:“緊急提醒:姜雪時對您的好感度下降3點,請注……好感度下降4點,請……”
桑諾晴天霹靂,連忙喝止:“別別別別!小妖還是孝敬尊上好了!您快別掉好感了!”
“梅姨!”桑諾皺眉嘟嘴:“咱說好不管他的呢?”
梅姨小聲嘟囔:“我這不都一晚上沒管了嗎?”
“想都不能想!”桑諾蠻橫地說:“你就完全撂開去,只當(dāng)自己沒丈夫沒娃娃,一個人過得舒舒服服的,不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我發(fā)現(xiàn)讀者君把那顆巨型天珠稱作“球球”,怎么能這樣傷害人家天珠的尊嚴!天珠體型大是天賦優(yōu)勢,球球體形大感覺卻是很胖,這根本不一樣!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