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鞭法在凌語夕的手中舞得出神入化,雖然勁力是不如龍翔,但若是單輪舞出來這一份神韻,龍翔是萬萬比不上的。
誰叫他是個大男人,不如人家一個小美女舞起來好看。
訓(xùn)練場上那百來個新晉員工被語夕這一手好鞭法迷了全亂了神,有的甚至很不客氣地流下了哈喇子。
如有靈性的七節(jié)鞭舞出最后一道光芒,鞭尾一轉(zhuǎn),整條七節(jié)鞭靈活地回到她的手里。
“師父,怎么樣?”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龍翔面前,得意地哼了哼。
“花拳繡腿?!饼埾璧换亓艘痪?,走到員工面前,沉聲道:“一組a小組全體練一遍。”
沒有多余的話語,那一小組的十個人全部拿起七節(jié)鞭,擺開陣型舞了起來。
他們每個人都是經(jīng)過層層挑選才走到這一步的,但是公司的精英部名額有限,所以雖然每個都很出色,但必然還會有被刷下去的人。
一個半小時后,訓(xùn)練場上只剩下二十二人,其中還包括凌語夕和龍翔。
“你要是真想進精英組,那就去隨便挑個對手,贏了才有機會晉級?!饼埾杌仡^看了語夕一眼,聲音平淡。
他算是給她開了后門了,看在她是莫名介紹過來的份上,,雖然,這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詞。
別人都是車輪戰(zhàn)挑出來的,只有她直接留到最后,別再說他故意為難女生。
語夕看著手里的七節(jié)鞭,再掃了眼排成兩行的隊伍,猶豫了半刻,最終搖了搖頭:“七節(jié)鞭無眼,他們那么壯,萬一不小心弄花我的臉怎么辦?”
言下之意,她主動棄權(quán)了。
那留下來的二十個人員松了一口氣,說實話,誰也不想真的跟她動手,正如她所說的,萬一不小心把那張臉弄花了怎么辦?長得這么出色動人,毀掉了豈不可惜?
龍翔再也不理她。
想進保全部就不該在意容貌,他們將來要執(zhí)行的任務(wù)哪一項不是危險重重?破相甚至毀容是常有的事。他凌厲的目光掃過場上所有人:“現(xiàn)在開始,挑選自己的對手,前排出列?!?br/>
語夕自動退到一邊,看著他們最后的車輪戰(zhàn),大概又是半小時過去后,龍翔最終留下十人,簡單交待了幾句后,最后那十人收好地上所有的武器,井然有序地離開了訓(xùn)練場。
龍翔彎身撿起自己那條鞭子,正要大步離開,語夕卻在他身后把他喚住:“師父,你還沒教我東西?!?br/>
他微微一怔,還以為她已經(jīng)離開了,回眸瞟了她一眼,見她一臉興致盎然,他薄唇微抿,聲音平淡:“剛才不是已經(jīng)學(xué)過了嗎?”
“剛才你不過是在糊弄大家?!彼锨皟刹剑牡剿拿媲埃骸斑@套鞭法至少還有七套衍變,你教我好不好?”
龍翔眉心微微蹙起,垂眼看她:“怎么說?”
“剛才的鞭法一共二十六招,有攻有守,攻守比例是三比一,看起來招式凌厲,但是不實用,破綻太多?!彼龘P了揚手里的七節(jié)鞭,笑得十分得意:“而我舞到后面的時候現(xiàn)還可以繼續(xù)衍變下去,攻守有序,以攻為守的鞭法至少還有三種,以守為攻的穩(wěn)固打法至少還有四種,也就是說,你還藏著七套鞭法?!?br/>
她用力挺起腰桿,還是沒辦法做到與他直視,只好退了兩步,讓自己的視線不至于與他差距太大。
一直仰著頭跟他說話,好累?!翱墒悄銥槭裁匆堰@些本領(lǐng)藏著掖著?這樣,算不算是對工作不負(fù)責(zé)任?”
龍翔默默注意著她的舉動,并沒有把她質(zhì)疑他的話放在心里:“今天只是選拔,不是訓(xùn)練?!?br/>
她點了點頭,沉默了兩秒,又忽然說:“可我不是來應(yīng)征的,我想拜師,你教我另外七套鞭法好不好?”
“不好?!彪m然這小女孩的悟性比他保全部里大部分人都要高,但,畢竟是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他沒有興趣當(dāng)這類小女生的老師。
他說過,想要跟他必須要能吃苦,顯然她不是能吃苦的類型。
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舉步離開。
“為什么不好?我會是個很出色的徒弟!”她兩步奔了過去,見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好伸手直接勾住他的手臂:“等一下,有話好說嘛!你要什么報酬我都可以給你?!?br/>
這么好的身手,就是無遙都不一定能比得過,她怎么可以輕易放他離開?反正,報酬又不需要她來付。
“小翔翔,等一下,等等……”
龍翔倏地住步,垂眼看著幾乎半掛在自己身上的家伙,眼底寒氣漸漸升起:“工作時間,請自重?!?br/>
這話怎么那么熟悉?語夕乏了乏眼,一時還想不起來在哪里聽說過,不過……“你的意思是非工作時間就可以不自重么?”
原來,話是可以這樣理解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把她一手扔出去的沖動,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些:“放開,我不習(xí)慣和別人太親密,再不放……”
“那你可以從現(xiàn)在起學(xué)著去習(xí)慣。”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怎么能還不習(xí)慣?“師父,你走慢點,我快掛不住了。”
龍翔的額線無限拉長。
如果對方不是個嬌滴滴的小女生,或許早已經(jīng)被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那顆心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柔軟。
“我再說一次,放……”
“莫名,我好累哦!”龍翔的話還沒說完,語夕已經(jīng)眼尖地看到迎面而來的人。
莫名臉色怪異,大步迎上她,直接把人拉回自己懷中:“你這是在做什么?”
居然吊在龍翔身上,不想活了么?
語夕才沒想太多,這時候看到他就仿佛看到救星一樣,她眉眼彎彎,唇角勾出一抹動人心脈的甜笑:“莫名,你讓他教我鞭法吧,他的鞭法很神哦,我賭無遙肯定打不過他。”
莫名揉了揉額角,視線落在龍翔那張冰塊臉上:“我女朋友,年齡小不懂事,莫怪?!?br/>
聽到他介紹是他女朋友,龍翔只是微微怔了怔,面對莫名時,態(tài)度難得柔和下來。他看著語夕,動了動唇,忽然淡言道:“確實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