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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簾幕低垂,瑞腦銷金。

    葉沉纖纖玉指捏著那紙幾乎與他手指同等顏色的雪浪紙,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的對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立在身前的通報廝道,“還不快請進來!”

    看門廝嚇的一個激靈,早知道不聽管家的話了,作死的跑進來通報,惹了大魔王,一會還不知道怎么懲罰自己呢!

    廝心里揣著兔子匆匆跑了出去。

    洛書看著葉沉氣的有些冒煙的腦,覺得心里一陣快意。

    她當(dāng)初入朝時的目標(biāo)便是翰林院的編修,雖是五品的虛職,但是能進入內(nèi)閣,接觸了宮里的人多。

    更方便接近趙葵,不定很快就能查到云州城破一案。

    如今生生讓這家伙給打亂了。

    順天府尹雖是正四品,但因其職務(wù)特殊,繁雜事多,又不用上朝,一年半載的入不了宮一次。

    這種人生的錯亂,特么是拜前面這個騷包的喜歡穿紅戴綠的家伙所賜。

    昨日她忽然心生靈感,畫了一副美人出浴圖,其實最重要的是將美人圖后面那一塊特殊的板壁給畫了出來。

    那日追到葉沉屋門前,她便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急在一時,岳麓書院明顯是葉沉家伙的勢力范圍,他和大老王兩個人演雙簧肯定也不是一兩天了,至于演給誰看,想讓誰看,現(xiàn)在還沒弄清楚,但和她也沒多大點的關(guān)系。

    她今日來就是要告訴葉大美人,老娘我那天知道你屋里藏了人,但是你肯定是沒審出什么來,所以今兒老娘來找你要人,因為你智商低沒查出來的兇手,老娘給你查到了!

    “洛大人來了!”

    某男將她裝做一本正經(jīng)的其實心底早已暗暗得意的樣子盡收眼底。

    “殿下,下官今日來有事相求!”

    葉沉懶懶一笑,額角渡了一層薄汗,“一大早的這么著急做什么,洛大人還未用膳吧,來人……”

    洛書只見上首那人眼中飄出陣陣陰風(fēng),但沒辦法即然已經(jīng)得罪了這個魔王,為了保證他以后不會輕意招惹自己,那只能狠狠得罪他了。

    “殿下,下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相商……”

    完,余光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呆站在一邊準(zhǔn)備傳膳的下人們。

    葉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眼中警告之意頗濃,大有你最好給我整出點重要的可以讓我延遲用膳的事情,否則要你好看。

    下人們得到指示,躬身退下。

    洛書那一副誠惶誠恐畢恭畢敬的臉色收起,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殿下,十月初三夜,戌時三刻,您在岳麓書院南苑筑,抓到的那個人,可否交給在下!”

    葉沉長眉輕輕一挑,懶懶斜靠在太師椅上,攏了攏云袖,聽不出任何情況的了一聲,“繼續(xù)!”

    洛書長舒了氣,看來人果然在他手里。

    “宣華樓的廚師,與另一金人使者相互勾結(jié),設(shè)計殺害了扎略,但僅憑借他一人是無法做到的,必是有同黨。而他們幾人的目的定然不同,另一金國使者是借刀殺人,而廚師與他的同黨到底是何目的,殺人的動機是什么,目前還沒有得到確切的推斷,所以下官需要提審那日出現(xiàn)在書院假扮扎略的人!”

    葉沉緩緩起身,那一雙被亙古荒涼遮蔽的眼底,終于露出了它本來的顏色,像是千年不化終南山頂,雪峰連綿,又像是靜若深淵喀斯特湖,一眼望不見底的深邃。

    “你有金國使者出現(xiàn)在這宗殺人案里?可有證據(jù)?”

    洛書道“這便是今日下官所來的第二件事,向殿下匯報昨日提審的情況,宣華樓掌柜與店二皆可以作證,在十月初三晌午飯時,扎略曾經(jīng)獨身去了一趟宣華樓,并且點了一只烤羊,店二親眼看見烤羊是由另一名金國使者送上來的,宣華樓的廚師卻這期間未曾有人進過后廚,且后廚有人可以給他作證,顯然是這廚師在謊?!?br/>
    “其實若想證實這件事情很簡單,一找到廚師的幫兇,迷倒扎略,運送尸體,扔入書院后的荷塘這件事情,并非一個人能做完,況且那廚師顯然是另有所圖。其二,金國使者現(xiàn)駐驛站,由重兵把守,下官人微言輕,無法見到那些人,所以沒辦法鎖定兇手的范圍!況且順天府本就隸屬于刑部的管轄范圍,下官遇到了困難自然要來找上司解決了!”

    葉沉淡淡一笑,極是認同的點點頭,“哦……原來如此,原來洛大人還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是誰?”

    洛書一臉惶恐,“當(dāng)然,殿下于下官來講,猶如再生父母,沒有殿下下官也不會到這個位置,更沒有機會接觸金國使臣案,所以,下官!沒齒難忘!”

    葉沉見她面不改色的恭維著,眼底卻沒有一絲的諂媚,覺得甚是有趣,“若本王對洛大人來是再生父母,那你今日的所做所為就是亂臣賊子?!?br/>
    他眼角斜斜向案幾上瞥了一眼,那雪浪紙上,將他的身體胸前兩點畫的極是猥瑣曖昧,某處也僅僅用一塊紅綢遮住,這天底下敢這相戲弄他的怕是只有眼前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書生了!

    葉沉雖然生氣歸生氣,卻找到一種棋逢對手的感慨,這些年,他在捉弄人這一方面頗有心得,滿朝文武皆知他這一性情,吃了悶虧也無人敢提。

    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一直陪伴了他很多年,雖然當(dāng)年他只是想借用這種紈绔子弟的外衣來迷惑宮中那人。

    裝的時間久了,難免自己也會信以為真。

    這些年,他沒少在下朝后放狗咬過那些出狂言的御史,也沒少用馬蜂蟄過那些他橫豎看不順眼的大員。

    這些人在被欺負之后,無一不是去皇帝面前哭訴,皆被駁斥回來,至此京城無人敢惹他,許多被他欺負過的人,見了他府上標(biāo)志的車?yán)@道走,時間久了,也覺得無趣。

    到是眼前這少年書生,比那些油頭粉面的家伙們有血性。

    洛書道“下官愚鈍不知這亂臣賊子是何意思?”

    葉沉唇角一勾,幾乎是從牙縫里出來的聲音,“你這紙上所畫,難不成是春宮!”洛書一臉了然,“原來殿下是指此事,下官乃一介四品順天府尹,楚王府乃是下官貴不可攀之地,下官入朝前深自深宅大院里的齟齬,怕有人從中作梗讓下官見不到再生父母,所以便想了這個法子,讓那傳信之人知道下官與殿下關(guān)系匪淺,不敢擅自攔截下官的拜帖!”

    葉沉輕嗤,“你這一本正經(jīng)胡八道的樣子,可是真討人喜歡!”

    洛書一聽,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起。

    楚王殿下今年二十有七,一直未曾聽聞過嫁娶之事,難不成這家伙有龍陽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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