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甜蜜的宣言，奧利奧顯得無所適從。

    他扯了扯嘴角，快步走向安吉莉爾。

    “安吉莉爾，他碰你的時候你就該給他個過肩摔?！?br/>
    安吉莉爾墮拉著眉。

    “可是奧利奧先生，他太重了?！?br/>
    “......”

    一時語塞，奧利奧指著那張椅子。

    “把他綁上?！?br/>
    擔(dān)心安吉莉爾一個人搞不定這頭肥豬，奧利奧用手槍協(xié)助了她一把。

    直到卡門被綁在高背椅上后，奧利奧這才拍了拍手。

    他在卡門不遠處站定，中間是那個妓女的尸體。

    看向兩個姑娘，奧利奧伸手指著多余的椅子。

    “坐?！?br/>
    椅子不遠處是妓女的腦袋，她眼神空洞，正對著安吉莉爾，說實在的有些滲人。

    “神神叨叨的?！?br/>
    塔米婭嘟囔一聲，率先坐了下去，安吉莉爾也跟著坐下。

    或許是擔(dān)心安吉莉爾太過緊張，塔米婭伸出右手，緊緊握住安吉莉爾的左手，這讓她稍稍心安了些。

    卡門顯然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這個矮個子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天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看大家已各就各位，奧利奧咳嗽了兩聲，然后解開風(fēng)衣，從懷里掏出一本筆記。

    攤開筆記本，他照慣例念出開場白。

    “卡門伯爵，我不是一個啰嗦的人?！?br/>
    他頓了頓，看向塔米婭兩人。

    “陪審團。”

    塔米婭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她漸漸進入了狀態(tài)，微微點頭，安吉莉爾也跟著照做。

    轉(zhuǎn)過目光，奧利奧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根鵝毛筆，一邊在筆記上寫寫畫畫，一邊說道。

    “都靈法第二章第1條，故意殺人，是指故意非法剝奪他人生命的行為，通常會判以絞刑或者200鞭刑，我知道您是貴族，不屬于法律的審判對象，不過這也正是我來的意義。

    卡門伯爵，您的行為很顯然觸犯了這一條法律，本場審判討論的是關(guān)于您，在伊克拉帝國226年11月29日，虐殺了一名妓女的客觀事實，這一行為有悖于道德人倫，且完全違背了契約精神，甚至嚴重影響了光明街夜經(jīng)濟的發(fā)展?！?br/>
    卡門顫抖著說道。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奧利奧瞄了他一眼。

    “哦，我忘了提第二個要求了，我的要求是你現(xiàn)在閉嘴，然后安靜地坐好，這應(yīng)該不難。”

    卡門頓了頓。

    “你要多少錢才能不把今天的事說出去?！?br/>
    奧利奧瞪大眼睛，滿臉疑惑。

    “卡門伯爵，我怎么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呢？”

    聽到這話，卡門心中一陣竊喜，他立刻把奧利奧歸于為錢財鋌而走險的亡命之徒，這種人雖然貪財，但通常很好打發(fā)。

    他握了握拳。

    “那么......一千金幣夠么？”

    “呃......”

    奧利奧遲疑著，他看了一眼安吉莉爾，“通常情況下我不會收錢，但安吉莉爾小姐似乎很缺錢，不如你問問她？”

    卡門轉(zhuǎn)過目光，他記得自己剛才威脅了安吉莉爾，于是識趣地加價。

    “三千金幣？”

    安吉莉爾皺起眉頭。

    “奧利奧先生，我想要三萬金幣?！?br/>
    這豈止是天價，卡門求救般望向奧利奧。

    “先生，五千金幣，這已經(jīng)是很高的價格了，我立刻就能給你們。”

    五千金幣已經(jīng)是極其合理的價格了，但卡門沒想奧利奧居然拒絕了他。

    “安吉莉爾小姐說了，她要三萬金幣。”

    在這生死關(guān)頭，卡門立刻做出了決定，他點頭哈腰地說著。

    “三萬金幣......也沒有問題，不過我需要時間?！?br/>
    奧利奧依舊搖頭，態(tài)度決然。

    “很抱歉，卡門伯爵，時間這東西誰都給不了你，即便是圖坦也不例外，現(xiàn)在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思考，三......”

    三秒鐘通常都不是具體的時間，這只是一種威脅。

    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了好一陣，奧利奧這才數(shù)道。

    “二......”

    面對這種不講道理的匪徒，卡門絕望地閉上眼睛。

    “鑰匙在槍袋，保險箱在槍袋后的墻里，里面有兩萬金幣，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所有錢了?！?br/>
    這回答遠超奧利奧的預(yù)料，他從不認為一個伯爵可以擁有數(shù)萬金幣的現(xiàn)金。

    不過總體來說，這是一個讓人愉悅的回答，于是他微微躬身，行著最標準的貴族禮儀。

    “感謝您的饋贈。”

    說完，他把面前的筆記整個撕下，然后慢慢走到卡門跟前。

    “卡門伯爵，我能保證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把這事說出去，你們家族的名譽定會和往日一般同樣清白無瑕，”

    他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一把匕首，看見這一幕，卡門發(fā)出殺豬般的尖叫。

    “你不能殺我，你答應(yīng)過我的！”

    奧利奧低下腦袋，貼在卡門耳邊說道。

    “我不會跟你講貴族間那套禮儀，就像你不會用這套禮儀對待被你殘害的姑娘。

    把懺悔的話留給這個死去的可憐姑娘吧，在地獄里?！?br/>
    刀鋒錚亮，卡門拼命閃避著。

    “你這個貪得無厭的惡棍，知道我兒子是誰嗎，你現(xiàn)在不走，將來什么都得不到！”

    “我當(dāng)然知道，他是第五街的警長，也是塔米婭的同事，有塔米婭警長在場，這審判怎么著也算得上是公正公平公開。”

    奧利奧握住他的右手，在他食指上輕輕劃了一刀，然后摁在那張紙上，算是簽字畫押。

    卡門依舊在掙扎著，他終于認出了塔米婭。

    “塔米婭，我認出你了，你是哈曼的外孫女！這個計劃是你提出來的對不對！你居然會和這種人待在一塊！你們合伙算計我這個可憐的老家伙！”

    沒理會聒噪的卡門，奧利奧走到椅背后，然后將這高背椅一腳踢翻，卡門的腦袋重重砸在地上。

    “安吉莉爾，把我的包拿來?！?br/>
    安吉莉爾應(yīng)了一聲，快步把奧利奧的背囊拿了過來。

    接過背囊，奧利奧在里面翻找了一會兒，最后拿出了一根粗壯的鐵釘，這東西通常用來固定巨型橫幅。

    他對著鐵釘吹了口氣，然后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

    “現(xiàn)在，卡門伯爵，我在此宣判你的死刑。”

    說完他又指揮著塔米婭。

    “塔米婭，把這姑娘的腿打開?！?br/>
    塔米婭后知后覺地站了起來，她隱約知道奧利奧要做些什么了。

    蹲在妓女身前，她輕聲道歉，然后把她并攏的雙腿慢慢打開，這之后是慘不忍睹的軀體。

    安吉莉爾不忍看見這一幕，她轉(zhuǎn)過身去，先是干嘔了兩聲，然后便跪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嘔吐了起來。

    拿出鐵錘，奧利奧喃喃道。

    “牙還牙，眼還眼?！?br/>
    即便是塔米婭也沒見過如此殘忍的手法，她也跟著轉(zhuǎn)過身去。

    身后起初傳來鐵釘和木頭的碰撞聲，卡門的慘叫聲在不久后響起，那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凄慘。

    最后，奧利奧將那根鐵釘完整地固定在卡門下體，然后將鐵錘收進背囊。

    在經(jīng)過塔米婭的時候，奧利奧遞過那本筆記。

    “塔米婭，幫我拿著?！?br/>
    他的語氣是說不出的疲憊。

    塔米婭應(yīng)了一聲，將那本筆記握在手中。

    奧利奧脫下解開的風(fēng)衣，然后蓋在那個妓女身上。

    他半蹲著，喃喃道。

    “遲到的正義已經(jīng)不是正義了，我很抱歉?！?br/>
    伸出右手，將妓女的雙眼合上，奧利奧這才站起。

    “安吉莉爾，錢的位置你知道，現(xiàn)在它們歸你了，我們在樓上等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