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軍周全斌部、甘輝部已經(jīng)包圍真定府的保定縣城,攻打甚急,鰲拜奏請皇上加派兵馬救援!”
索尼將書信呈遞給皇上,清順治帝迅速地閱覽了一遍,面色大沉:“援軍,援軍,每次張口就是要援軍,大清哪還有這么多的援軍可派!”
望著手中的戰(zhàn)報,清順治帝眉頭大皺,以手蹙額。
“皇上,鰲拜已是第二次求援了……”遏必隆略顯焦慮地說道。
“索愛卿,京城這里還有多少兵馬可以調動?”清順治帝抬起頭來,沉聲問道。
“城中駐軍尚有十五萬余人,但必須用于防備京師之用!”索尼略顯無奈地說道,“如今鄭家大軍已入侵真定府。若無重兵駐守,難保京師安全。如果鄭家大軍派偏師繞道攻襲京師,后果不堪設想?;噬?,這京師兵馬斷不可輕易調動!”
其實索尼心里還有其他顧慮,前兩個月,索尼令旨清點京城士兵時,發(fā)現(xiàn)能戰(zhàn)善戰(zhàn)的那些老兵,前幾年大敗,基本上都損傷殆盡了。
現(xiàn)在這些都是新招的,名冊上是有十五萬兵馬。但當中到底有多少是吃空餉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入關后,滿清八旗子弟沉迷于享樂,根本不復當年之勇。
現(xiàn)在能端的起武器,敢出城野戰(zhàn)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京城士兵,打順風戰(zhàn)還行,野戰(zhàn)苦戰(zhàn)死戰(zhàn)不堪重用?。?br/>
只是這些索尼根本不敢在大殿里說出來,只能私下奏請皇上了。
“嗬~~!”清順治帝長嘆一聲,微微點頭說道,“還有其余兵馬可以調用嗎?”
“只有天津還有萬余人,但這些士卒都是征募不足三個月的新兵!”索尼搖頭無奈說道。
“皇上,為解眼前之困,唯有向各八旗宗主借調家奴相助。就和碩禮親王、和碩睿親王、和碩豫親王、和碩鄭親王、和碩肅親王、和碩承澤親王、多羅郡王、多羅順承郡王、多羅克勤郡王八大世襲王爺為例,每位借調千人當不成問題。加上其余大小宗族,便可有上萬軍力!只是……”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有話但說無妨!”清順治帝面上現(xiàn)過一絲戾氣,厲聲說道。
索尼眉頭鄒了一下,思慮一下語氣說道,“只是和碩睿親王、和碩豫親王、和碩肅親王幾個人心有顧慮,未必便交出家奴!”
清順治帝前半生一直生活在碩睿親王多爾袞的壓迫下,對他可謂是怨氣極深。
真正掌權后,對碩睿親王一系可是拼命打壓。
至于碩豫親王以及和碩肅親也是因為這兩系之前勢力太大,已經(jīng)影響了皇權,所以順治帝在位也是打壓政策。
現(xiàn)在請順治帝竟然想將他們旗下的家奴都抽調走,他們心里不免會產(chǎn)生清順治帝師是想趁機鏟除他們的想法。
雖然和碩睿親王、和碩豫親王、和碩肅親王這三位不想礙了清順治帝的眼,之前一直都是夾著尾巴做人。
但要是清順治帝真的不放過他們,他們絕對是會拼死博一把的!
一旦激起兵變,外有敵軍,內又不定,大清必亡!
清順治帝知到今時不同往日,對諸宗族只可拉攏,斷不可輕易逼嚇,否則只會將他們推向敵對一方。
“此法可行,而且必須速行。朕當可親往游說各位相助!”
“皇上……”就在清順治帝意欲下朝后親自去各府訴說厲害時,廳外突然傳來了喧嘩之聲。
一個清兵帶著八百里加急的軍報一路跑上金鑾殿,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書信喝到,“皇上。山海關急報!”
“山海關!是何戰(zhàn)報?快快呈上來!”清順治心中突然產(chǎn)生了很不好的感覺,急聲喝到。
遏必隆離那信兵最近,接過書信,快步走上前,想跪下雙手呈給順治。
順治哪里有那個耐心,他自己走下臺階,一把將書信從遏必隆手中搶過。
“什么?山海關竟已經(jīng)被鄭家軍攻克!”饒是順治一貫冷靜。
但這封絹書上的內容還是讓他面色劇變,身體竟不自主地晃動了一下,險些從臺階上栽下來。
時刻關注皇上的太監(jiān)吳良輔立即沖過去扶了一把順治,才讓他沒有在眾多大臣面前跌倒。
如果是平時,奴才這樣忠心,順治說不定還嘉獎一二。
現(xiàn)在他那有那個心,一把將吳良輔的手推掉。
順治面色鐵青,坐回龍椅上,一句話也不說,金鑾殿上的任何人都可看出他的怒氣已至頂點。
站在文武百官之首的索尼聽到山海關竟然也淪陷餓了,面上神色既是無奈,又顯震驚。
盡管索尼早有不妙的預感,但他卻沒有想到結果居然惡劣到這種程度。
山海關的淪陷,那可是將大清的最后退路都給堵死,鄭成功是想徹底將我大清鏟除??!
順治突然將桌案一拍,站起身臉上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堅毅神色,決然說道,“朕要親自領軍與逆賊決一死戰(zhàn)!”
索尼正想上前進奏的時候,順治已經(jīng)開口喝到,“眾位愛卿不必再勸,朕意已決。傳朕的旨意給鰲拜!”
順治神情冷峻,喝到,“我再給他五萬援軍,但這是最后的援兵,以后都不會再有。告訴他,不管用什么辦法,他都要給朕把鄭家軍擋在保定一個月。守過三十天,他就是功臣,想要什么封賞,朕都給他。就算是世襲王爵,都行。守不到一個月,到時候也別來見朕!”
對于大清的情形,索尼是再清楚不過了。
他知道順治對鰲拜的這個要求有多么苛刻!
鄭家軍周全斌部再加上甘輝部,保定哪里都云集了將近二十萬鄭家軍。
鰲拜退守保定只帶回來了兩千親兵,再加上孟喬芳的殘軍,保定現(xiàn)在的兵馬連五千都不到。
順治增援五萬,鰲拜手中實際可用的兵馬也不足六萬人馬。
而且這五萬大軍中基本上都是新兵,戰(zhàn)斗力不強。要想抵擋英勇的鄭家軍,只怕很難!
雖然艱難,但是索尼也知這是順治無可奈何之下的決定。
兵馬就這么多,還要抽出兵馬打通退回關外的山海關要道。
順治繼續(xù)說道,“我大清與漢人已城宿仇,積怨極深,彼此已成不死不休之勢。一旦此次兵敗,我大清子弟必將遭受漢人的報復,甚至可能遭受屠戮。告訴八旗子弟,為己、為父母、為妻為子,這個時候八旗子弟必須團結一致,死戰(zhàn)到底,才能搏得一線生機,繼續(xù)享受榮華富貴。誰敢在這個時候拖后腿,朕必誅他九族!”
索尼、蘇克薩哈、遏必隆大清高官知道山海關淪陷后,也知道與鄭家軍再無和談的可能,甚至連退回關外意圖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時候,以前再怎么窩里斗,這個時候都必須再打敗鄭家軍,奪回山海關再說。
索尼等人忙跪下喝到,“奴才必會將家奴青壯盡派至軍中效力!”
順治說道,“好,明日我即領兵到山海關與鄭家軍血戰(zhàn)。朕離開之后,軍政要務暫由索愛卿主持,有敢拖延軍務的,愛卿可先斬后奏!”
順治將目光轉向索尼,鄭重地吩咐道,“索愛卿,京城安危,朕就交托你手中。萬勿怠慢!”
索尼跪下喝到,“皇上放心,奴才但凡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京城有失!”
順治揮手手,示意大臣退下,準備糧草軍械。(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