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不大一會兒的功夫,男人手里端著一個木頭盆子走了過來。
“來,進屋吃飯了,餓了吧?”說實話,這要不是看見男人干的那事,聽見男人的聲音,還挺好聽。
“這里是哪里,我要出去!”我轉(zhuǎn)身的站在門口說道。
“出去?”聽了我的話,男人哈哈的一樂說道:“進來吃飯,吃飽了我就送你出去。”
聽著男人的笑聲,我哪里會相信他說的話。
肚子里是挺餓的,可是你讓我守著一個滿嘴往出跑大蛆的女人吃飯,我這哪里能吃得下去。
“她……死了嗎?”我邁步進屋,遲疑的問道。
“沒死!”男人也只是隨口的說了一句,伸手打開了木盆子的蓋子,我看見了一盆白乎乎的,像漿糊一樣的一盆槳淌子。
“來來,沒有碗,這就是給你做的,趕快喝了它?!蹦腥苏f著,上前一把扯住了我。
看著那白乎乎的東西,我不知道這飯是啥做的,鼻子里聞著也是啥味道沒有。
可是這男人死命的扯著我讓我喝,我就知道這不是啥好玩意了。
于是死命的掙扎著,嘴里一個勁的喊著不餓。
“不餓,不餓你也得給我喝下去?!笨粗宜烂膾暝?,男人一把抓住我的頭發(fā),把我的腦袋就往那木盆子里按。
“你……”我話還沒等著說出來呢,腦袋就被按到了那個盆子里去了。
“吃吧吃吧,要是不把它吃完,我就沁死你!”那人的手一直不撒開,那槳湯子嗆到了我的鼻子里,我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這回你喝不喝?”男人按著我的頭說道。
我不能說話,只能是不住的點頭。
看見我點頭了,男人把手給松開,閃身的坐到了一邊。
我把頭抬起來,一陣的劇烈咳嗽以后,越想越生氣。
我是招你惹你了,不喝你這玩意,你就這樣的對待我。
再一想起來在迷蹤林里邊,純子哥哥給我喝的那個綠湯子水,我才身體里被中上蟲子的。
在夏侯家給我喝的那一碗碗的血,那都不是好玩意。
今天我要是再喝了男人這玩意,那指不定的還會中點啥想不到的東西呢。
不行,我說啥都不能喝這玩意。
想到了這里,我一邊咳嗽,一邊偷眼的看著男人。
我不跑了,跑了也跑不出去。
那么我就得想辦法,把這個怪異的男人給弄倒了。
我也是拼了,一伸手抓住頭頂上的小木梳,另一只手提拎起來一個凳子,奔著男人的腦袋上,我可就砸了過去。
男人沒想到我會反抗他,看著我手里的凳子砸過去了,男人慌亂的用手臂一檔,凳子砸到了男人的手臂上了。
我一見不好,這沒砸到腦袋,那就白扯,我啊,還是跑吧。
想到了這里,我回頭就往門口跑。
這回我留了一個心眼,我跑到了門口停下了,我倒是要看看,這個男人是在屋里,還是在屋外。
我這回頭的一看,明白了!
這不是鬧鬼了,原來房間里竟然有一扇可以打開的墻壁。
我這一回頭,正好的看到了男人鉆出去的屁股。
得了,這是人,我就更不怕了!
你不是出去了嗎,我回身的來到了屋里,一腳就把那個湯盆子給踢翻在地上。
這回沒了,我看你還讓我吃啥?
“你……”看著我并沒有跑出去,男人轉(zhuǎn)身的也進了屋。
“你個敗家玩意,這么好的東西就讓你給糟蹋了!”看著被我給踢潵的湯盆,男人的臉一抽抽,看樣子好心疼。
“哼!不吃,不吃拉倒,那你也得給我去見少爺去。”男人說著,上前提拎起來我就走。
我一聽,這咋還有少爺了呢,難不成這里還住著好多的人?
我這正尋思呢,就被男人給提拎出了屋子,轉(zhuǎn)過那一排房子的房腳,奔著后邊就去了。
房子后邊也是雜亂的矮樹叢,男人提拎著我,奔著矮樹叢里邊穿過,眼前又出現(xiàn)了房子。
這回這個房子沒有那么多了,只是三間大小的茅草房。
茅草房還有一個院落,打掃的很是干凈,周圍用木頭圍著一圈板障子。
“少爺,我又弄來一個?!奔t臉男人打開了小木頭門,進了院子就開喊上了。
“好,進來吧!”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在屋子里響了起來。
“師父,我不敢進去,這個沒喝大蛆湯?!蹦腥撕芪恼驹陂T口說道。
“啥,你做的那是大蛆湯?”我一聽,想著剛才看到的那爬來爬去的大蛆,我這胃里一陣的翻騰,差點的沒吐出來。
“是大蛆湯咋了?”聽見我說話,男人沒好氣的慫打了我一下說道:“那是活蛆,懂不懂,是用活人養(yǎng)出來的,是藥!”
這時候屋子里又說話了“沒事,進來吧!”屋子里說話的人的口氣很溫和,也很緩慢,聽著倒是不叫人害怕。
男人答應了一聲,提拎著我開門進了屋。
一進屋,在屋子中央的一把椅子上,依靠著一個看著能有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子微微的依靠在椅背上,身上蓋著一個薄薄的被子,被子很大,一直蓋到了男人的腳底下。
男人眼睛微微閉著,看樣子很是疲倦。
在男人面前的地上,擺放著一個個的小木頭盆,里面都是一些碎碎的類似于藥面子之類的東西,以至于屋子里充斥著濃濃的草藥的味道。
“少爺,人扔這了,我先回去?!奔t臉男人說著,一把扔下了我,轉(zhuǎn)身的就出去了。
聽見男人開門出去的聲音,椅子上的男人才睜開了眼睛,看了看我。
“額,好俊俏的小姑娘!”男人一看見我的臉,贊嘆了一句。
“你……是誰,你要咋樣?”我驚疑的問著,眼睛也同時的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男人是一張很標準的國字型臉,大大的眼睛,鼻直口方,五官長的很是端正。
可能是不太出屋的關系吧,臉色略顯得有些蒼白。
看著男人的臉型輪廓,我看著咋有點眼熟呢?
咋看著都太像一個人了,那個人就是夏侯家的曦兒。
“你叫什么,怎么會落到這個谷里?”男人沒回答我的話,反而的問上我了。
“我叫釧兒,是不小心落到前邊的那個山洞里的?!笨粗腥四菑埐]有惡意的臉,我直接就說實話了。
“嗯,那個山洞里,偶爾的就會有人落下來,不過都死了?!蹦腥苏f這話似乎在給我聽,又好像是自言自語。
“你怎么不喝紅孩給你熬的湯呢,那個可是大補??!”男人看著我,緩緩的說道。
“你認識曦兒嗎?”我沒回答男人的話,而是直接問上了。
因為這男人不但長得跟曦兒特別的像,就連那神態(tài)和舉動都像,我一時間忍不住就問上了。
“不認識!”聽了我的問話,男人連想都沒想,搖了搖頭。
“奧,那就真奇怪了!”我自己嘟囔道:“這世間竟然有這么相像的兩個人?!?br/>
“你在嘟囔什么?”男人說著,指使我把地上的那些盆子,都給他端跟前去。
我一見男人既沒打,也沒罵的,這心里當時就輕松了不少。
男人手里端著我遞給他的盆子,從盆子里抓起來一搓搓的草藥,放到鼻子底下聞著……
“我想回到谷上去,成嗎?”我輕聲的問道。
“額,不成?!蹦腥说幕亓艘痪?。
“為啥,我必須要回去,因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辦。”我商量著。
“額?”聽了我的話,男人抬臉看了我一眼。
“你還真跟別人不一樣?!蹦腥苏f道:“那別人被送到我這里來,都是哭嚎聲一片,嚷著回家?!?br/>
“而你不但沒哭,還說要有大事要辦,你一個小姑娘,能有什么大事要辦呢?”
“我……我要找我的媽媽!”我遲疑的說道。
聽了我的話,男人突然的不知聲了。
我一看,男人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的手腕子上,我手腕子上,帶著墨竹大奶奶送給我的玉鐲。
“這個……是你家傳的還是……”盯著我腕間的玉鐲,男人的眼睛亮了。
“這個是我婆家給的信物!”我也是沒有隱瞞。
“墨竹!”男人突然的喊出來了墨竹的名字,一下子把我給嚇了一跳。
“墨竹,這個是墨竹的物件??!”男人一下子就喊了起來,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子。
仔細的把那個玉鐲看了又看,男人抬頭看著我說道:“孩子,告訴我,你跟墨竹是什么關系?”
“我……是她家未過門的兒媳?!蔽倚÷暤恼f道。
說實話,看著男人的眼神,我這心里“砰砰!”亂跳,不知道這個男人跟墨竹大奶奶之間是敵是友。
“墨竹啊,我竟然看見了你們家里的人,蒼天有眼??!”男人突然的大叫了一聲,一揚手,撤掉了蓋在腿上的被子。
隨著男人身上的被子被掀落,男人腿上的木盆子也跟著摔落到地上,揚起一蓬蓬的藥面子。
我也是一驚,身子不自覺的向著后面退出去了好幾步,同時我看到,男人的腿是半截的,從膝蓋往下都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