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老太就端來了兩碗飯,幾樣小菜,擺在了桌上。
“真是麻煩您了,婆婆?!岸」χ乐x。
老太連說應該的,催促他們快吃。
丁果果拿起筷子挑起一粒米,放在嘴里品了品,又把桌上的三樣小菜依次試了一遍。她這才抬眼看著老太,笑這贊道,“婆婆,您的廚藝真不錯。“
“什么廚藝??!不過是胡亂煮熟了而已,姑娘說笑了?!袄咸χf完,又道,”還有湯呢,我這就給你們去端?!?br/>
丁果果笑著目送她出去,轉頭對南宮璃點點頭。不是她多心,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南宮璃這才端起碗,大口吃了起來。
丁果果吃完一碗飯,又添了一碗吃完,這才放下筷子,端了老太遞來的湯碗,喝了一碗湯。
南宮璃顯然是餓壞了,一連吃了四碗飯,又喝了兩碗湯,這才放下了筷子。
坐了一會,跟老太說了會話,丁果果和南宮璃這才起身告辭。
從殺完雞就不見蹤影的老頭這會才出現(xiàn),熱情的要送他們出山。
丁果果笑笑,沒拒絕。
“一直順著路彎,走個半日,你們就能出山了?!?br/>
走了小半天,老頭這才止步,指著山中大路,笑著道。
“真是太感謝您了,這些錢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您一定要收下。“丁果果從懷里摸出一把碎銀,塞到老頭的手里。
老頭開始不肯收,后來見她執(zhí)意要給,這才收了。又叮囑了他們一番,他這才順著原路返回。
丁果果一直看著他的背影,只等看不見了,這才上了大路。
“怎么了?“南宮璃見她走幾步,就要回頭看看,他不禁納悶問道。
“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能對付幾人?“丁果果不答,反問道。
南宮璃狐疑的看她一眼,“尋常身手的話,十人應該沒什么問題?!?br/>
“那我們進樹林吧?!岸」f著,也不等他作答,直接下了大路,穿過一片矮樹叢,進了樹林。
南宮璃跟在她身后進了樹林,在她身邊坐下之后才又問道,“到底怎么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岸」UQ?,笑著道。
南宮璃挑了挑眉,見她靠著樹干閉著眼睛,不打算再開口。他無法,只能也閉眼假寐。
不出一刻,便有馬蹄聲由遠及近,疾馳而來。
南宮璃臉色一變,左手抓住劍柄,望向路邊。
丁果果忙按住他的手,對他搖了搖頭。
南宮璃看她一眼,松開了手。
來者有七八個人,各個都虎背熊腰,腰上掛著大刀,從他們面前一閃而過。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那兩人有問題的?“等人走遠了,南宮璃問道。
“手。即使再怎么保養(yǎng),老人的手也不可能跟中年人一樣。而且若真是山野人家,就算見到腰佩寶劍的人不驚詫,也不免要多看兩眼。他們不但沒看,反而還故意裝作沒看見一樣。“丁果果解釋道。
南宮璃低頭想了想之后,抬眼看著她,笑著道,”你很聰明!連我都沒能注意到的,你卻注意到了?!?br/>
丁果果微微一笑,“等會就靠你了?!?br/>
南宮璃點點頭。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樣子,那群人一路罵罵咧咧轉回來了。
南宮璃等他們的馬快從眼前馳過的時候,一個飛身,沖到他們當中,揮劍先撂倒了一個。
那群人先是吃了一驚,但頃刻便叫嚷著,舞著刀回擊。
丁果果本來不想看,可又擔心他的安危,她雙手捂住眼睛,只留了一條縫看著他前閃后避,劍舞生花所到之處便有人喪命。
“快撤!“
一聲令下,還活著的幾人頓時揮鞭打馬,連同伴都不顧了,急急奔逃。
丁果果等南宮璃殺死剩下的兩人,這才從林中跑了出去。
南宮璃臉上,衣服上都是血跡,他也不去擦,迅速的收劍入鞘,拔腿去追受了驚的馬匹。
丁果果看了看地上的死尸,皺著眉去翻他們的衣服。
“只追回了一匹?!昂芸?,南宮璃便牽著一匹毛色摻雜的馬回來了。
“我來騎吧。“丁果果伸手接了他手里的馬韁,翻身上馬,把手伸給他。
南宮璃抓住她的手,微微借力,飛身坐在了她背后。
“抓緊了!“丁果果說完,一夾馬肚,催馬疾走。太陽已經到了西邊,不快點來不及到五十多里外的鎮(zhèn)上投宿。
一路疾馳,踏著星光,他們到了投宿的小鎮(zhèn)。那馬馱了兩人,跑了五十多里地,此時支撐不住,跪倒在地,爬不起來了。
丁果果也不管它,扔了馬韁,同南宮璃步行進了鎮(zhèn)子。
鎮(zhèn)子太小,只有一家客棧,且只剩一間空房。
丁果果交了定金,要來飯菜吃了,跟南宮璃一起上了樓,進了房間。
“我要先梳洗下,你可以在外面等會嗎?等我洗完,再換你?!岸」寻旁谧郎?,望著站在門口的南宮璃。
南宮璃不聲不響,轉身出去了。
炎炎夏日,兩天沒洗澡,衣服都黏在身上,一股酸味。丁果果等跑堂送來浴桶熱水,好好泡了一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
“我讓店家給你換水,你等等啊?!岸」_門,對站在外面的南宮璃說。
“不用了。“南宮璃進了房間,不等她說話,便關上了門。
丁果果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他既然不嫌棄用她用過的水,那她還能說什么。她下了樓,到柜臺跟掌柜的要了床被子,回到樓上等著。
南宮璃洗的很快,開門見她抱著的被子,挑眉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讓她進去了。
丁果果把被子鋪在床邊的地上,拿來包裹做枕頭,正準備躺下。
南宮璃冷下臉,“你是在侮辱我嗎?”
“沒有。天氣太熱,地上涼快?!倍」荛_他的目光,躺了下來。
南宮璃一把扯起她,把她往床上按,見她掙扎,他怒道,“我就是再饑不擇食,也不會強迫別人。給你兩個選擇,你要么睡在床上,要么睡到外面去!”
見他動怒,丁果果悻悻的上了床,面向墻躺下了。
南宮璃冷哼一聲,上了床,揮起掌風滅了桌上油燈,躺下了。
丁果果側著身,一動不動的躺著。
南宮璃卻很快就睡著了,微微發(fā)出鼾聲。
丁果輕輕翻過身,伸手在他臉上方擺了幾下,不見他有一點反應,應該是真的睡著了。
屋里很靜,只有他細微的呼吸聲。
兩夜沒睡好,丁果果也真的累了,她心情煩亂的看了一會他的側臉,慢慢的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