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接一輪的攻擊不斷地落下,周圍的元尊終于力竭,陸續(xù)停了下來。沙塵散盡,一只酷似上古兇獸窮奇的怪物抖落身上的沙子,站了起來。
怪物暗紅色的身上布滿了黑色的虎紋和尖刺,頭上長著一對牛角。嘴里發(fā)出一聲虎嘯,怪物手里的九淵掃過,躲避不及的元尊全身的骨頭都被撞碎,飛了出去。離得較遠,因此撿回一條命的元尊,心里的恐懼轉(zhuǎn)化為憤怒,紅著眼睛沖向窮奇。
四扇青銅大門處,影子就像訓練有素的軍隊擋在圣火教的人的面前,圣火教的人混在南疆百宗還沒有逃走的人群里,朝著青銅大門外的自由奔去。
影子卻突然從沙子下面伸出手來,抓住他們的腳把他們拉進了沙子里。
在柳七的幻術(shù)的影響下,慌忙逃竄的眾人甚至都沒有察覺到身邊的圣火教的人的存在,他們的眼里只看到了無數(shù)的元尊在天上互相攻擊,殘存的元力波及了整個遺跡,火焰、狂風在天地間游蕩,無數(shù)的星辰從天上墜落地面。
胡力問道:“小七,老鬼怎么說?那四扇門能合上嗎?”
柳七說道:“可以。不過要破壞天上的那個陣法?!?br/>
百里醉山說道:“我們的傷沒有好,實力十不存一,和這些老不死相比,無論是人數(shù)還是目前的實力都太吃虧了!”
柳七說道:“的確,我這邊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再打下去,情況會對我們越來越不利的!”
胡力說道:“好吧,你們兩個過來掩護我,我用狐火試試?!?br/>
柳七和白猿逼退身邊的元尊,沖到胡力周圍的火場里。胡力收回所有的狐火,化作兩條五爪神龍,沖向夜空。
幾個在火海里苦苦支撐的元尊看到狐火退去,喜出望外,以為胡力已經(jīng)力竭,大喝一聲,沖向胡力。
柳七的刀從他們的身側(cè)沖出,閃電一般穿過幾個元尊。白猿跳上高空,九淵砸下,沙子朝兩邊分開,一條又深又寬的溝道出現(xiàn)在九淵之下。
兩條龍張開嘴,星辰被吸進兩條龍的嘴里。轉(zhuǎn)眼,天上就只剩下了一輪孤零零的月亮。神龍的尾巴砸向月亮。月亮破碎,四道大門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音,慢慢的合上。
所有的元尊都扔下柳七、胡力和百里醉山三個人,爭先恐后的奔向青銅大門,老鬼和飛廉帶著影子擋在四扇大門前,影子沖向撲過來的元尊。
柳七指著其中一扇門說道:“老規(guī)矩,你們兩個先出去,我斷后?!?br/>
胡力和百里醉山也不廢話,跟著柳七沖像青銅大門。柳七沖到門前,回過身,胡力和百里醉山穿過柳七。
圣火教的元尊一拳砸向擋在門前的柳七,柳七的眼睛泛起一陣血色,沙漠變成了血海。一條觸手纏住元尊的拳頭,元尊被拉進了血海深處。其他的元尊也同樣在血海里越陷越深。
風吹過海面,一朵一朵得血紅色的薔薇在海面上綻放,薔薇的藤蔓纏住血海里的元尊,在這些元尊的身上開滿了血色的花朵。
元尊的身體慢慢被分解,消失在了天地間。十幾個元尊拼命掙脫了血海,合力朝著天上的血月攻擊。
柳七吐出一口血,余光注視著身后的門漸漸合上,柳七不再理會掙脫了自己的領(lǐng)域的元尊,殘影驟然消失。
一道模糊的影子穿過了僅剩一絲縫隙的青銅大門。元尊憤怒的大吼,拳頭砸在門上,青銅大門消失,元尊摔在沙子上,絕望的大吼。
到處都是忙著逃命的人,還有定定的注視著遺跡的出口的人,四個出口漸漸消失,百里蓮落焦急的沖向出口。
百里醉山突然從出口處沖了出來,一把抓住百里蓮落,把百里蓮落帶回了醫(yī)仙門的一群人面前。
胡力跟著沖了出來,出口徹底消失,百里蓮落還看著出口,因為柳七還沒有出來。胡力說道:“放心他死不了的,我們走吧。”
蒹白問道:“你們怎么會落在最后面?以你們的實力不應該??!”
方盛問道:“對了,那個經(jīng)常抱著一把刀的陸雨田呢?他出事了?”
胡力說道:“啊,我們不小心被一個元尊盯上了,陸雨田讓我們先出來,他斷后,沒想到······”
看著遺跡的出口漸漸消失,所有人都知道這座遺跡和還留在遺跡里的人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帶著各種復雜的心情所有人都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
藥谷的人蹲在山崖上,看著下面醫(yī)仙門的人。
阿季舔了舔嘴唇,郭睿說道:“暫時先別管他們,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到時候在他們的醫(yī)仙門等著他們吧。”
百里醉山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胡力說道:“靜觀其變,先動手的一方總是理虧的?!?br/>
百里蓮落問道:“告訴我,小七去哪了?”
百里醉山為難的說道:“這個嘛······”
百里蓮落逼視著百里醉山,百里醉山求助的看著胡力,胡力事不關(guān)己的從百里醉山的身邊走過。
百里醉山認命的說道:“小七去藥谷了?!?br/>
百里蓮落問道:“藥谷?他去那干嘛?”
百里醉山說道:“等回到醫(yī)仙門你就知道了?!?br/>
百里蓮落見百里醉山寧死不招也只好暫時放過百里醉山。
柳七坐在藥谷的入口處,喝著酒,吞下兩顆丹藥,龍魂說道:“讓我和飛廉去吧,你現(xiàn)在的情況可不太好?!?br/>
柳七說道:“放心,現(xiàn)在藥谷里面沒什么人在,就憑這幾個看門的,還傷不了我?!?br/>
老鬼問道:“我們現(xiàn)在不應該先回醫(yī)仙門嗎?”
柳七說道:“醫(yī)仙門已經(jīng)沒必要回去了,把這里變成新的醫(yī)仙門不是更好嗎?”
飛廉問道:“那你還讓胡力帶著醫(yī)仙門的人回去醫(yī)仙門?!?br/>
柳七說道:“藥谷派了兩個藥奴監(jiān)視醫(yī)仙門,要是讓醫(yī)仙門的人都過來這里的話,會把藥谷的人都引過來的,難免有一場惡戰(zhàn),以我和狐貍、小山現(xiàn)在的情況很難應付那么多人,更別說醫(yī)仙門的那些人到時要是不小心死了一個兩個,清竹會炸毛的?!?br/>
兩個影子悄悄地出現(xiàn)在守在谷口的兩個藥谷的弟子的背后,刀穿過兩個弟子的脖子,讓影子處理好尸體,老鬼說道:“可以進去了?!?br/>
龍魂和飛廉跟著柳七走進藥谷,老鬼回到了柳七的識海里繼續(xù)養(yǎng)傷。柳七一路暢行無阻,藥谷的三長老藥豐聽到外面的動靜,匆匆忙忙的走了出來??吹饺齻€穿著黑袍的人走過來,喝問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殺我藥谷的弟子?”
柳七笑道:“殺人為什么非要有一個理由呢?”
龍魂和飛廉一言不發(fā),黑袍張開,撲向藥豐,藥豐身后藥谷的弟子迎了上去。龍魂的身上帶著黑獄魔雷,就像無數(shù)條觸手。
沖到龍魂身邊的人都被黑獄魔雷洞穿身體,扔到一邊。飛廉提著一把鐮刀,收割著藥谷的人的生命。柳七站在原地,藥豐打量著柳七也站著不動。藥谷的弟子的慘叫聲不斷地闖進藥豐的耳朵里。
藥豐的臉抖動著,大吼一聲,沖向柳七,柳七飛快的后退。飛廉和龍魂看向柳七,柳七說道:“這家伙我來處理,你們趕緊把藥谷清理干凈?!?br/>
飛廉揮動鐮刀,飛沙走石,鋒利的風刃劃破藥谷弟子在空中凝結(jié)的元力護盾,捂著脖子上的傷口,藥谷弟子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一個藥谷弟子提著刀沖到飛廉的面前,飛廉一掌拍出,狂風撞在藥谷的弟子身上,藥谷的弟子嘴里吐出一根黑色的銀針,穿過狂風,沒入飛廉的黑袍里。飛廉無奈的笑了起來。龍魂提醒道:“別玩了,抓緊時間把正事做了?!?br/>
飛廉提著鐮刀一踏地面,黑袍遮天蔽日,藥谷弟子陷入黑暗之中,風從他們身邊穿過,飛廉收起黑袍,光明重現(xiàn)人間,藥谷的弟子卻永遠陷在死亡的黑暗里,再也睜不開眼睛。
黑獄魔雷將龍魂周圍方圓百米的一切都徹底摧毀,藥谷的弟子根本無法靠近龍魂,藥豐扔出一把鑰匙,說道:“把它放出來!”
“可是長老······”藥谷的弟子捧著鑰匙猶豫不決。藥豐喝道:“快去!”
“是!”藥谷的弟子咬了咬牙,轉(zhuǎn)身逃走黑獄魔雷追了過去,其余的藥谷弟子拼命的擋住黑獄魔雷。
黑獄魔雷從地下刺出,藥谷弟子像垃圾一樣被龍魂隨手扔到一邊。就在這時候,一聲充滿腥臭味的吼聲沖擊著所有人的耳膜。龍魂一躍而起,迎著吼聲,沖了過去。
一只全身長滿鱗片,腦袋像蜥蜴一樣的類人生物長在龍魂的面前。龍魂皺起了眉頭,充滿腥味的空氣帶著微微的壓迫感讓他非常惡心。
藥谷的弟子早就遠遠的逃走,柳七問道:“那是什么?是你們藥谷養(yǎng)的寵物嗎?”
藥豐冷笑道:“他是我們藥谷養(yǎng)的毒人,你現(xiàn)在還是好好擔心一下那個家伙吧!”
柳七說道:“我受傷了,可沒有多余的時間管他,我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想辦法殺了你,僅此而已?!?br/>
藥豐說道:“你還真是坦率啊!”
柳七笑了笑,兩把飛刀扔向藥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