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目結束,進入化妝間時,蘇彥悅被杜雅熙攔住了,踩著精致華貴高跟鞋的女人微挑著眉,鄙夷的打量著他。
“不過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人物,別以為碰巧收到了邀請函,就不把前輩放在眼里了?!倍叛盼醯吐暰嬷?br/>
今天的采訪節(jié)目,蘇彥悅搶盡了她的風頭,這讓平日備受追捧的杜女王極為不悅。
蘇彥悅一改在臺上的隨和,神色淡淡,溫和而又強勢的話語令杜雅熙一怔,“杜小姐,放不放在眼里并非你說是便是,我想,在觀眾看來,你比我眼高于頂百倍有余吧?!?br/>
杜雅熙眼底透出一抹凌厲不悅,她手指著蘇彥悅,怒道:“你算什么東西!”
“我有權起訴你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碧K彥悅淡淡說完,沒再跟他糾纏,杜雅熙怒瞪著蘇彥悅的背影,踩著高跟鞋一臉火氣的走了出去。
在她看來,蘇彥悅這就是不識抬舉,一個剛出道的小人物,僅僅憑著微博與那場比賽的人氣,恐怕根本走不了多遠吧。
杜雅熙很自信,也足夠自負,在她看來,自己的舞蹈很完美,她并不認為這場比賽會有人贏過自己。
卸了妝,蘇彥悅揉著眉心走出化妝間,他還需要足夠的精神去應對外面的大批記者,這一次,沒那么好運的躲過了。
節(jié)目組專程有工作人員護送,即使如此,外面大批的記者與粉絲仍洶涌如潮,氣氛被炒的火熱,蘇彥悅被護在中間,艱難的朝著央視大樓外走去。
現(xiàn)在是晚上十點半。
“蘇先生,那封挑戰(zhàn)信被寄到電視臺,顯然是對方有意而為,對于這種挑戰(zhàn)方式,你如何看待?”剛走出大樓,大批記者便擁堵了過來,前方的路完全被阻斷,蘇彥悅迫于無奈停下,暫時性接受記者采訪。
“對方此舉無非是迫使我不能拒絕,我接受挑戰(zhàn),也會竭盡全力去獲得比賽的勝利?!?br/>
“向你發(fā)出挑戰(zhàn)的是國際上著名的舞者,他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你是否后悔過當初的承諾?”那份承諾,就是指蘇彥悅在南城大學向嚴正東所說的話。
蘇彥悅眼底透出強烈的自信,堅定的說:“當然不,我從未后悔過承諾,關于這場比賽,我希望大家拭目以待。”
記者不斷的圍涌過來,手中的話筒紛紛遞到蘇彥悅面前,工作人員艱難的控制著范圍,現(xiàn)場局勢一時有些失控!
“面對對方的挑戰(zhàn),你將做出什么措施來應對?如此強大的對手,是否會造成心理壓力?”
“這并不會影響我的心情以及生活?!碧K彥悅堅定的說著,他說完不再停留,直接朝前面走去,工作人員連忙跟進,努力阻攔記者。
如此一番折騰,蘇彥悅回到節(jié)目組安排的賓館時,已經(jīng)接近十二點了。
王強的房間就在旁邊,蘇彥悅敲門進去,看見王強坐在電腦前,他姿勢怪異的蹲在凳子上,雙手沒有半點空閑,玩的十分起勁,眼睛也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電腦,蘇彥悅在旁邊站了一會,他連頭也沒抬。
蘇彥悅好奇的走過去,看見他電腦上密密麻麻的一片,王強操縱著一個小人,現(xiàn)在正舉著一把巨大的劍四處砍殺,每砍殺一次,小怪身上就會出現(xiàn)血條,一點點的減少,等減到?jīng)]有時,小怪就消失了。
蘇彥悅對游戲興趣不大,王強打完一局,熱血仍在沸騰著,他回過頭,眼底翻滾的火焰漸漸恢復平靜,“要不要玩一局?”王強示意游戲。
“沒興趣,你吃飯了嗎?”蘇彥悅聳聳肩,直接開口。
“吃了,他們送過來的,味道還不錯?!蓖鯊娪脽o比認真的表情苦惱著,“為什么你們都不愛玩游戲!為什么我身邊就沒有一個愛玩游戲的!太寂寞了!英雄總是要耐得住孤單的??!”最后一句,他用的感嘆語氣。
蘇彥悅抿唇,毫不客氣,“因為實在太幼稚了?!?br/>
王強扶額,欲哭無淚。
“對了,明天一大早我們就離開,你先睡一會,還有五個小時。”蘇彥悅把話題轉(zhuǎn)到正事上。
“為什么?”
“如果上午離開,我有預感,我們會被人海淹沒?!?br/>
王強直點頭,“那還是一大早就走吧?!彼腥巳好芗謶职Y,尤其是,今天早上剛剛經(jīng)歷過一起。
他們只是到附近去吃早點,沒想到會被人認出來,早點泡了湯,王強還跟著蘇彥悅繞了一大圈才甩掉那些人,等回到賓館,已經(jīng)氣喘吁吁,后怕不已了。
他敢保證,這絕對是他二十年來最狼狽的一次!
要是傳了出去,絕對英明全毀,尤其是陳劍,他要知道了,鐵定不知怎么嘲笑自己,雖然更大的可能是。
王強想象著那副畫面。
陳劍站在自己面前,斜著眼睛,露出大片眼白,嘴角扯出嘲諷的弧度,然后順帶一聲冷哼。
那簡直是致命傷?。?br/>
蘇彥悅已經(jīng)有些疲憊,話說完道了句晚安,就走出了王強房間,他現(xiàn)在需要休息,然后,明天就能回去,見到蘇雋了。
手機里已經(jīng)囤積了幾十條短信,蘇彥悅忙的暈頭轉(zhuǎn)向,根本沒時間回他,而且,蘇雋的短信曖昧氣息濃厚,蘇彥悅翻看短信時都不敢讓別人看見,那一大片的老婆、親一下、我愛你之類的詞語,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回到房間,洗完澡,蘇彥悅給蘇雋回了一個電話,蘇雋很快就接了起來,聲音帶著困意。
“你睡了嗎?”蘇彥悅聽著對方低沉的聲音,問。
“我在等你電話啊,不過等著等著就睡著了,今晚跟爸媽玩斗地主,運氣差的我想去跳樓?!?br/>
蘇彥悅笑了笑,“不就輸一點錢,至于嗎?”
蘇雋郁悶至極的抱怨,“這不是錢的問題啊,我都抓到一對王和四個二,竟然還輸了,你說有沒有天理!他要么沒大牌,輸,要么來大牌,爸媽就有比我更大的,總之,我今晚就一直被壓著打,我跟你說,我連輸二十局,不帶這么衰的?!?br/>
“哈哈,沒事,說不定明天就翻身了?!?br/>
“別提明天,我以后再也不玩斗地主了,這丫整個跟我有仇!”蘇雋怒氣沖沖的低吼著,然后他安靜兩秒,又低聲抱怨,“你明明答應回短信,接電話的?!?br/>
蘇彥悅勾起笑容,“蘇雋同學,你是小孩子嗎?”
“我就想你了,不成啊?”蘇雋賴皮的說。
“成!當然成!我今天忙的快瘋了,剛剛才從記者那里突圍出來,明天一大早我就出發(fā)了,大概下午三四點到家?!?br/>
蘇雋瞬間精神起來,“啊,終于要回來了,悅悅,我想死你了,你沒在,我被窩都是冷的,一睜開眼什么都看不到,唔,我現(xiàn)在好想抱抱你,親親你,然后再……”
“蘇雋!”蘇彥悅適時打斷蘇雋的胡思亂想,“我想睡覺了,先掛了。”
“等等,等等!”蘇雋連忙阻止,“悅悅,晚安吻?!彼嵝阎?,并在提醒的同時,對著電話吻出聲。
蘇彥悅抓緊電話,臉色微紅,明知蘇雋看不見,他還是有些惱怒,“蘇雋,你……”
“晚安吻,否則我就一直打電話騷擾你?!?br/>
“……”
“悅悅,晚安吻。”
蘇彥悅咬唇,在蘇雋的催促下飛快的吻了一下,蘇雋笑的很得瑟,“悅悅,我聽見了,我好想你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有沒有想我?”
蘇彥悅靠在床上,聞言反問道:“你說呢?”
“我的悅悅一定很想我,我能感受得到,因為沒人比我更愛你?!碧K雋信誓旦旦的說著。
蘇彥悅沉默了幾秒,然后掛斷了電話,“多嘴?!彼咽謾C放在一旁,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容,溫暖的,幸福的,知足的。
他也很想蘇雋,尤其是,習慣了有一個人在旁邊的感覺,蘇雋如果在的話,任何地方都不會顯得空蕩蕩。
這是一個漫長的適應過程,在答應與蘇雋在一起之前,已經(jīng)慢慢的、慢慢的開始變化。
蘇雋從來不會隱藏對自己的愛,他會用直白的語言把這份愛說出來,或者用行動表現(xiàn)出來,而恰恰是這一份,往往讓蘇彥悅微微惱怒,又無可奈何的感覺到幸福。
因為太過清晰,清晰到你仿佛能感受到他因你而變化的情緒。
第二天,早上五點。
天尚未大亮,朦朧的暗光籠罩著大地,微風透著涼意,拂過肌膚頓覺涼爽。
王強昨晚根本沒睡,早上蘇彥悅去敲門,迎上的就是他暗紅帶著血絲的雙眼,他嚇了一跳,還以為王強失眠了。
結果,對方理所當然的回答,反正只能睡五個小時,我干脆就通宵玩游戲了。
這種機會在平時是完全不可能的,蘇彥悅真切的感受到陳劍的不易。
據(jù)王強所說,陳劍會變著法催他睡覺,這種管束習慣成自然,更可怕的是,陳劍為了監(jiān)督他,還去注冊了游戲號,而且連著換了無數(shù)個,王強防不勝防,在一次跟他對著干,然后被陳劍大半夜沖到自己家,大打了一架被押到床上睡覺之后,王強學乖了。
當然,這一次,他也接到了陳劍的電話,所謂天高皇帝遠,他就不信陳劍還能追到這里來。
將手機關機后,他再沒受到任何干擾。
王強開車,蘇彥悅在旁邊閉目養(yǎng)神,四個小時后,他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蘇彥悅,你猜到我是誰了嗎?”對方一開口,就賣弄神秘。
蘇彥悅毫無表情,“余昕昕,有事?”
余昕昕輕笑著,歇斯底里,“蘇彥悅,我在XX等你,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如果你不來的話,我就會將證據(jù)公諸于眾?!?br/>
“隨便你?!碧K彥悅說著掛斷電話。
余昕昕實在不適合威脅人,根本沒有力度,也不可信,蘇彥悅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秘密值得他威脅的。
“怎么了?”王強偏過頭問。
“沒事。”蘇彥悅搖了搖頭,只當他是一個無聊的小插曲。
可是!
就在蘇彥悅掛斷余昕昕電話不久,他們剛下高速路,迎面一輛銀白色的跑車突然急促撞過來!
王強一驚,猛地踩住剎車!
銀白色跑車在幾厘米處停下,幾乎同時,后面三輛車緊隨而上,將他們的車團團包圍在中間!
蘇彥悅目光一冷,與王強對視,他們都很清楚,這伙人,根本是針對自己而來的!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