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蕭靳既然遇上了一個這么一個合眼緣的孩子便少不得要逗他,看林小寶剛才念得那么自信,想必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認識了許多字,于是他問道,“你這幾句會讀了,之后的還會嗎?”
“會!”林小寶嫩生生地應答道,他確實是好久不讀三字經(jīng)了,可是之前也看了幾遍,只剩下這個“教”字,一直沒想起來罷了。
之后林小寶一口氣又讀了好幾段,流暢到蕭靳都有些意外。
“你還真認識不少?!?br/>
“那當然!”林小寶驕傲叉腰,本來就聰明的孩子,自小也因為這個被夸獎過不少次,就算自己知道應該謙虛,但是難免會小小的驕傲一下。
蕭靳存心要讓這個小孩子為難一下子,故意為難他,“你讀是會讀了,那你知道它的意思嗎?當拿‘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來說,你懂嗎?”
這還真把林小寶難住了,林小寶有點無措地扣著書本,一點神氣都沒了,“不知道……”
欺負小孩子占了便宜,蕭靳贏得不光彩,卻忍不住笑出了聲。崔公公在一邊看著也有些驚奇,陛下今日怎么心情如此之好,還會在這兒逗小孩子玩兒。
林浠聽到動靜抬頭往林小寶這邊看了一眼,見到是個并無惡意在逗孩子玩兒的男人便沒有在意,但是還是多多注意了他們那邊在說什么。
蕭靳道:“這句話是說,如果不好好教育小孩子,那么孩子善良的本性就會變壞,教育方法最重要的就是要專心致志地去教育孩子?!?br/>
他本意在為林小寶上一課,補充一下并不完善的知識。
沒想到林小寶倒是認地的思考了一下,卻不是很理解,問道:“那好好教育小孩子,他就不會變壞了嗎?”
“這……”蕭靳一時語塞,這自然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一對品行良好的父母就絕不會教養(yǎng)出不好的孩子了。可是這其中牽扯了太多事情,給一個這么小的孩子解釋清楚顯然是不可能的。
“噗嗤。”崔公公笑了,打趣道:“大人您偏要難為一個小孩子,現(xiàn)在好了,被一個小孩子難住了吧?!?br/>
還真是。蕭靳無言笑笑,也覺得自己多事。
林小寶不知道兩個人在笑什么,什么茫然地看了他們一會兒就跳下凳子去找林浠。
“怎么啦,和那個爺爺玩得不開心嗎?”林浠一邊號脈一邊低頭看著抱著自己撒嬌地林小寶。
林小寶搖搖頭,把臉埋進林浠的衣服里不說話。這就奇怪了,林小寶以前不會如此黏人。林浠疑惑了一瞬間便想到可能是他今日難得受到挫折,在學識上被人碾壓了一次,所以有些不自信了。
林浠任由林小寶抱著自己,給前幾位病人看完病之后就輪到了蕭靳。
“這么快?”蕭靳有些意外林浠看診的速度,但言語間只有訝然,并沒有因為她是女人,或者太過年輕而不信任。
林浠笑笑,“我看病確實是比常人快一些,您坐好伸出手來我給您把脈?!?br/>
就連太醫(yī)院的老太醫(yī)看診的時候都要先詢問一下病情,這才好往那個方向去看診。林浠的自信讓蕭靳感到驚奇,伸出手的同時試探道,“京城到處都是你的傳言,大家說你的醫(yī)術(shù)無雙,是在世的活菩薩,你當然可以光靠號脈就能知道我是什么病癥?”
“謬贊而已。”林浠對于那些人云亦云的夸獎不感興趣,當初有人說她不好的時候罵她的,和現(xiàn)在夸她的差不多都是同一批人。
“至于我是不是有那些本事……”林浠把這蕭靳的脈搏,靈氣順著兩人接觸的皮膚瞬間游走到蕭靳全身,林浠瞬間對他的身體情況知曉了個徹底。
她松開號脈的手,十分自信道:“我想你近日心煩氣躁,有胸悶氣短、心慌不悸的癥狀,嚴重時還會影響睡眠,所以神經(jīng)也不太好。”
蕭靳點點頭,“不錯?!?br/>
但是林浠并沒有說到點子上,頭痛病確實很難被大夫察覺出來,他剛要開口指出林浠的不足,就看到林浠淡淡一笑,“但是我猜您來這里不是因為這些原因,而是因為頭痛不已十分嚴重,并且已經(jīng)困擾您有些年頭了?!?br/>
這的確是,蕭靳略微一驚,“你連我什么時候生的病都看得出來?”
“我猜的,巧合而已。”林浠謙遜回答道,“我給您開幾服藥,回去每日煎服三次,飯后吃。三餐飯前快走半個時辰,走完休息一盞茶再用飯為宜?!?br/>
藥是治療頭痛的,至于胸悶氣短——完全是因為久坐氣血不通,活動活動就好了。
她話一出口蕭靳臉色就變了,“快走半個時辰?沒有別的辦法了?”他說罷眼睛犀利地注視著林浠的神情,他久居高位,只要不笑就總會有一些威嚴在身上。
林浠處變不驚,對于蕭靳的氣壓絲毫不慌,她單手托腮另一手屈指懶散地敲了敲桌面,“您若是不能完全聽從醫(yī)囑,那么大可以去別的地方看?!?br/>
“京城好的醫(yī)館多了去了,不差我一個?!?br/>
懶散的嗓音加上悠閑的神情,完全一個吊兒郎當?shù)亩熳?,但是說的話卻莫名讓人感覺有信服力??墒谴薰€是變了臉色,趕忙去看蕭靳現(xiàn)在是什么態(tài)度。
令他意外的是如此無理的小大夫說的話,蕭靳竟然完全沒有生氣,還認為有道理一樣點了點頭,“你說的有理,我會遵循醫(yī)囑服藥的?!?br/>
他疏于鍛煉本來就是公務繁忙,現(xiàn)在至少要分出一個半時辰的時間來鍛煉也是要下極大的決心——休息的時間也許還能再減少一些。
然而他剛想到這里就像是被林浠看穿了一樣,林浠起身一邊在身后的藥柜里挑選著藥材,一邊囑咐道,“您的休息時間太短了,每日最少要睡到三個半時辰,不然這樣下去對身體的損耗太大了。”
計劃失算,蕭靳稍稍皺起眉頭,“沒有別的方法可以替代嗎?”
往常要是他這么說,太醫(yī)們肯定會慌張的跪在地上,再三保證一定會研究出解決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