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白看了看陸舊謙陷下去的地方,也不知道沙丘的移動會影響多大的范圍,現(xiàn)在他們最佳的做法就是趕緊逃!
陸舊謙看到坍塌的面積越來越大,立刻說:“白韶白,快帶她走!以后好好照顧她!”
白韶白呆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陸舊謙竟然把南千尋交給了他,于是拉著南千尋跑。
“不,我不走,我不走,舊謙,舊謙……”
南千尋歇斯底里的叫著,不住的掙扎,白韶白拖著她快速的走,南千尋則躺在地上不肯走,白韶白拖著她走了幾米,然后把她放了下來,說:“危險!”
“韶白,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只要能救他,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南千尋突然對著白韶白跪了下來,不住的磕頭。
白韶白的臉上一股陰霾,南千尋為了陸舊謙竟然可以什么都不顧!
陸舊謙當然也聽到了南千尋歇斯底里的叫聲,他的眼眶微微濕潤,心里也哀嘆不已,老天對自己不公平,眼看自己的幸福就在眼前了,卻已剎那間就變的遙不可及了。
“千尋,不是我不救,而是我救不了!”白韶白認真的說道。
“韶白,你不是一直想要重新開始嗎?我們答應你,只要你現(xiàn)在救救他,我們重新開始,我可以讓你得到我的人,你要我怎么樣都可以,韶白,求求你,快點救救他,救救他……”南千尋哭著說道。
白韶白看到她哭的模樣,心里也不是個滋味,但是他真的無能為力。
南千尋回頭看了看陸舊謙,他們相距不過五米遠,但是她卻毫無辦法。
她見白韶白始終不為所動,也不再求他了,而是火速把自己的被撕碎的衣服給脫下來,并且將褲子也撕成一條一條的,栓成了一條繩子,拋給了陸舊謙,說:
“舊謙抓??!”
“千尋,你聽我說,我、我出不去了,你快走吧!好好照顧天天,告訴他,告訴他,我愛他!”陸舊謙艱難的說道,沙子已經(jīng)漫過了他的腰,逼近了胸口,他說一句話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不,你一定要出來,一定要出來!”南千尋氣急敗壞的說道:“你要是不出來,我陪你去死!”
她說著朝這邊跑了過來,白韶白大吃一驚,連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說:“千尋,危險!”
“韶白,放開我!以后拜托你好好照顧天天!舊謙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白韶白聽到南千尋的話,心里像是一把刀子在割一樣的,難道在她的心里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一丁點的位置了嗎?
“千尋,你為什么對我這么殘忍?你要是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白韶白咆哮道。
“千尋……跟……白韶白……走……帶著……我的愛……活下去……”陸舊謙艱難的說道。
南千尋卻在白韶白發(fā)愣的時候,朝陸舊謙這邊跳了過來。
陸舊謙的眼睛被眼淚給迷蒙住了,他從來沒有想到南千尋竟然傻成了這樣,白白的過來送死!
“舊謙,現(xiàn)在我們在一起了,以后永遠在一起了,你活我也活,你死我也死,我們算是生死相隨了!”南千尋不住的流著眼淚,她雖然有這個勇氣陪著陸舊謙去死,但是有那么一丁點的可能,她也不愿意去死!
“傻……瓜……”陸舊謙有氣無力的說道。
南千尋也漸漸的被沙子給淹沒了,沙子瞬間就埋住了她的雙腿,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陸舊謙說:“以前總讓我仰望你,現(xiàn)在我終于可以俯瞰你了!”
“噗……”
白韶白這邊,見南千尋毫無顧忌的跳了下去,他也心如刀割,就算是自己在她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了一丁點,但是他也不由自主的把她放在自己的心尖上,如果沒有了她,自己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又要過從前那種行尸走肉的生活嗎?不,不要!
想到那段看不到希望抑郁的日子,那種痛徹心扉的痛苦,他絕對沒有勇氣再承受一次,與其活著沒有了指望,倒不如隨她一起去死了算了!
白韶白想了想也跳了下來。
“韶白,你干什么?”南千尋見到白韶白也跳了下來連忙驚叫道。
“陸舊謙是你的命,你是我的命!”白韶白說道。
“韶白,你為什么也這么傻?為什么?”南千尋絕對不想有人陪著自己死,這個時候她似乎也能體會到陸舊謙的痛了。
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她沒有這個勇氣!
“愛情里,兩個人剛剛好,多了一個人就多了痛苦,韶白,你何必?”
“我也不由自主!”白韶白說道。
陸舊謙已經(jīng)被沙子埋到了脖子,南千尋連忙彎腰把手伸到了沙子里,拽著他的衣服,努力的把他往上提,但是她卻提不動,白韶白也幫著她,把陸舊謙往上提,像是在拔蘿卜一樣。
“舊謙,你一定要撐住,撐住!”南千尋說道。
陸舊謙看著她,他處的位置好像剛好是漏斗的底部一樣,極難出去,就算是出去,他們估計誰也逃不了。
“你們走吧,我走不了了!”陸舊謙說道。
“要活一起,要死也一起!”南千尋非常的堅定,陸舊謙看了白韶白一眼,白韶白會意一刀劈在她的頸項上,她昏迷了過去。
“我?guī)吡?,你保重!”白韶白說著把南千尋給拽出來,只是她的手死死的拽住陸舊謙的衣服不丟,白韶白沒有辦法,一根根的掰開她的手指頭,把她給帶走了。
陸舊謙仰臉眷戀了看了南千尋一眼,抬頭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經(jīng)大亮了,自己又見到了新一天的太陽,真好!
他想著想著暈了過去。
南千尋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入目的是白韶白擔憂的目光。
“千尋,你醒了?”
“韶白?”南千尋喊了一聲,坐了起來,說:“我昨晚上做了一個噩夢!”
白韶白的面色一僵,問:“你做了什么噩夢?”
“我夢見我逃跑了……”南千尋想到逃跑了,立刻清醒了過來,立刻雙手拽住他的胳膊問:
“陸舊謙,他怎么樣了?他怎么樣了?”
白韶白的眼眸深深的,說:“他好端端的!”
“你騙我,昨天晚上他明明是被沙子給埋住了,他已經(jīng)被沙子給埋住了是不是?是不是?”南千尋對著白韶白嘶吼了起來,并且掀開了被子要出去,她要去找陸舊謙!
“千尋,你要去哪里?”白韶白連忙伸手拉住她。
“我要你管!”南千尋毫不客氣的甩開他的手,直接下床去開門。
她的門剛打開,陸舊謙正端著粥站在門口。
“舊謙,舊謙?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南千尋連忙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不可置信的又放開他,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然后又伸手扯了扯他的臉皮,又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臉皮,滿臉的不敢相信。
“別扯了,已經(jīng)變形了!”陸舊謙溫和的說道。
“舊謙,你沒事,你沒事!”
“沒事,昨天晚上石墨他們找到了我,把我救了出來!”陸舊謙簡單的說道。
原來他暈過去之后,沙丘的活動已經(jīng)停止了,他就這樣揚著頭,直到石墨他們找到自己,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
白韶白黑著臉看著南千尋站在陸舊謙的面前,陸舊謙看到白韶白的臉色不對,連忙說:“昨天,多虧了白總!”
南千尋想到了白韶白,于是轉(zhuǎn)過來,說:“韶白,謝謝你!”
白韶白深深了吸了一口氣,說:“昨晚你說過,只要能救出陸舊謙,我要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南千尋渾身一僵,在那個緊急的關(guān)頭,她想到最多的是保命,但是現(xiàn)在卻不一樣了,她想的更多了。
“可是,昨天你并沒有救他!”
“但是,我給他們提供了食物和水,還有一些醫(yī)療用品!如果沒有我,他們今天全部都得葬身在沙漠中!”白韶白冷冷的說道。
南千尋的心里一慌,確實是他說的這樣,如果白韶白趁機為難他們,估計他們會被團滅!
“千尋,我們不能做言而無信的小人,既然已經(jīng)答應了白總,那么就要按照約定的來兌現(xiàn)自己的諾言!”陸舊謙突然說道。
南千尋有些不明白,她覺得陸舊謙應該不會這樣把自己還給白韶白的,但是他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好,還要在白總這里繼續(xù)住上幾天,到時候江醫(yī)生會來幫忙治??!”陸舊謙說道。
南千尋聽到他提到江陵,心里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面上立刻露出一抹為難來,說:“可是,此一時彼一時……”
“南千尋,你想說話不算數(shù)?我也可以讓他們離不開這里!”白韶白威脅道。
“白韶白你為什么一定要強迫我?”
“這是你自己提出來的!”白韶白說道。
南千尋兩行眼淚嘩啦就流了下來,問:“說吧,你到底要我怎么樣?”
“我要我們能回到從前!”白韶白連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