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br/>
冷云也點點頭,現(xiàn)在江晶也醒著了,只不過目光一直盯著房間的某一處發(fā)呆,根本就是把我們當空氣。
我嘆了一口氣,轉身往樓下走去。程璟天和秦毅都已經(jīng)離開了別墅,留下娟姨一個人在廚房里忙活。
“蘇小姐,可以吃午飯了?!?br/>
娟姨在做菜的間隙回頭看了我一眼,軟聲說道,我看著她富態(tài)的體型和慈祥的笑容,心里一陣暖意,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飯香味,現(xiàn)在真有種家的味道啊。
“娟姨,先幫江晶煮一碗白米粥吧,我想喂她吃下去?!?br/>
我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笑著對她說道。
“好好?!本暌绦老驳穆曇魝鱽恚B連點頭,眼中似乎還含著淚。
“娟姨,你……你不恨江晶嗎?”
聽說娟姨是從原來的老宅里跟著秦毅過來的,那她一定知道江晶和秦毅的關系,江晶是破壞了秦毅家庭的女人,娟姨難道對她一點怨恨都沒有嗎?
我看到娟姨的身形一滯,像是被我的問題嚇到了似的。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娟姨輕聲說道:“我從很小年紀就跟在先生身邊了,一輩子沒有嫁人就是為了照顧他,這是我從小到大的使命,我也一直以此為榮,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先生了,夫人也是。先生和夫人是家族聯(lián)姻在一起的,他們兩個人……生活很不幸福,你知道,相敬如賓的婚姻本質上是沒有愛的,我不想先生過的不幸福,先生跟江小姐在一起很開心,所以我并不恨她。再說句無關感情的話,我是這個家的保姆,先生讓我照顧誰我就照顧誰,本來就不該有怨言的?!?br/>
娟姨沒有回頭,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突然就覺得她才是最有真情實感的人。我不禁想到秦毅叫她的那聲‘阿娟’,她說為了照顧秦毅她到現(xiàn)在都未出嫁,然而當今社會這么開放,并不應該有保姆因為照顧老板而終生未嫁吧?除非,她所要照顧的人對她來說并不單單只是雇主。
想到這里我的心里突然有些難受,如果我并非胡亂猜測的話,那娟姨和秦毅的身份差距不恰好影射我與程璟天嗎?
如果我想站在他身邊,就必須變得強大,才能走在他的身邊而不被別人指指點點。
“謝謝你娟姨?!?br/>
我是由衷的感謝娟姨對我的坦誠和對江晶的照顧,她確實值得秦毅如此信任。
“分內只是罷了,其實……夫人也是很愛先生的,但他們兩個人都太要強了,誰都不肯在對方面前認輸,不過幸好先生遇到了江小姐,可惜……江小姐還受了這么多的苦,她才那么小的年紀,老天真是不公平啊?!?br/>
娟姨用她忙碌的身影來掩蓋她落寞的神情,我在她身后站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轉身上了樓。
我剛回到房間沒一會兒,娟姨就端著一碗粥敲門走了進來,“粥已經(jīng)好了,麻煩蘇小姐了?!?br/>
娟姨把碗和勺子交到我手上,用和善的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江晶,軟聲說道。
“好的?!?br/>
我接過去,坐到了床邊,冷云已經(jīng)很疲憊了,剛剛就靠在了小客廳的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去了,而江晶則偏著腦袋頭朝里面不看我,但我知道她是睜著眼睛的。
“江晶,喝點粥吧好嗎?”
我先將碗放到一邊,然后手放在江晶的被子上,想將她哄著轉過身來。
“我不想吃。”
過了許久江晶才回答我的話,也許是好幾天沒有說話的緣故,這次我控制著情緒仔細聽她說的話,才發(fā)現(xiàn)她的音調都是顫抖的。
“江晶乖,吃完了你才有力氣保護我啊,你不是說要一直保護我的嗎,還有江月,你要把她的卡號給我,我要給她打生活費呢?!?br/>
江月是江晶正在外地上大學的妹妹,她每個月月初都會給她打卡過去一筆不菲的生活費,江月也爭氣,聽說每年都能拿到學校的一等獎學金。
果然,聽到我說的這些話后,江晶有了反應。她轉過身來,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我,眼睛里還帶著迷惘。
“江月……”
我聽到她呢喃的聲音,像是對這個名字很陌生的樣子。
“江月是你的妹妹,在外地上大學,你還說等她放寒假了讓她過來陪你幾天呢?!?br/>
我趁著江晶愣神的時候扶著她讓她半坐在床上,然后端起粥舀起一勺吹了吹熱氣送到她的嘴邊,“來,吃點吧?!?br/>
江晶竟然一聲不吭真的張開了嘴巴任我喂她吃了一口,我看著她慢慢嚼著然后咽了下去,激動地都要跳起來了,娟姨站在一旁也露出欣喜的神情,高興地差點鼓掌。
但江晶一直愣愣的,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事情,值的慶幸的是我只要我喂她一口她都乖乖的吃下去,沒一會兒這碗粥就見了底。
“我再去給江小姐盛一碗吧,先生要是知道江小姐開始吃飯了,一定也高興壞了?!?br/>
娟姨走到我旁邊把空碗接了過去就要下樓去再盛一碗過來,我卻把她攔住了。
“她剛剛打了營養(yǎng)液,又喝了一碗粥,估計吃不下了,沒事慢慢來,等晚飯的時候我再喂她吃些有營養(yǎng)的。”
“好好,那我去問問冷醫(yī)生晚飯給江小姐做些別的去?!?br/>
娟姨端著碗走到客廳真的把冷云叫了起來,還特別高興把手中的空碗遞給他看了,冷云的目光中也露出欣喜的神色朝我們看來,還沖我豎了一個大拇指表示佩服。
我也是由衷的感到高興,至少這說明我在江晶那里是不一樣的,她需要我。
我拿著濕巾將她的嘴角擦了擦,然后扶著她重新躺回床上。
“等下午陽光好的時候帶她出去走走吧,老在房間里窩著對身體恢復也沒有好處。”
冷云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還伸了一個大懶腰,慵懶的神情里透著幾分魅惑,那神態(tài)簡直比夜店里的牛郎還要有吸引力。
“你流口水了?!?br/>
冷云雙手環(huán)在一起抱著胸斜睨著我,笑的壞壞的。
這招數(shù)簡直爛透了,我才不會上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