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維安要復仇
安斯蒂是那種把公平和正義當做生命的理想主義者,所以當初離開揚德爾府邸的時候,他沒有選擇父親給他安排的職業(yè),而是去了崇尚公平和民主的國度法師聯(lián)盟獨自打拼。
如今的安斯蒂在法師聯(lián)盟已經(jīng)有了家業(yè),實力已經(jīng)達到黃金級騎士,他甚至還會一些低級的暗系法術,自然是他從揚德爾那里學來的。
他和自己的生父揚德爾一直保持著書信來往,所以當阿爾法去信給他,說揚德爾已經(jīng)故去的時候,他并沒有懷疑,因為揚德爾已經(jīng)連續(xù)兩個月沒有給他來信了。
阿爾法取下了前院院門的封條,把新的封條隨手拍在了門把手上,然后推門而入。
“我以為父親只是年老病故,但現(xiàn)在看來好像并非如此?!卑菜沟儆秩滩蛔√嵝寻柗?,“副局長是說,你帶我看完了這里,再把新的封條貼上。”
阿爾法隨意的笑了笑:“管他呢?!比缓笥滞蝗惑@呼著轉過身,不可置信的看著安斯蒂:“你還不知道揚德爾是怎么死的?!”
“該死的,我當然不知道,我今天清晨才到達巫蒙城,你在信里什么都沒說,我怎么會知道!”安斯蒂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混蛋阿爾法,我真懷疑父親是被你氣死的!”
“哦,得了吧?!卑柗〝[了擺手,“對于亡靈法師來說,憤怒這種情緒只是力量的源泉,而且對于制造了我的揚德爾來說,我甚至沒有機會讓他憤怒?!?br/>
“告訴我揚德爾是怎么死的!”安斯蒂伸手拉住繼續(xù)向前走的阿爾法,“沒有機會讓他憤怒?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是最近才住進這里的?”
“我的身份是他的助手,他一直沒有公開我,而不像你,據(jù)說學院有不少老家伙還記得可愛的維安。”阿爾法輕飄飄的避開了對方的問題。
安斯蒂覺得自己腦袋快要爆炸了,大吼道:“告訴我父親是怎么死的!還有!不要叫我維安!”
“如你所愿,維——”
阿爾法深切的感受到了逼人的殺氣從安斯蒂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便識趣沒有把對方的小名叫出,只對他笑道:“跟我來實驗室吧,我會告訴你的?!?br/>
對方是從十四歲才開始離家求學,對于**師和府邸的一切,可能比自己還要熟悉,所以阿爾法便沒有任何保留。
專門用于實驗的二層樓內(nèi),阿爾法推門而入,先把自己的雙手舉起:“揚德爾手上經(jīng)常帶著三個戒指,我的也是三個?!?br/>
他先伸出自己的左手食指:“空間戒指?!?br/>
“那是能夠用死氣滋養(yǎng)亡靈的空間戒指,揚德爾的召喚物只有一只骷髏和一個惡靈,他平時沒有時間訓練和培養(yǎng)它們,但它們在這戒指里卻可以不斷的強大,只需要不斷補充法力,這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空間戒指?!卑菜沟倭骼难a充道。
阿爾法聳了聳肩,“可惜那兩個家伙沒了?!倍甲兂闪怂约旱囊徊糠?。
隨后,阿爾法帶著安斯蒂向里走去,伸出自己的右手中指,“護盾戒指。”
“是的,它發(fā)出的法力護盾可以像衣物一樣貼著皮膚,可惜它不適合騎士?!?br/>
“沒錯,這種護盾的法力能量與騎士的斗氣相互沖突?!?br/>
“你還想介紹第三枚戒指么?我記得那并不屬于我們的父親?!卑菜沟偕锨耙徊?,抓住了阿爾法的右手。
“它只屬于我,是揚德爾為我準備的魔戒,可惜這并不是他親手交給我的?!卑柗ɑ瘟嘶巫约旱挠沂质持福骸八軠y量法力的能量密度,進而推測實力等級,你看不到,但是我能看到上面顯示著‘五級,34.24%’,也就是說,法師五級的水平,我還欠缺65.76%到達第六級?!?br/>
“如果它只有這樣的作用,你不用隨身帶著?!卑菜沟俚牡馈?br/>
“噢,真聰明,像揚德爾一樣聰明,它還能幫我過濾能量,這個作用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但是你可以想想我說過的關于我之前的身份,我是揚德爾的實驗助手。”
安斯蒂恍然的點頭,“對于還未超過六級的法師來說,有這樣的一個輔助魔戒,對實驗會有很大幫助?!?br/>
當然幫助很大,尤其是在我吸血的時候。
阿爾法沖他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就是這里,揚德爾死在這間實驗室?!?br/>
“我記得這里是他的雜物間?!卑菜沟俨蛔匀坏目粗矍疤撗诘拈T。
“沒錯,之前是,但后來他需要一個更大的屋子研究大型法陣,臨死前,他的研究方向有兩個,一個是當召喚法陣到達禁咒級別時的特殊效果,還有一個是遠距離組合法陣的能量傳輸?!?br/>
“你對我說這些沒有意義?!卑菜沟兕D了頓,眼睛看著那露出了一條縫隙的門口,眼里逐漸濕潤,“他是被刺殺的,對么?我看到了濺射狀的血跡?!?br/>
“那幾滴血其實是刺客的。”阿爾法推開門,露出里面空曠的實驗室,在一處雕琢著復雜紋路的地面上,有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血跡存留的時間過長,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
安斯蒂張了張嘴,猛的喘息幾口氣,臉色發(fā)白的向前走去。
阿爾法沒有進去,對于這間屋子里的一切,他已經(jīng)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尤其是那房間中央的法陣,其實就是**師把他召喚到這個世界的地方,也是將他“制”造成人的地方。
“看完了就去后院地下室,我在那里等你,相信你還能找到?!?br/>
安斯蒂木然的點頭。
走向地下室的一路,阿爾法的瞳孔在灰色與黑色之間轉換,灰色是亡靈的灰,黑色是死氣的黑,沒有一樣是正常的。這是他心緒波動時的表現(xiàn),周圍無人,他也無需掩飾。
正如他預料的,長久離家的安斯蒂并沒有很快來找他,而是在前院的幾棟樓里轉了好久,天黑時才來到了地下室。
“客廳和臥室里還有很多貴重的飾品,擺在那里不怕丟失么?整個府邸就你一個人了?!卑菜沟俚脑捳Z間難掩寞落。
“等到調(diào)查局把揚德爾的所有法陣分析完畢,府邸就會重新歸還給我,我會讓它慢慢恢復生氣,上面的金銀飾品你看中上面都可以拿走?!卑柊l(fā)道。
安斯蒂抬手晃了晃指間的金鏈,“這是我母親的遺物,當年揚德爾送給她的,我只帶走它就可以了,至于其它的,你應該明白,我關心的是另外一些魔法物品?!卑菜沟偎坪跏遣幌氚柗ㄕ`會,又補充道:“這不是爭奪遺產(chǎn)?!?br/>
“好吧,你爭奪的是財產(chǎn)?!卑柗ㄩ_了個玩笑,“我把它們藏了起來?!?br/>
“在你的書桌下?”安斯蒂看向那張巨大的桌子。
“那其實是一個另類的棺材?!卑柗ǖ靡獾囊恍?,“很有創(chuàng)意吧?”
“……是揚德爾?”安斯蒂的聲音突然有些干澀。
“想看看?”阿爾法把手放在書桌的一側,見安斯蒂沒有任何表示,便會意的向下一按,手中死氣涌出,瞬間將整個三米長的書桌包裹起來。
漆黑的死氣涌動之間,書桌的桌面漂浮起來,露出了里面繚繞的暗黑色霧氣,以及一具殘破不堪的尸體。
尸體的頭部缺失了一塊耳朵和半個臉頰,看起來猙獰無比,像是被狗熊咬了一口,但與整個身體相比,他的頭部還算完整。揚德爾的半個身體都被那座法陣吞噬,并將他的血肉輸送給了阿爾法。
阿爾法本以為自己需要費些口舌,把當時事件中有關自己的部分遮掩掉。但安斯蒂的想法顯然與他不同,他并未懷疑阿爾法,只是顫著聲問:“刺客找到了么?”
“沒有,剛剛有些眉目?!卑柗ǖ?。
“說說吧?!?br/>
看到了揚德爾的尸體,安斯蒂就已經(jīng)忘了:自己原本是想找回一些自己熟悉的物品。
阿爾法那身為惡靈的靈魂,卻已經(jīng)清晰的感覺到了對方眼里深處的仇恨。
他緩緩的將書桌桌面放下,書桌恢復原狀,涌動的死氣一部分被他收回,一部分鉆回了書桌下。
那書桌下面的確是一個棺材,充滿死氣,能夠將尸體保持原樣的亡靈之棺。
“桌面上的這些,是我根據(jù)記憶素描出的當時的情景。而這些,是三天前發(fā)生在拉法爾男爵府上的兇案,他并未死,但他胸口的傷與揚德爾身上的傷是一樣的……”
阿爾法緩緩的說著近日來自己發(fā)現(xiàn)的線索,最后,當他說到拉法爾男爵府上丟失的物品中包括海妖王的頭骨時,安斯蒂終于開口:“揚德爾手上總帶著那枚海妖王之詛咒,而你手上卻沒有,看來那蒙面刺客是為此而來?!?br/>
“我也是這樣想的?!卑柗c頭。
“邪惡的魚槍,海妖王的遺骸,還有那些海盜,我想我應該去東海岸走一走?!?br/>
阿爾法目光閃爍了一下:“多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