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好。”
寒玉骨輕微的點頭,目光隨著對方的身影而走。
他真當(dāng)是沒什么事兒,不過是生來的嬌氣,比其他人似乎還嬌貴著點兒,有個什么磕碰的瞬間紅起了一大片好似是什么大事似的,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打小就是這樣,原本都是引起了不少的關(guān)注,只是事情多了,大多數(shù)的人心里面都明白,真是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過是這皮膚嫩的很隨便,一碰面感覺好是天大的事兒一般。
到底真沒把這事當(dāng)做什么回事,連自己都已經(jīng)忘了,什么叫做嬌貴。
平常若是有些準(zhǔn)備的時候,自己稍微借著些力氣便不會留下,而如此的,這一般也實在是意外之舉,根本沒放在心上。
沒感覺到什么疼,甚至連些許的難受也沒有。
不過是表面上有些顏色罷了,自己也沒什么不自在的,只不過是繩子略微的刮蹭過,實際上連自己都沒有感覺到,也沒有察覺來。
無意間留下的痕跡就是。
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人無所謂的狀態(tài),如今對方如此關(guān)心,反倒是真讓人心里面留下個影子。
寒玉骨微微抿唇,人由著對方為自己跑來跑去的心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填滿了,無可壓抑的喜悅感充斥而來,連自己也沒有辦法否認(rèn),那一瞬間是他心眼里面歡喜的。
很小的時候小到自己都不知道,家里為自己身上丟下的傷痕成黃成功四處求醫(yī)問藥,生怕是出了什么大毛病,這是隨著時間的流逝。
太多的大夫一遍又一遍的叮囑言語,只不過是生來的皮膚,比他人更加的嬌貴一些,略微的有些虛的顏色刮蹭上去了。
沒有任何其他的問題。
就是單純的蹭了一臉紅,甚至連自己本人都沒有辦法,察覺到那是疼痛的感覺。
畢竟還是個沒有自己意識的孩子,身上若是有什么事情讓人苦惱,而他無法感覺到這般的難受,自然也就體現(xiàn)出來了,這真的是沒什么所謂的,家中的人也漸漸的明白了,之前也就是瞎擔(dān)心,只是孩子的體質(zhì)比較特殊。
而等到他有記憶,自己懂了些事兒的時候,忽然身上刻出了什么樣的痕跡。
無論摔得如何的凄慘,家里面只會寥寥的關(guān)心幾句,便從來沒當(dāng)做一回事兒。
甚至連自己也不清楚,應(yīng)不應(yīng)該當(dāng)做是什么重要的,畢竟也沒有疼沒什么癢的,只不過是看著有些嚇人,連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就不在乎是怎樣的了。
而后又聽過醫(yī)生的個人言論,自己也把這一切的傷痕化為了合理,省得叫外人看出什么不對,來在自己面前說什么。
便也在練功夫的時候做了些許的省力氣,在立即的互相對量之下,也盡量的減少了自身的摩擦,省得露出什么傷痕累累。
只有他自己心里面有點意思,便不會在身上看出任何的痕跡。
就算是摔了下,也不至于真的留下一大片的青紫。
和正常的人沒有任何的差別,甚至則是那個嬌貴的樣子,早已經(jīng)被遺忘在了時間的長河之中,自己都已經(jīng)無法在意了。
正是如此在拉的繩子的時候,一時間沒當(dāng)心瞬間刮了過去。
本來就是小的細(xì)麻繩,一瞬間的刮蹭,當(dāng)然是紅了一片,就算是普通的人也會有些許的顏色,更何況是他這樣皮膚比別人更容易蹭上色的人。
寒玉骨自身都沒當(dāng)做一回事兒,沒什么大不了的,倒是沒曾想著,竟遇到對方如此關(guān)心,一般的對待,實在是讓人有些……
怪?
看不清楚自己,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關(guān)心,只是明白這份感情是好的,是對自己的在乎這樣的關(guān)懷之意,讓心底里面似乎什么東西被填滿了,緊緊的擠壓著。
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之情。
是無法可忽視的,他不是什么三歲的孩子,自然能夠知道,自己這心底里面高興的很呢。
蘇白然手提著木頭,趕緊的奔向了井邊,往里面一丟,直到?jīng)_上了水,快速的向上拉扯著。
‘寒玉骨手上那道痕跡實在太過于嚇人了吧,這究竟是把自己給整成什么樣子了,稍微關(guān)心一下自己好不好!’
心里面不停地吐槽著,卻也不由得有些許的擔(dān)憂之情,那手上的痕跡實在是嚇人,可以看到在那油紙包上包的是小麻繩。
可是那一瞬間的刮去,定然是有極其的難受,為何卻不與自己說上一聲呢?
趕緊用涼水先冰鎮(zhèn)下,倒也不清楚會不會有什么其他的。
蘇白然趕緊將那冰涼的水提上來,順手將毛巾浸染了進(jìn)去。
手感受到那冰涼的滋味,瞬間往自己的骨頭里面鉆,這井口位置雖說所在的位置正中,可那卻是深的很。
提出來的水涼的很,拔骨頭。
不是加上了冰塊兒的涼,而是從地底里散發(fā)出來的陰冷極其的陰寒,從那外在瞬間的扎到了骨頭里面,讓的骨頭節(jié)子都互相的震顫著,微微的顫抖,都能夠聽到自己的雙手骨頭,來回碰的聲音。
她若是有用的都是提前先拿出來,在外面曬上那么一會兒,緩解些許的涼氣。
如今所要的正是這冰涼的感覺,自然不會耽誤下來。
不過是幾秒鐘的功夫,便感覺到自己的手,瞬間凍僵了,連活動也是極其的困難。
冷水浸染著毛巾瞬間沾染寒氣,趕緊將毛巾提留出來,狠狠的擰蓋上面多余的水分,奔下了小臺子。
“來了,來了?!?br/>
蘇白然手指被動的通紅,自己的活動都有些許的僵硬,將那毛巾整體的疊好,遮蓋在對方有些紅的皮膚上。
“難受嗎?”
“沒,我很好。”寒玉骨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沒有辦法抹去,望著對方的眉眼,透露出來的溫柔,連他自己也無法察覺,柔軟的望著對方,星星掉落在了他的眼中。
被人在乎的感覺真好,說起來他還沒體會過呢,連家里的大哥都沒在乎過,倒是被這女子給看到了。
真好。
他含笑含情,一雙眼睛數(shù)不盡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