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相處,柳如燕對季楚本來有幾分好感,可這會兒見季楚用那種眼光看她,頓時就有些討厭了。
怎么說呢,主要還是時候不對,柳如燕此時此刻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復,依然處于十分緊張的狀態(tài)。
之前她準備洗澡時,賀誠的電話打了過來,她就知道這老家伙準沒好事。
果不其然,一接電話,賀誠就開始言語調戲,甚至直言不諱地要她趕緊送上門去消消火。
其實賀誠不是第一次這樣表達了,只是每次柳如燕都很用心良苦去和他周旋,可今天柳如燕實在沒什么精神,忙活一天困得要死,再說也急著洗澡,所以很不耐煩地拒絕了賀誠。
沒想賀誠開始電話和短信輪番轟炸,并威脅她要是不過去,他就要親自上門了。
雖然兩人的房間只是一墻之隔,但考慮到身份影響問題,柳如燕覺得賀誠也就說說而已,真要做還沒那個膽兒,所以也就沒當回事。
誰料,剛洗完澡出來穿衣服,就聽臥室窗戶外面有動靜,柳如燕過去拉開窗簾一看,居然是賀誠從隔壁爬了過來!
柳如燕大吃一驚,賀誠卻洋洋得意,跳進屋就要釋放獸性,把柳如燕就地正法。
關鍵時刻,柳如燕急中生智,讓賀誠先去洗個澡,一會兒玩些新花樣。
賀誠一聽喜出望外,屁顛顛地就跑去浴室里了。
柳如燕趁機開溜,可沒想還是被賀誠發(fā)現(xiàn)并追了上來,要不是中途遇到季楚,估計今晚她是難逃魔掌了。
所以,柳如燕現(xiàn)在對異性帶有侵略性的目光非常敏感,見季楚這么看她,她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那個,充電器好像沒什么問題,我先走了哈,謝謝你?!?br/>
不容遲疑,柳如燕直接拔了充電器起身離開。
季楚正看得入神,見對方這就要走,頓時有些意猶未盡,“?。磕阋甙?,那、那你喝口水唄,來我這里水也沒喝上,多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我晚上很少喝水,不然第二天起床眼袋容易浮腫。你別送了,我自己走就行,拜拜!”
見季楚跟著起身,柳如燕趕緊快步出門,不給對方接近的機會。
望著柳如燕頭也不回地離去,季楚佇立在門口,有些失落地揮揮手,自言自語道,“那好吧,拜拜……”
關門回屋,季楚不覺悵然若失,可很快又自嘲苦笑,搖著頭去臥室里休息了。
柳如燕離開后,便輕手輕腳地摸上樓準備回房間,結果剛到三樓拐角處就發(fā)現(xiàn)賀誠站在走廊的窗戶邊抽煙,看似是在抽煙,其實就是在守株待兔。
這個老家伙……
柳如燕滿臉不忿,可又拿對方沒辦法,更不敢露面,于是只好原路返回,再次下樓。
可現(xiàn)在都這么晚了,能去哪兒,總不能再去找季楚吧?
這么想著,柳如燕就來到小洋樓背后的花園里,坐在石凳上發(fā)呆。
季楚回到臥室躺下后準備休息,一翻身發(fā)現(xiàn)窗紗沒關,夏夜蚊蟲多,不關的話怕是晚上會被咬成癩蛤蟆,于是起身就去關窗紗。
這時,剛伸手拉好窗紗,季楚眼前一晃,感覺樓下花園里像是有個人影,尤其是透過窗紗去看,那人影就顯得格外模糊朦朧。
這么晚誰能在外面?不會是見鬼了吧!
季楚心里一驚,揉揉眼睛仔細看了看,生怕看不清楚,又把窗紗重新打開梗著脖子去看。
這才看清那道人影不是什么鬼,而是一個女人。
瞧那身影似乎和柳如燕有幾分相似,季楚試著輕輕喊了聲,“柳總?”
外面的夜靜悄悄,除了蟲豸低吟之外,再無半點別的動靜。
所以季楚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顯得格外清脆入耳。
柳如燕聞聲一愣,回過頭就望了上來。
季楚一看那張俏臉,還真是柳如燕,不由納悶道,“柳總,你干嘛這是?”
見被人發(fā)現(xiàn)了,柳如燕十分尷尬,同時也害怕季楚大喊大叫的引來賀誠,便趕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并擺擺手,示意不要說話,不要管她。
季楚不說話可以,但不管可能嗎?大半夜的,單身女人在外面不安全這是常識好吧?
何況,看柳如燕這么緊張的樣子,季楚一下子就猜到她是在躲賀誠了。
于是想了想,便沖柳如燕招招手,示意她上來。
柳如燕怎么好意思再上去,再說季楚用那種眼神看過她,說不定也沒安好心呢。
因此,柳如燕只當做沒看見一樣,轉回頭就不搭理季楚了。
見狀,季楚不由撓撓后腦勺,尋思著柳如燕是不是沒明白過來?
這么一想,他就干脆下去親自邀請了。
柳如燕以為選擇無視,季楚就會知難而退,可沒想兩分鐘不到,季楚就匆匆出現(xiàn)在面前。
“柳總,這么晚了,別在外面,去我房間吧!”
季楚誠懇地看著柳如燕。
“去、去你房間干嘛?”
柳如燕有些錯愕,趕忙站了起來。
“柳總,你別誤會,我是看你這么晚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所以想請你去我房間坐坐?!?br/>
“哦……不用了,這里就挺好的,我一個人也沒事?!?br/>
“那你不休息嗎?難道要在這里過夜?”
聽季楚一語戳破,柳如燕不覺面紅耳赤,支支吾吾道,“我、我當然休息呀,誰說我要在這里過夜?你是不是想多了,再說和你有什么關系?”
季楚促狹一笑,“是和我沒關系,但我很好奇,你在這里怎么給手機充電呢?”
“充電?我……”柳如燕忽然語塞,只好把手里的充電器遞了過去,“那我不用了,還給你總可以吧!”
季楚接過充電器,忍不住輕嘆一聲,“嗨,柳總,何必逞強呢?這么晚你不回房休息,不就是在躲賀主任嗎?你放心,你們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我看到了也不能袖手旁觀,這樣吧,今晚你去我那兒睡,這是房卡。”
說著,季楚就從兜里把房卡拿了出來。
柳如燕一愣,她沒想季楚什么都知道,看著面前的房卡,禁不住納悶道,“那你呢?”
季楚灑脫地笑了笑,接著一屁股坐上石凳,四仰八叉躺了下去,“我一個光棍還不好辦么,以天為被,以地為席,一瞌睡醒來就天亮嘍!”
噗嗤——
柳如燕頓時被逗樂了,她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還有幽默的一面,同時心里也充滿了內疚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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