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頭領看著戰(zhàn)緋,陰測測的笑了:“小丫頭,你以身為餌,把我們困在這里,可是楚世子卻沒給你留一條活路,如今,你和我們一同被困在這里,我們出不去,你同樣出不去!”他就不信她會不怕死!
戰(zhàn)緋氣定神閑一笑,接著,嬌小的身體靈活的左騰右挪,看著驚險萬分,卻恰到好處的避開了所有的絲線,戰(zhàn)緋從天羅地網(wǎng)中脫離出來,笑容得意而氣人:“賊大叔,你不知道身體小也有小的好處么?本公主花容月貌、聰明絕頂,怎么可能陪你們這些爛人去死,虧本的買賣本公主從來不做。”
刺客頭領覺得被人耍了一通,怒極:“你!”
奇英嘴角抽抽,神色復雜,看著刺客頭領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復雜的情緒中還有一點暗爽,只要不是自己,看著這位坑別人就是很爽啊。
楚漠嘴角微勾然后迅速扯平,快的像是從沒發(fā)生過。
密密麻麻交織的絲線如天羅地網(wǎng),刺客頭領見無路可退,恨極惱極之下,心知自己的小命今天多半要交代在這兒了,心一橫,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之色,既是活不了,那么黃泉路上多一個墊背的也好。
他從懷中掏出一只白瓷瓶,倒出白色藥丸,戰(zhàn)緋暗道不好,她粗略的數(shù)了數(shù),足足有二十枚之多,刺客頭領把二十多枚藥丸悉數(shù)送入口中,戰(zhàn)緋暗暗的后退一步,刺客頭領身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骨骼脆響,血管凸起虬結,甚至隱隱滲出血漬,戰(zhàn)緋神情凝重,暗自戒備,服了這么多禁藥,就算他能活著離開,巨大的藥力反噬也會讓他暴斃而亡,看來這人是打算拼上一死了!
楚漠顯然也看到了戰(zhàn)緋的情況,長劍雪刃脫手而出,直直射向刺客頭領的背心,刺客頭領頭也不回,徒手抓住雪刃,雪刃在他手里去勢不減,霎時間手心血肉模糊,傷痕深可見骨!
而他似乎完感覺不到痛楚,一雙狠毒的眼緊緊盯著戰(zhàn)緋:“今天我要你陪葬!”
他憑借蠻力掙開層層絲線,鋒利的絲線陷進皮肉,留下縱橫交錯的深深血痕,血肉橫飛,鮮血淋漓!刺客頭領對自身的慘狀似乎不在意,或者說,在藥力的激發(fā)下,他的痛覺神經(jīng)已經(jīng)十分遲鈍。
刺客頭領武功暴漲,速度以十倍速度增長,眨眼之時,掠到戰(zhàn)緋面前,五指并攏,裹挾雷霆萬鈞之勢,一掌擊向她的天靈蓋!
戰(zhàn)緋想要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清醒的直面死亡,除了不甘心,心中還劃過一個念頭,在這個人人都會武功開掛的世界,不會武功的她弱爆了,對走到哪里都是絕對強者的她,這簡直不能忍!要是能僥幸逃過這一劫,說什么也要把武功練起來!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凌厲勁風,戰(zhàn)緋自嘲一笑,大概是逃不過了。
千鈞一發(fā)!
楚漠瞳孔緊縮,握掌成拳,一拳轟出,帶起的罡風吹亂了他的烏發(fā),伴隨震耳欲聾的虎嘯,戰(zhàn)緋睜大了眼睛,一只通體雪白的純色白虎幻影隨著拳風呼嘯而出,白虎兇猛異常,一雙流光溢彩的金瞳睥睨霸氣,王者之威赫赫,雖然只是幻影,但栩栩如生,極其逼真。
白虎一出,肅殺之氣彌漫樹林,寸寸是殺機,步步是險境,驚散無數(shù)飛鳥走獸。
白虎化作一道白色魅影猛撲過去咬上刺客頭領的咽喉,與此同時,楚漠的拳頭狠狠擊中刺客頭領的胸腹,胸腹遭受重擊迅速塌陷下去,通體雪白的白虎幻影消散,刺客頭領倒在地上,一雙眼驚懼的看著幾步之遙的楚漠:“你竟擁有四圣獸血脈。”
楚漠不答,轟出那一拳后,他冰雪似的容顏沒有一絲血色,白的近乎透明,他腳步虛浮險些栽倒在地,被奇英眼疾手快的扶穩(wěn),奇英急道:“世子爺,您怎么樣!王爺曾經(jīng)明令禁止你私自使用四圣獸的血脈力量,就是怕您傷了身體,動了根基!”
楚漠依靠奇英的力量勉強站穩(wěn),垂眸不答。
沒過多久,刺客頭領服下的白色藥丸的藥力開始反噬,頭發(fā)寸寸變得灰白,皮膚迅速干癟,徹底成了一具干尸。一炷香的時間,刺客頭領極速衰弱下來,胸膛起伏的弧度微不可查,顯然是進氣多出氣少,他的目光開始渙散,喃喃道:“想不到,死前竟能得見云族的白虎心印······呵······”話沒說完,頭一歪,徹底沒了呼吸。
戰(zhàn)緋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幕,還來不及感概又一次死里逃生,就被楚漠刷新了三觀,這是什么功夫,也太神了吧?要是在科技發(fā)達的現(xiàn)代,別說一個白虎幻影,神話中的神龍她都能造出來,但是這是在古代啊,還處在冷兵器時代的古代,所以說,那頭雪白的老虎真的是楚漠搞出來的?戰(zhàn)緋用現(xiàn)代理論完解釋不通,只能感嘆這個時代的武功真是太玄妙了,有機會一定要好好鉆營一番。
刺客頭領慘死的慘狀印在其余刺客的腦海中,再沒人有勇氣效仿刺客頭領服下整瓶禁藥,加上戰(zhàn)緋說絲線有毒,沾之即死,沒人敢輕舉妄動。
戰(zhàn)緋趕到楚漠身邊,凝視他蒼白如紙的側顏,嘴唇連一絲血色都沒有:“你怎么樣?”
楚漠星眸低垂,低低道:“好得很,死不了,肯定比你活得長。”
戰(zhàn)緋嘴角抽抽,想翻白眼,這都什么時候了,這死孩子嘴還這么硬,但一想到楚漠搞成這樣也是為了救她,于是把翻白眼的沖動硬生生的壓了回去。
奇英道:“世子爺,冒犯了,屬下為您把脈?!?br/>
楚漠低低的應了一聲,奇英把手放在楚漠腕上,眉心微微蹙起,過了一會兒,送了口氣似的:“還好,沒有傷到根基,只是世子爺現(xiàn)下內力不足強行動用血脈力量才會透支虛脫。”
楚漠吩咐道:“這件事,不要告訴父王!”
奇英面有難色:“這···王爺武功卓絕,只怕不用看脈就能知道世子動用了血脈力量?!?br/>
楚漠劍眉絞在一起,麻煩死了,被老爺子知道了,恐怕自己又要被禁武了。
楚漠緩過一陣,恢復了一些精神,吩咐奇英:“你速去軍營,把這里的情況說明,調派些人手過來,把這些人押回軍營?!?br/>
奇英領命:“是!”施展輕功朝軍營奔去,轉眼間就沒了影子。
戰(zhàn)緋收回艷羨的目光,有輕功真好啊,轉頭對楚漠道:“哎,你要不要躺一會兒?”
楚漠一挑劍眉:“躺哪兒?躺地上?想都不要想,本世子就是累死也不會躺地上。”
戰(zhàn)緋見他精神還好,懶得理他,都累得跟狗似的還要窮講究,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掀起一陣塵土,楚漠嫌棄的往旁邊靠了靠。
戰(zhàn)緋凝視他白玉般的側顏,道:“我欠你一次,要不是你,我的小命早丟啦!”
楚漠看她一眼,背靠大樹,即使虛弱不堪,背脊依舊挺直,他說:“本世子才不是為了救你,那種情況,我若不出手,他下一個目標也會是我。”
戰(zhàn)緋胡亂拂開幾縷散亂的青絲,不在意的說:“救了就是救了,不管你出于什么考量,最終結果就是你救了我,我記著了?!?br/>
楚漠回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隨便你?!?br/>
兩人劫后余生,戰(zhàn)緋坐著坐著,眼皮子直打架,見楚漠眼睛戒備的盯著被圍困的眾刺客,打了個呵欠,放任自己沉沉墜入黑暗。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戰(zhàn)緋被吵醒,睜開眼就看見奇英那張放大的大臉,一臉古怪的看著她,她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咦,也沒眼屎啊,那奇英這么看著她干啥。
戰(zhàn)緋奇道:“我臉上長花了么?你把人帶來了么?”
奇英收回視線,說:“調配了兩百士兵?!彼^一次見在刺客旁邊還能呼呼大睡的人,這九公主的心可真大。
奇英帶著兩百士兵將束手就擒的刺客押回軍營。
楚漠道:“問問他們是誰派來的,本世子也好回敬一二?!睉?zhàn)緋從楚漠輕飄飄的話里敏銳的嗅出一絲血腥氣。果然是將門虎子,手中沾染的人命怕是不少。
楚漠接著說:“先調一百士兵護送九公主回宮,本世子暫留軍營,盤問刺客。”
奇英:“是!”
戰(zhàn)緋看著楚漠眼中流轉的寒芒,就知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懷疑對象,她毫不淑女的打了個呵欠,她一沒人手二沒勢力,留在這里也幫不上忙,就讓這些有錢有勢的人忙乎去吧,多方勢力暗中角力不是現(xiàn)在的她能摻合的,這次刺殺十有八九不是沖著她來的,她一個沒權沒勢力不招人待見的公主哪值得人家這么興師動眾的取她性命?估計這次純屬她倒霉,被楚漠帶累了。
因為先前的馬已經(jīng)死了,奇英趕了一輛簡陋的馬車過來,軍中戰(zhàn)馬多得是,馬車卻很少見,也不知奇英從哪個旮旯倒騰出這么一輛馬車,奇英對她說:“公主,請上馬車?!?br/>
戰(zhàn)緋鉆進馬車,放下簾幕,晃晃悠悠的出發(fā)了。
等到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內,奇英滿臉疑惑:“這九公主似乎與傳聞中不大一樣?單是她選擇的設伏地點就十分巧妙,且情勢危急之下還能保持沉著冷靜,這份氣度一般人可學不來?!?br/>
楚漠垂下眸遮住眼中莫測暗光,口中卻說:“有什么不一樣,只是走了狗屎運而已,本世子看她確如傳聞所言,粗俗不堪,言語莽撞?!?br/>
奇英聽了,總覺得哪里有些違和感,卻說不上來,于是轉而問道:“世子爺,您猜測這場刺殺的幕后主使是誰?”
楚漠把視線放遠,奇英追隨他的目光,看到了坐落東方的皇城中心——皇宮。
楚漠眼眸中冷戾光芒大盛:“前些日子,父王斬殺了隨行監(jiān)軍李客,想來是宮中那老閹狗坐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給本世子一些教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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