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覺得心疼,然后才開口問道:“為什么啊,為什么覺得自己不配,可是你在媽咪的心里就是一個小王子啊,媽咪覺得你特別的勇敢,你可以保護妹妹。媽咪還特別的善良,因為你對妹妹特別好,在醫(yī)院里還會照顧妹妹啦,所以媽咪覺得你特別優(yōu)秀?!?br/>
雖然不知道瀚宇在自己的心里是怎樣想自己的,但是桑南希她就是這樣覺得,覺得瀚宇真的是一個很美好的小家伙。
“因為……”瀚宇說了兩個字,停頓了一下,像是哽咽。
后又繼續(xù)開口:“因為我保護不了媽媽,也保護不好自己的小妹妹,妹妹受傷了,是我沒有照顧好她,而且媽咪你工作這么忙,我也幫不上忙?!?br/>
居然又是因為這件事……
桑南希的心臟像是被一個鐵鏈子捆住了,鐵鏈一端狠狠的系著自己的心臟,另一端被一個人握在手里。
時不時就用力拉扯一下,心臟因為受力,而猛地收縮,急促而劇烈的疼痛,就這樣從心臟開始,傳到全身上下,疼痛不已。
她也開始哽咽了,不收自己控制的難受,這么小的一個小朋友,一個人承受了這么多。
不怪他,真的不怪他,不怪他接受不了……
怪這個世界,狠心的給他來了這一系列打擊。
桑南希壓制住自己心里翻滾而來的情緒,她艱難的開口:“不是這樣的,瀚宇乖乖,這些都不怪你。不是你不配,可是你還沒有來得及,你還沒有來得及長大啊。等你以后長大了你就可以成為一個王子,保護妹妹,保護好媽咪啊?!?br/>
瀚宇的目光茫然,迷惑的落在桑南希的臉上,似乎是不太敢相信桑南希說的話是真的。
瀚宇:“可是我就是沒有保護好你們啊,媽媽也離開我,妹妹在醫(yī)院里面,讓我一個人跟陸叔叔在一起,都沒有人陪我?!?br/>
他呼出來的氣息越來越弱,越來越淺,給人的感覺是越來越悲傷,像是那種窒息的感覺。
桑南希:“媽咪的錯,以后媽咪好好陪你好不好?!?br/>
她愣了半天,也才說出來這么一句話,甚至不敢在這句話里提到晚晚半個字,就怕瀚宇在自己的情緒中越陷越深,越出不來。
聽到桑南希的話,瀚宇的世界仿佛就有一道光變成兩個巨大的手,撕開他心里籠罩的黑色幕布。
“撕拉”一聲……
他的世界里裂開一道細細小小的縫隙,有幾道光線從縫隙里鉆了進來,給他的黑色世界帶來了一點光亮。
那點光亮從瀚宇的眼眸中閃了出來,像是對這個世界重新拾起了希望。
窗外的陽光很是刺眼,隔著好幾米的距離,瀚宇的眼睛中都被照耀得熠熠生輝,閃閃發(fā)亮。
瀚宇:“真的嗎?媽咪,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會陪著我嗎,會陪我多久?”
這個小朋友太缺乏安全感了,要不然也不會因為桑南希的這樣一句話而感到驚喜,感到期待,感到明天或許也很美好。
桑南希堅定的點點頭,緊緊的抱住瀚宇,用自己的力量來回應著他,來給他答案。
她的腦袋搭在瀚宇瘦小的肩膀上,下巴擱在他的右肩,“瀚宇乖乖,你相信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陪你開心,陪你難過,陪你玩耍,只要我有時間?!?br/>
桑南希說到這里停了片刻,瀚宇在她的懷里動了動,像是用動作來詢問桑南希為什么不接著說下去。
瀚宇在她的懷里似有若無的掙扎了一下,桑南希這才復又開口:“瀚宇,以后有什么不開心的,有什么心事不要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說出來,跟媽媽分享,跟陸叔叔分享,我們都可以幫你解決難題的?!?br/>
她以前在福利院看到過許多性格方面有缺陷的小朋友,他們自卑,不愛說話,內向。
很多小朋友都是因為家庭的原因,或者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性格方面都存在一定的缺陷。
他們過得也不快樂,跟瀚宇一樣,但是他們在福利院里可以找到跟自己性格很相似的朋友。
也可以找到性格互補的治愈者,他們不像瀚宇,整天被鎖在一個大房子里,沒有人溝通,沒有人交流。
只是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是悲傷還是難過,沒有人訴說。
只能自己一個人在自己的情緒里越陷越深。
悲傷就悲傷到一個極點,難過的話也是難過到了一個極點。
沒有人開導他,也沒有人陪著他,心里只有創(chuàng)傷,只有傷害。
這才導致了瀚宇的悲傷,導致了他的孤僻,導致了他的不愛說話。
午飯之后,桑南希跟瀚宇兩個人一起玩著樂高積木。
她發(fā)現(xiàn)瀚宇的思想很獨特,而且思維也很縝密。
很多她都做不成的小建筑,瀚宇自己一個人都可以獨立的完成。
而且完成度極高。
“瀚宇乖乖這么聰明,以后要多多自信啊?!?br/>
桑南希感受到瀚宇的聰明,心里迫切的希望就是,想讓瀚宇趕緊好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玩了一下午,陸承鈺在沙發(fā)上坐了一下午。
他沒有去上班,時不時看看桑南希還有瀚宇,看看兩個人完成了多少,拼了多少玩具。
原本陸承鈺的存在,桑南希還感覺有些不自在,陪著瀚宇玩久了,倒也覺得沒什么。
既然他愛看的話,就讓他看吧,她也不少一塊肉。
大概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桑南希給陸承鈺說清楚原因,自己要出去吃飯。
陸承鈺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簡單的也問了句要不要讓他送,桑南希笑著搖搖頭,讓他送到外面去的話,恐怕真的會引起不小的爭端。
她一人在陸承鈺的車庫里找到他送給自己的車子,直接啟動,車子就像離弦的箭,直接飛奔而去。
到達顧氏集團的時候,不過過了一個小時。
桑南希是過來解決一些事情的,她已經知道今天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是顧一澤了,而且香水工作的事情也接近尾聲。
有必要跟顧一澤說清楚,然后減少聯(lián)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