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雖然看不見,但屋子里的“血雨腥風(fēng)”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她的身子恐懼得仿佛風(fēng)雨中的小草。()
正在這時,艾麗的手機(jī)響了,《為什么我淚水成行》的彩鈴音樂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凄愴。
“野狼”的眼里射出兩道寒芒,腳尖一挑,小巧的手機(jī)輕輕落在他的掌中?!耙袄恰睊鞌嚯娫?,正要關(guān)機(jī),一幅圖片突然映入他的眼簾,畫面的背景是連綿的雪山,雪山下面是藍(lán)得醉人的湖泊,一個俊美飄逸的青年佇立在湖畔,清澈的眸子像湖水一樣深邃,冰冷的眼神透出鷹揚(yáng)天下的霸氣。
看到這個青年,“野狼”的身體不由猛地一震,冷峻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詭異。
“野狼”彎下腰,輕輕解下了艾麗眼上的黑布。
艾麗慢慢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黑衣黑褲,身材瘦削,嘴唇緊抿,像一線幽冷的刀痕,漆黑的眸子倔強(qiáng)、冷傲,整個人仿佛一只孤獨(dú)的野狼,讓人不寒而栗。
“你和韓楓什么關(guān)系?”“野狼”的聲音居然有一絲溫情。
艾麗沒有說話,她不知道“野狼”怎么會認(rèn)識韓楓,更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回答“野狼”的問題,她和韓楓什么關(guān)系?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朋友?不,他是她的夢,他是她的思念,他是她愿意用生命去守候的眼淚。
看到艾麗的沉默,“野狼”眼里的冰凌慢慢裂開了一道紋。
艾麗的目光很觸及到地上四具血淋淋的尸體,她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如紙,伏下身子,吐得天昏地暗。
“野狼”默默看著手機(jī)上的圖片,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還好吧?”“野狼”猶豫了一下,聲音還是從喉間滾了出來。
艾麗點點頭,這個答案昨天肖兵才剛剛告訴她,沒想到會有另外的人問起。
“野狼”的眸子亮了一下,忽然又暗淡了。
兩個人不再說話,房間里死一般寂靜。
“野狼”剛剛直起身子,外面響起了鋪天蓋地的警笛聲,警方的大隊人馬席卷而至。
“野狼”拉著艾麗隱入黑暗之中,他知道警方的狙擊手很就會封鎖住這個危樓的每一個出口。
警方的高音喇叭開始了喊話。
“野狼”在黑暗中打開一只箱子,從里面拿出槍支零件,連看也沒看,“咔咔”幾下,一支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SVD狙擊槍已經(jīng)握在了手中。
“你是特種兵?”艾麗忽然問道。
“閉嘴!”“野狼”冷冷道。
短暫的安靜之后,警方發(fā)起了攻擊。
在狙擊手的掩護(hù)下,身穿黑色城市作戰(zhàn)服的特警隊員像一只只剽悍的獵豹,撲向了夜色中的危樓。
“光頭”和兩個劫匪本想趁警方到來之前逃出去,沒想到警察來得這么,剛跑到樓下,就被大批警車堵了回來。
“老大,特警隊上來了,怎么辦?”一個劫匪頓時驚慌失措。
“慌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手中的槍難道是吃素的?”“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斥責(zé)道。
“可是……”那個劫匪剛想說什么,可看到“光頭”凌厲的眼神,嚇得趕緊把嘴巴閉上了。
“不用擔(dān)心!有‘野狼’在這兒,他會叫警方知難而退的。況且——”“光頭”停了一下,狠狠道:“那個女人還在我們手中,我不相信警察敢玩什么花樣兒!”
也許“光頭”的話起了作用,兩個劫匪的臉上慢慢恢復(fù)了血色。
特警隊員的戰(zhàn)斗動作嫻熟而敏捷,像一支支利箭,撕破了夜幕。可看在“野狼”眼里,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的慢。
“野狼”的手指輕輕加力,一枚狙擊子彈呼嘯著穿出槍膛,高速旋轉(zhuǎn)的彈頭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灼熱的軌跡,瞬間擊碎了一名警方狙擊手的瞄準(zhǔn)鏡。
“野狼”如法炮制,眨眼間,又有一名警方狙擊手退出了戰(zhàn)斗。
失去掩護(hù)的特警隊員,簡直就成了德拉貢諾夫SVD狙擊槍的活靶子。
“野狼”像一個幽靈,在樓中時隱時沒,每一個動作都如閃電,片刻之際,有三名特警隊員被子彈擊中,失去了戰(zhàn)斗力,而且這三人都傷在同一個位置,如果不是手下留情,“野狼”有絕對的把握可以讓他們槍槍爆頭。
面對這匪夷所思的槍法,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驚呆了。
特警隊只好暫時停止了進(jìn)攻。他們毫不懷疑樓中狙擊手的能力,如果對方愿意大開殺戒,他們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警方一籌莫展,他們非常清楚,擁有這種身手的人,絕不是普通的劫匪,一定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特種軍人。
“給我們派一架直升機(jī)來,我們絕對保證人質(zhì)的安全!”看到警方停止了進(jìn)攻,“光頭”乘機(jī)提出了要求。
“好的,請給我們一點兒時間,我們正在想辦法!”警方又施展出老套的拖延戰(zhàn)術(shù)。
聽到警方的承諾,“野狼”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
“光頭”和兩個劫匪竄進(jìn)屋里,一把抓起艾麗,把槍口頂在她的頭上,惡狠狠道:“這些條子真***可惡,居然想‘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幸虧這女人在我們手上,我得讓那幫警察知道點兒厲害!”
艾麗拼命掙扎,可是在劫匪鐵鉗似的大手下,她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和蒼白的。
“野狼”連頭也沒回,冷冷道:“放開她!”
“如果我說不呢?”“光頭”怔了一下,眼里掠過一抹紅光。
“對不起,我的子彈從來不認(rèn)人!”
“‘野狼’,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忘了你妹妹還躺在醫(yī)院里等錢用嗎?為了這個女人,你殺了四個兄弟,我真他媽瞎了眼,居然相信你這只白眼狼!”“光頭”怒不可遏,恨不得一槍崩了“野狼”。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你來提醒!趁我現(xiàn)在還沒有改變主意,你們最好趕滾,否則,我立刻殺了你們!”“野狼”陡然轉(zhuǎn)身,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光頭”和兩個劫匪。
“王八蛋,算你狠!”兩個劫匪松開艾麗,跟在火冒三丈的“光頭”后面慢慢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