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作甚?”
二代宗主狐疑相望,若非自己出手替他將魂力風暴盡數(shù)解決,這小子在進行第一場試煉之時被刮死了。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如今正被陽將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還叫自己將魂力風暴放過,他是不是精神被燒壞了?
“靈境之下……”轉(zhuǎn)念想到這小子陰險狡詐,絕對不會采取毫無意義自尋死路的舉動,腦靈光一閃,已明其意,當下呵呵冷笑了起來。
感應(yīng)到身旁拂過的絲絲風絮驀然變得急促猛烈,卷起低沉呼嘯,由東向西自身后拍了過來,二代宗主立即轉(zhuǎn)頭瞥去。
只見東南方那面三尸碑正在熠熠放光,黃茫茫的霧氣自碑向四周溢出,逐漸壘積成為一堵籠罩大半碑身的雄偉云墻,隨即整堵云墻劇烈一顫,猶如險峰雪崩,鋪天蓋地地席卷過來。
二代宗主掌立即凝結(jié)出一個火焰氣泡,將夏千瑾兜裝其,自己則沖著西南那面三尸碑前方數(shù)百米處仍舊與陽將應(yīng)化的蒼龍撞擊出片片火漣的慕離烽大吼道:“小子,你要的靈境之下魂力風暴已經(jīng)來了!本座清楚你意欲何為,可別將你自個給賠……”
尚未言畢,猶如驚濤駭浪的魂力風暴翻涌而至,話音立即被隆隆的呼嘯聲掩蓋。
慕離烽循聲往這邊眺望,正好瞧見數(shù)百米的黃墻仿佛沙暴般自遠處猛撲而來,前方兩道細小卻引人注目的人影立即被洶涌的滾滾云潮吞沒,消失在視線。正是以靈魂體方式存在的二代宗主以及被氣泡罩住的夏千瑾。
“玄境十階巔峰,只差一線便是靈境。”感知出這股風暴云蘊含的力量,慕離烽喜不自勝。
原本以為要等到一股玄境十階巔峰的風暴幾率很低,仍需將陽將繼續(xù)拖延片刻,沒料到他想睡覺,三尸碑便送來了軟硬合適的枕頭。這股風暴正是他所需要的。
“只是不知笨妞如何了。”見到二代宗主兩人被風暴正面拍,慕離烽暗暗憂慮夏千瑾的安危,轉(zhuǎn)念間又覺這牽掛來得十分多余。
“有二代宗主這位能生吞元境風暴的老妖怪在一旁護持,絕對不會讓她這棵獨苗遭遇危險,我倒是關(guān)心則亂了。”
陽將應(yīng)化的蒼龍見到魂力風暴猶如天川沖泄,來勢洶洶,雙眸也閃過一絲忌憚。龍爪揮舞得更加兇猛,密如暴雨,長尾也仿佛出水的巨鯨,攪起團團勁風狂流,空紅炎飛馳,青芒電掣,紛紛向慕離烽傾落,要在風暴到來之前將他擊敗。
慕離烽且擋且退,唯有躲避之機,毫無還手之力。難以計數(shù)的黃金手印在他掌外凝聚,不待他向前推出,便會被劈落的青芒紅炎擊散,化作片片姹紫嫣紅的火樹金花在手盛放。
慕離烽每接下陽將一道攻擊,掌的火焰便會隨之微弱一分。陽將的魂力快速被消耗著,應(yīng)化的蒼龍體型逐漸縮小,體積已不足先前一半。
慕離烽的魂力同樣在對碰化作一縷又一縷的炎流逸散,退后不足兩百米的距離,已僅余不到五成。
此時,風暴過處,兩道人影重新出現(xiàn),二代宗主仍舊是火人的模樣,并未被風暴刮散絞滅。顯然這股區(qū)區(qū)玄境十階巔峰的魂力風暴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籠罩著夏千瑾的氣泡“?!钡囊宦暺扑殚_來,化作絲絲火線被殘留的微風卷起,消散在空。由于橙黃的風暴墻已經(jīng)越過她到了前方,將她的視線擋住,她已經(jīng)看不見慕離烽兩人的身影,更不清楚戰(zhàn)況如何。
她不由緊蹙著黛眉焦急地來回踱步,自顧自地念道:“這個混蛋,他讓前輩將風暴放過去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若是借風暴之力打敗陽將,他也逃不掉,豈不是要同歸于盡,將自個也搭?”
二代宗主被她晃得眼暈,哼哼兩聲,連續(xù)打出三道魂力火焰。
其一道鉆進風暴之不知所蹤,另一道則在萬靈冢空接近外界地面的高度處形成了一面直徑十丈的火焰氣鏡,最末一道在面前延展開來,也形成一面同等大小的氣鏡。
夏千瑾見到風暴射出一道光柱,投向萬靈??漳敲鏆忡R,立即又折射下來落在兩人面前斜置的鏡面,風暴的景象立即浮現(xiàn)在眼前。
“嗯,沒人?”夏千瑾沒想到二代宗主直接以聚氣成鏡的方式將風暴的場景投影出來,瞪大了眼盯了他一會,轉(zhuǎn)而將盈盈目光傾注回來。見到鏡只有黃蒙蒙的云霧在飛舞,并未發(fā)現(xiàn)慕離烽與陽將的身影,不禁詫異出聲。
“他們尚未被風暴卷入。本座利用感知便對風暴發(fā)生之事了如指掌,若非為了顧及你,何須如此大費周折?身為移魂宗的后人獨苗,你這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的實力真是讓本座焦心?!倍谥鲹u頭嘆息。
夏千瑾惡狠狠地丟給他一個白眼。有你這么說話的長輩嗎?你巴不得我看不住這個混蛋讓他跟別的女人跑了是不?
此時,鏡灑過一抹血光,一道臉色蒼白的人影落葉般飄搖著跌入,接著出現(xiàn)了一條青鱗刻著紅符的龍臂,然后是整條蒼龍被卷入風暴,被強猛的氣流一撞,隨著風暴前進的方向不受控制地拋投翻滾起來,渾身的鱗片開始崩裂,魂力形成的紅炎自傷口向外四溢。
人影同樣被涌動的云霧拍推動,在風暴顛來倒去,跌跌撞撞,鮮血方才從口鼻溢出便被風浪刮作紅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混蛋,他居然真的出了利用魂力風暴打敗陽將這個餿主意!”見到慕離烽自己也沒能躲掉,被風暴卷入,夏千瑾不禁又急又氣,眼淚奪眶而出。你即使利用這種方式擊敗陽將通過試煉,自己也不能幸免,通過試煉又有何意義?前輩說過可以養(yǎng)好精神從頭來過,你為何偏偏如此倔強寧愿以身犯險也不肯聽從?
二代宗主看她哭得梨花帶雨,臉色變得有些古怪,暗嘆丫頭你為何這么傻,你死了這小子都未必會死。拍了拍她的肩膀勸道:“不必多慮,這小子很精明,不劃算的事他是不會蠻干的。你且再瞧?!?br/>
夏千瑾愣了愣,對于二代宗主的話將信將疑,玄境十階巔峰的魂力風暴,起陽將還要高出三個小境界,連陽將應(yīng)化的蒼龍都抵擋不住,被風暴刮得遍體鱗傷,混蛋如何能安然無恙?心雖然如此想著,卻還是忍不住依言往鏡面看去。
只見此時慕離烽閉著雙目,露在衣衫外的頸部、臉龐、手的肌膚下出現(xiàn)了仿佛樹根盤結(jié)般的細線,縱橫交錯,形成一片繁奧復(fù)雜的紋路,正在一閃一閃地散發(fā)著銀白的光輝。
而他的眉心前以及腦后一寸處出現(xiàn)了兩個以相反方向轉(zhuǎn)動的旋渦,仿佛兩團星云。那些原本刮著他將他向前推去的云霧紛紛被吸入眉心前的旋渦又徑直從腦后一寸處的旋渦噴出。
隨即,他原本在顛簸飛舞的身體在兇猛的風暴站立起來,穩(wěn)穩(wěn)地邁步向蒼龍靠近。
“這……這個混蛋!欺,欺騙我!他怎么能在風暴行動自如,讓魂力形成的云霧浪潮經(jīng)過他的身體而毫發(fā)無傷?”
夏千瑾見到慕離烽竟然在風暴維持住平衡,并且以某種她未知的方式抵消了風暴帶來的傷害,懸著的心平穩(wěn)了下來,嘴卻情不自禁地詫異出聲。
“本座也很好,這小子似掌握著一門玄妙莫測的運氣法,此法能夠讓魂力甚至玄力穿體而過本身卻不受到任何的傷害。然而讓本座不解的是,若真是如此,這小子已是無人能敵,為何與三將交手之時卻辦不到?”
以二代宗主的眼界也如霧里看花。之前這小子便是以這種方式通過了第一場試煉,如今又以同樣的方式逍遙于風暴之。之前卻不用相同的方式應(yīng)付陽將,反而被打得十分凄慘。莫非這門功法偏偏對人體內(nèi)的力量無用?
聽聞運氣法三字,夏千瑾目光閃了閃。
混蛋的確傳授過她玄力共通的法門,在修為境界相近的前提下,能夠讓玄力彼此調(diào)用,但那卻必須是雙方自愿交換,與慕離烽此時的情形迥然兩異,并不相同。
此時,慕離烽追幾乎快要解體的陽將。陽將見到是他,抬起鱗片符幾乎完全潰滅的長尾掃來,卻在風暴的擠壓下只揮出一尺的距離便無力垂落。
慕離烽此時為了讓魂力云霧形成的風暴穿越身體而不受傷,同樣不能調(diào)用魂力,于是直接攥起拳頭朝蒼龍身砸去。
本瀕臨解體的蒼龍挨了這一拳,仿佛是承受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從蒼龍星火七宿變的應(yīng)化狀態(tài)打回了人形,身的魂力被風暴不斷吹散。
此時,風暴前端撞在西南這面三尸碑,轟然炸散,慕離烽與陽將也從現(xiàn)出身影。
慕離烽雖面色蒼白,但伸手一招,黃金色的火焰手印開始在掌外凝聚。而陽將已經(jīng)幾乎透明,渾身下不見一絲煙火氣。
陽將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物,與炎將、紫將一同來到他面前,眼神交匯,會意地點了點頭,突然齊齊抬手一指點在慕離烽眉心,訣形成的三條火鏈涌入他的腦海。
“這是……蒼龍星火七宿變?!?br/>
“不僅通過試煉,還得到三將的承認了……走運的小子?!?br/>
二代宗主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心有些酸溜溜的,他當年都沒得到的魂訣居然這么掉進了慕離烽的兜里。
三將傳完訣,拍了拍慕離烽的肩膀,身體同時燃燒了起來,化作縷縷火苗升半空,裊裊飄散,不留一絲痕跡,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慕離烽原本以為通過試煉便是最好的結(jié)果,卻沒想到得到了三將的饋贈,默然彎腰,朝著三人之前站立之處恭敬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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