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忍了三四天,再也坐不住了,死活都要去看望蓉娘,秦節(jié)也知道她在家里憋了這些天已經(jīng)夠難得的了,也隨她去了。
上門看產(chǎn)婦當然不能空著手,秦昭從柜子里從床頭柜里翻出了個金錠子塞到荷包里,又讓人找了幾匹柔軟的布料,想了想,叫上琉璃跟自己一起去:“你去幫忙看看,回頭給小家伙做幾件衣裳!”
琉璃已經(jīng)二十歲了,個子高挑容貌秀美,過去那毛糙的毛病早去了大半,聞言道:“那姑娘稍等我一下,我要帶上尺子跟炭筆呢!”
琥珀聞言忍不住笑道:“小孩子天天都在長,量了也沒用,你記個大概,做的時候往大里放就行了!”
琉璃聽了也笑了:“是了,我真是無事忙?!?br/>
兩個丫鬟一起陪著秦昭出了門,后街鋪面甚多,秦昭在一家去過的金店里下了車,拿那個小金錠子換了兩只細細的嬰兒帶的金鐲子。隨后上車繼續(xù)走,路過菜市,琥珀下車買了一籃子雞蛋,一筐青菜,幾條鯽魚,還有四對老母雞。雞蛋跟蔬菜拎到車廂里,鯽魚用木盆裝了,母雞裝在籠子里放到車廂后頭捆著,只把琉璃笑的夠嗆:“老天啊,知道的這是侍郎千金出門,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的廚子出來置辦東西呢呢!琥珀你真不嫌麻煩?!?br/>
琥珀搖搖頭:“這不是麻煩不麻煩的事兒,三姑娘在坐月子,家里人手又少,買些東西存著,能讓她們省不少麻煩。姑娘每次去看大姑娘,三姑娘,總喜歡買些小物件,不貴,但是貼心。比干巴巴地送錢強多了,琉璃你日后出了門,可別跟現(xiàn)在似的,什么事兒便直接砸錢,你又不是財主,砸錢什么的搞不好了反而讓人不高興。”
琉璃嘻嘻一笑:“好了我知道了,我才不著急呢,我的身契還有兩年呢,等兩年后再說不遲!倒是琥珀你,眼見著再有半年身契就到了,真不準備嫁人了?”
秦昭聞言也看向琥珀:“是啊,琥珀姐姐,你真的不準備成親?”
琥珀搖搖頭:“嫁了人,自己一面賺錢,一面還得伺候男人一家子,沒得麻煩!說句不怕姑娘笑話的話,在哪里能比在姑娘這里過的舒坦?等姑娘出嫁了,我就把頭發(fā)盤了做個管事姑姑,姑娘覺得這樣可好?”
秦昭身邊就有一個馮文這樣的女子,且琥珀過去也略微提過不想嫁人的事兒,聞言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笑道:“好,琥珀姐姐不想嫁人,那就不嫁,我還舍不得你呢!不過咱們也不用把話說死了,你若是看上誰,也別害羞,跟我說了,我讓爹爹給你做主。反正你就算嫁人,也還是可以回到我身邊做事的??!”
琥珀雖然是拿定了主意不準備嫁人的,但也不會特意不接受秦昭的好意,聞言笑道:“好!”
琉璃叫道:“我也不嫁人,我也要繼續(xù)呆在姑娘身邊??!”
琥珀唾道:“你少在這里裹亂了,明理明年孝期就過了,人家等你這些年,你還想怎么樣?。俊?br/>
秦昭大笑:“可不是,你還想等兩年,快省省吧!明年明理哥哥孝期一過,我就找爹爹做主讓你們成親,明理哥哥比你還大一歲呢,哪里還能再拖啊?!?br/>
主仆幾個說說笑笑,不多時來到蓉娘家住的小巷子,琉璃掀開簾子朝外面看去,笑道:“這地方真好,四周全是賣吃的地方,住在這里,家里根本不用請廚子!”
秦昭笑笑:“一頓兩頓可以,整天在外頭吃,再好吃的也會膩煩的。還是自家的吃食,想要什么就能做出什么來?!?br/>
琥珀笑道:“可不是么,姑娘在外頭吃東西,也就是圖個新鮮罷了。只是小戶人家,有好多家里媳婦不會做飯,也不雇人的,就在外頭買。實在是一般的人家的全灶,哪里有得咱家兩位嫂子的好手藝?十個有八個還沒外頭做得好呢,開封雇人又貴,請個全灶,一個光是額外的開銷就好幾兩銀子,小戶人家地方有限,搭灶臺都嫌擠呢,哪里有地方給全灶住?倒不如在外頭買呢。我聽說全開封足有幾千個飯鋪,小攤子上萬,便是一天換一個地方吃,十年都輪不過來呢!說來說去還是開封的飯食生意好,價錢公道,若放在江寧,整日在外頭吃,吃也吃窮了!說起來,但凡家里差不多點的,還是得請個全灶,比如像三姑娘這樣生孩子坐月子,家里沒有個能做湯湯水水的全灶怎么行?”
說話間到了地方,主仆幾個下了車,琥珀叫門,蓉娘家的全灶杜嫂子過來開門。琥珀便招呼自家的車夫:“快幫忙把東西搬過來!”
仆人們搬東西自不必提,秦昭帶了兩個丫鬟趕到樓上,進了屋,正看到蓉娘抱著孩子哄著,見秦昭過來,笑道:“瞧我這樣子,也沒辦法迎你!”
秦昭看看周圍,屋里只有蓉娘一個人,不禁皺眉道:“你那丫頭呢?”蓉娘笑道:“去買東西了!家里的皂角用完了。”
秦昭這才點頭:“不是躲懶就好?!闭f話間琥珀走上前來,把孩子接到手里幫忙哄著,三四天大的孩子還不認人,離開媽媽的懷抱也沒哭。蓉娘總算騰出手來,也敢大一點聲音說話了。
秦昭湊到那孩子跟前看模樣,只見她臉色微微發(fā)黃,倒是蠻胖的,忍不住問蓉娘:“這孩子臉色有點黃,沒事兒吧?”
蓉娘笑道:“剛生下來是紅的,第二天開始發(fā)黃,我當時也嚇得夠嗆,后來請來了大夫,大夫說小孩子生下來兩三天都會發(fā)黃,過幾日就淡了。果然今天看,就褪了不少,想來是沒事兒的。”
秦昭這才松了口氣:“阿彌陀佛,嚇了我一跳。哎呀,蓉姐姐,你可別怪我大驚小怪——”
蓉娘笑道:“你是關(guān)心孩子,我怎么會怪你?!?br/>
說話間,琉璃收拾了床頭盆里尿布,又把搭在床頭的衣服疊到一起,笑著對秦昭跟蓉娘說:“姑娘們先聊著,我去把這些東西洗洗?!?br/>
蓉娘急忙道:“琉璃姐姐莫要忙了,等杜鵑回來讓她洗就行了!”
琉璃笑道:“閑著也是閑著,現(xiàn)在天色正好,洗好了晾起來,中午過了就能干了。”說著端了盆子走了出去。
榮娘十分不好意思:“你來看我也就罷了,還得煩勞兩位姐姐幫忙?!?br/>
琥珀在一邊笑著:“我逗孩子玩呢,可沒干什么活兒!”
秦昭倒是覺得蓉娘太不容易:“你這兒人手也太少了,我回頭給你送倆丫頭過來幫忙吧!”
蓉娘搖搖頭:“很是不用,家里地方就這么大一點兒,人多了反而擠的難受,小戶人家自己帶孩子不也帶了?我這兒好歹有兩個人幫忙呢。再說你三哥晚上也會幫著換尿布什么的,我并不很累?!?br/>
秦昭聞言笑道:“三哥倒是疼人。”
蓉娘抿嘴一笑:“我沒生的時候,他便跟我說男孩子女孩子他都喜歡,我心里頭并不全信,這會兒孩子生下了,我才明白,他確實是真的喜歡的。”
秦昭微微一笑:“三哥才不是那等眼里只有兒子的人呢!三姐姐你真是想多了。這世間雖然多得是重男輕女的男人,可疼女兒的也有的是。你看我爹爹,對我就沒有半點比阿明差的?!闭f到這里忍不住嘆了口氣:“說起來,麗妃娘娘當日在家的時候,不也是千嬌百寵?”
提到麗妃,蓉娘嘆息道:“昔日覺得她任性,可是想一想,任性歸任性,可她何曾害過別人?便是作詩偶爾輸給我,也就是臉上過不去,從沒真的找過我麻煩,連擠兌的話都沒有過。那會兒她被送進宮,我心里真是頗難過了了一陣子,好在她現(xiàn)在總算熬出頭了。”
秦昭嘆道:“出不出頭的,能如何呢,總歸一輩子都沒法出來了?!?br/>
蓉娘也嘆了口氣:“是啊,一輩子都出不來了。”她說這話,看看自己的女兒,輕輕一笑:“阿昭,不管你信不信,我真覺得,我過的挺好的,雖然現(xiàn)在吃的用的可能比不上過去,可是最起碼,比起云中府的日子,我更喜歡現(xiàn)在。這話說的矯情點,可這世上的人,真不是有錢就一定快活的。二姐姐現(xiàn)在也懷孕了,可是前陣子二姐夫的一個妾已經(jīng)生了,雖然只是一個女兒,可是,多鬧心??!”
提起這個話題,秦昭的臉色也不好:“二姐姐那么要強的人,現(xiàn)在這日子夠窩囊的!”
蓉娘搖搖頭:“窩囊不窩囊的,要看你怎么看,她好歹是大婦,受氣不至于,只是鬧心罷了!我其實擔心的不是這個……唉,二姐姐脾氣太犟,揉搓那些姬妾倒是什么問題,可現(xiàn)在有了庶女,就二姐夫那個脾氣,日后庶子庶女肯定是少不了的,我是怕她鉆起牛角尖,揉搓起那些孩子來,這可是要傷夫妻感情的?!?br/>
秦昭也是郁悶:“是啊,肯定會傷夫妻感情??蛇@事兒放我身上我也鬧心!丈夫正大光明地跟別的女人生孩子,做妻子的不但不能生氣還得好好照顧那些孩子,這是什么狗屁道理!還把妒忌列到七出里頭,切,妒忌因何而來?沒有愛,哪里來的妒忌?這些人一面希望妻子全心全意對自己,自己卻把心切成八瓣兒!扭過頭又嫌棄妻子不夠賢惠……真是豈有此理?!?br/>
秦昭忍了三四天,再也坐不住了,死活都要去看望蓉娘,秦節(jié)也知道她在家里憋了這些天已經(jīng)夠難得的了,也隨她去了。
上門看產(chǎn)婦當然不能空著手,秦昭從柜子里從床頭柜里翻出了個金錠子塞到荷包里,又讓人找了幾匹柔軟的布料,想了想,叫上琉璃跟自己一起去:“你去幫忙看看,回頭給小家伙做幾件衣裳!”
琉璃已經(jīng)二十歲了,個子高挑容貌秀美,過去那毛糙的毛病早去了大半,聞言道:“那姑娘稍等我一下,我要帶上尺子跟炭筆呢!”
琥珀聞言忍不住笑道:“小孩子天天都在長,量了也沒用,你記個大概,做的時候往大里放就行了!”
琉璃聽了也笑了:“是了,我真是無事忙?!?br/>
兩個丫鬟一起陪著秦昭出了門,后街鋪面甚多,秦昭在一家去過的金店里下了車,拿那個小金錠子換了兩只細細的嬰兒帶的金鐲子。隨后上車繼續(xù)走,路過菜市,琥珀下車買了一籃子雞蛋,一筐青菜,幾條鯽魚,還有四對老母雞。雞蛋跟蔬菜拎到車廂里,鯽魚用木盆裝了,母雞裝在籠子里放到車廂后頭捆著,只把琉璃笑的夠嗆:“老天啊,知道的這是侍郎千金出門,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的廚子出來置辦東西呢呢!琥珀你真不嫌麻煩。”
琥珀搖搖頭:“這不是麻煩不麻煩的事兒,三姑娘在坐月子,家里人手又少,買些東西存著,能讓她們省不少麻煩。姑娘每次去看大姑娘,三姑娘,總喜歡買些小物件,不貴,但是貼心。比干巴巴地送錢強多了,琉璃你日后出了門,可別跟現(xiàn)在似的,什么事兒便直接砸錢,你又不是財主,砸錢什么的搞不好了反而讓人不高興?!?br/>
琉璃嘻嘻一笑:“好了我知道了,我才不著急呢,我的身契還有兩年呢,等兩年后再說不遲!倒是琥珀你,眼見著再有半年身契就到了,真不準備嫁人了?”
秦昭聞言也看向琥珀:“是啊,琥珀姐姐,你真的不準備成親?”
琥珀搖搖頭:“嫁了人,自己一面賺錢,一面還得伺候男人一家子,沒得麻煩!說句不怕姑娘笑話的話,在哪里能比在姑娘這里過的舒坦?等姑娘出嫁了,我就把頭發(fā)盤了做個管事姑姑,姑娘覺得這樣可好?”
秦昭身邊就有一個馮文這樣的女子,且琥珀過去也略微提過不想嫁人的事兒,聞言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笑道:“好,琥珀姐姐不想嫁人,那就不嫁,我還舍不得你呢!不過咱們也不用把話說死了,你若是看上誰,也別害羞,跟我說了,我讓爹爹給你做主。反正你就算嫁人,也還是可以回到我身邊做事的?。 ?br/>
琥珀雖然是拿定了主意不準備嫁人的,但也不會特意不接受秦昭的好意,聞言笑道:“好!”
琉璃叫道:“我也不嫁人,我也要繼續(xù)呆在姑娘身邊?。 ?br/>
琥珀唾道:“你少在這里裹亂了,明理明年孝期就過了,人家等你這些年,你還想怎么樣啊?”
秦昭大笑:“可不是,你還想等兩年,快省省吧!明年明理哥哥孝期一過,我就找爹爹做主讓你們成親,明理哥哥比你還大一歲呢,哪里還能再拖啊。”
主仆幾個說說笑笑,不多時來到蓉娘家住的小巷子,琉璃掀開簾子朝外面看去,笑道:“這地方真好,四周全是賣吃的地方,住在這里,家里根本不用請廚子!”
秦昭笑笑:“一頓兩頓可以,整天在外頭吃,再好吃的也會膩煩的。還是自家的吃食,想要什么就能做出什么來。”
琥珀笑道:“可不是么,姑娘在外頭吃東西,也就是圖個新鮮罷了。只是小戶人家,有好多家里媳婦不會做飯,也不雇人的,就在外頭買。實在是一般的人家的全灶,哪里有得咱家兩位嫂子的好手藝?十個有八個還沒外頭做得好呢,開封雇人又貴,請個全灶,一個光是額外的開銷就好幾兩銀子,小戶人家地方有限,搭灶臺都嫌擠呢,哪里有地方給全灶???倒不如在外頭買呢。我聽說全開封足有幾千個飯鋪,小攤子上萬,便是一天換一個地方吃,十年都輪不過來呢!說來說去還是開封的飯食生意好,價錢公道,若放在江寧,整日在外頭吃,吃也吃窮了!說起來,但凡家里差不多點的,還是得請個全灶,比如像三姑娘這樣生孩子坐月子,家里沒有個能做湯湯水水的全灶怎么行?”
說話間到了地方,主仆幾個下了車,琥珀叫門,蓉娘家的全灶杜嫂子過來開門。琥珀便招呼自家的車夫:“快幫忙把東西搬過來!”
仆人們搬東西自不必提,秦昭帶了兩個丫鬟趕到樓上,進了屋,正看到蓉娘抱著孩子哄著,見秦昭過來,笑道:“瞧我這樣子,也沒辦法迎你!”
秦昭看看周圍,屋里只有蓉娘一個人,不禁皺眉道:“你那丫頭呢?”蓉娘笑道:“去買東西了!家里的皂角用完了?!?br/>
秦昭這才點頭:“不是躲懶就好?!闭f話間琥珀走上前來,把孩子接到手里幫忙哄著,三四天大的孩子還不認人,離開媽媽的懷抱也沒哭。蓉娘總算騰出手來,也敢大一點聲音說話了。
秦昭湊到那孩子跟前看模樣,只見她臉色微微發(fā)黃,倒是蠻胖的,忍不住問蓉娘:“這孩子臉色有點黃,沒事兒吧?”
蓉娘笑道:“剛生下來是紅的,第二天開始發(fā)黃,我當時也嚇得夠嗆,后來請來了大夫,大夫說小孩子生下來兩三天都會發(fā)黃,過幾日就淡了。果然今天看,就褪了不少,想來是沒事兒的?!?br/>
秦昭這才松了口氣:“阿彌陀佛,嚇了我一跳。哎呀,蓉姐姐,你可別怪我大驚小怪——”
蓉娘笑道:“你是關(guān)心孩子,我怎么會怪你?!?br/>
說話間,琉璃收拾了床頭盆里尿布,又把搭在床頭的衣服疊到一起,笑著對秦昭跟蓉娘說:“姑娘們先聊著,我去把這些東西洗洗。”
蓉娘急忙道:“琉璃姐姐莫要忙了,等杜鵑回來讓她洗就行了!”
琉璃笑道:“閑著也是閑著,現(xiàn)在天色正好,洗好了晾起來,中午過了就能干了。”說著端了盆子走了出去。
榮娘十分不好意思:“你來看我也就罷了,還得煩勞兩位姐姐幫忙?!?br/>
琥珀在一邊笑著:“我逗孩子玩呢,可沒干什么活兒!”
秦昭倒是覺得蓉娘太不容易:“你這兒人手也太少了,我回頭給你送倆丫頭過來幫忙吧!”
蓉娘搖搖頭:“很是不用,家里地方就這么大一點兒,人多了反而擠的難受,小戶人家自己帶孩子不也帶了?我這兒好歹有兩個人幫忙呢。再說你三哥晚上也會幫著換尿布什么的,我并不很累?!?br/>
秦昭聞言笑道:“三哥倒是疼人?!?br/>
蓉娘抿嘴一笑:“我沒生的時候,他便跟我說男孩子女孩子他都喜歡,我心里頭并不全信,這會兒孩子生下了,我才明白,他確實是真的喜歡的?!?br/>
秦昭微微一笑:“三哥才不是那等眼里只有兒子的人呢!三姐姐你真是想多了。這世間雖然多得是重男輕女的男人,可疼女兒的也有的是。你看我爹爹,對我就沒有半點比阿明差的?!闭f到這里忍不住嘆了口氣:“說起來,麗妃娘娘當日在家的時候,不也是千嬌百寵?”
提到麗妃,蓉娘嘆息道:“昔日覺得她任性,可是想一想,任性歸任性,可她何曾害過別人?便是作詩偶爾輸給我,也就是臉上過不去,從沒真的找過我麻煩,連擠兌的話都沒有過。那會兒她被送進宮,我心里真是頗難過了了一陣子,好在她現(xiàn)在總算熬出頭了?!?br/>
秦昭嘆道:“出不出頭的,能如何呢,總歸一輩子都沒法出來了。”
蓉娘也嘆了口氣:“是啊,一輩子都出不來了?!彼f這話,看看自己的女兒,輕輕一笑:“阿昭,不管你信不信,我真覺得,我過的挺好的,雖然現(xiàn)在吃的用的可能比不上過去,可是最起碼,比起云中府的日子,我更喜歡現(xiàn)在。這話說的矯情點,可這世上的人,真不是有錢就一定快活的。二姐姐現(xiàn)在也懷孕了,可是前陣子二姐夫的一個妾已經(jīng)生了,雖然只是一個女兒,可是,多鬧心?。 ?br/>
提起這個話題,秦昭的臉色也不好:“二姐姐那么要強的人,現(xiàn)在這日子夠窩囊的!”
蓉娘搖搖頭:“窩囊不窩囊的,要看你怎么看,她好歹是大婦,受氣不至于,只是鬧心罷了!我其實擔心的不是這個……唉,二姐姐脾氣太犟,揉搓那些姬妾倒是什么問題,可現(xiàn)在有了庶女,就二姐夫那個脾氣,日后庶子庶女肯定是少不了的,我是怕她鉆起牛角尖,揉搓起那些孩子來,這可是要傷夫妻感情的。”
秦昭也是郁悶:“是啊,肯定會傷夫妻感情。可這事兒放我身上我也鬧心!丈夫正大光明地跟別的女人生孩子,做妻子的不但不能生氣還得好好照顧那些孩子,這是什么狗屁道理!還把妒忌列到七出里頭,切,妒忌因何而來?沒有愛,哪里來的妒忌?這些人一面希望妻子全心全意對自己,自己卻把心切成八瓣兒!扭過頭又嫌棄妻子不夠賢惠……真是豈有此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