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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喂糖
第076章喂糖(二更)
“嗯?”他湊到近處看她。
浴桶內(nèi)霧氣裊裊, 她臉上和發(fā)間都掛著濕漉漉的水汽,肌膚勝雪, 唇若涂脂, 修長的玉頸和精致的鎖骨裸.露在水波外,雙眸如春水流波一般水盈盈看著他。
“……”
“……”
“……”他心中分明有些惱火,威逼利誘的話都說盡了, 就等著興師問罪, 但眼下湊得實在太近前了,心砰砰跳個不停, 喉間也不爭氣得咽了咽, 好賴不賴換了副綺麗語氣, 聲音都有些略帶嘶啞的道, “洗好了嗎……”
他眸光微斂, 其實本也不準備待她應聲。
他俯身壓上, 直勾勾道,“要不要再洗一會兒?”
蘇錦詫異看他。
他一手撐著浴桶,一手松了松衣領, “自己選?!?br/>
蘇錦只微微遲疑了一秒。
他已松了衣領, 嘴角隱晦勾了勾, “過時間了, 夫人, 剩下的我選?!?br/>
蘇錦未及反應。
他已將她從水中撈起。
浴桶邊就有浴巾,她被他用浴巾裹成了半個繭蛹子直接抱了出去, 順手取了她先前掛在木架上的羅帶。
“柏炎……”想認慫了。
“我還當夫人今日要啞巴到底, 原來還是會說話的……”他不緊不慢將她置于床榻上, 順手放下床榻兩側的帷帳,隔絕了一方天地。
只有帷帳外的燈火透了進來, 映出她半張側頰來。
既溫婉,又嫵媚,雙頰上的一抹緋紅掛著。
明艷動人得要命!
他喉.結微微聳了聳,沉聲道,“……現(xiàn)在才認慫是不是晚了些?”
“炎哥哥……”她咬唇。
他今日就是想聽。
他目光悠悠看她,眸間帶著旁的意味。
蘇錦只得再喚了一聲,“炎哥哥……”
柏炎俯身壓上,咬上她嘴角,“現(xiàn)在叫炎哥哥也晚了……”
她頓了頓,臉色忽然漲紅。
他對她再熟悉不過,也似是有的是耐性,他不急不躁,指尖輕輕撫著她,雙唇緩緩吻上她的側頰,耳后,修頸處……想起在平城分別時,好似就在昨日,如如今,她又回到他身邊。
他心中歡喜,“阿錦……”
她額間慢慢失了清明。
……
他松開她的時候,她額頭涔涔汗水,她連伸手攬上他肩膀的力氣都沒有。
她侯間輕咽。
他緩緩松了松衣領,衣裳滑落至帷帳外。
周圍燈火不明,他目光深邃看她,“夫人,夜色尚早……”
他眸間沾染了思念與愛慕,整個人也不似早前那般溫和,他俯身將她抱起,吻上她耳后,“小阿錦,我有多想你……”
蘇錦哪里還有精神應他?
他說什么便是什么。
反正都是他是對的。
他慣來掌控得了全局,便是在她身上,她只想咬緊嘴唇,一遍遍喚他的名字,“阿炎……”
他亦將她捧在掌心,嬌寵在心間。
頻頻送至云端。
……
事后,她坐在銅鏡前,柏炎替她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fā)。
今晚做得有些過了,她似是都有些不敢看他,只敢偶爾通過銅鏡里瞥一瞥他。
他余光掃過,卻不揭穿。
稍許,他嘴角輕抿著,悠悠嘆道,“原來夫人這么愛我……”
蘇錦整個人都僵了僵。
他亦笑笑。
蘇錦惱火垂眸,想起方才后半段近乎失去理智,很有些……丟人現(xiàn)眼……
蘇錦干脆不睜眼了。
他忍住笑意,半蹲下,還是笑盈盈吻上她側頰。
目光虔誠,若吻心尖之物。
她轉(zhuǎn)眸看他。
“我喜歡你喜歡我……”他鼻尖貼上她鼻尖,“總喜歡不夠……”
又是這些酸溜溜的土話。
她眉眼輕斂,心底的暖意卻如四月暖陽一般。
他沒睜眼,闔眸莞爾道,“我方才好生歡喜?!?br/>
蘇錦心中又忍不住唏噓。
“阿錦,有你在,我這顆心才有安放之處。”
他擁她在懷中。
蘇錦頭靠在他胸前,聽著他胸口踏實而熟悉的心跳聲。
蘇錦笑了笑,輕聲道,“那我收好了,誰要都不給?!?br/>
他微怔,既而嘴角緩緩勾起。
她亦淡淡應道,“我亦有貪念,心也好,土掉渣的話也好,日后都是我一人的?!?br/>
他滿心歡喜,“都依你?!?br/>
……
晚些還要出門,他替她更衣。
早前的衣裳已經(jīng)不能用了,他在屋中尋了一件干凈衣裳。
這衣裳他早前并未見過,應是在平城云墨坊做的。
蘇錦看了看他手中,略微遲疑,“這件……有些……”
他看她為難。
她沒不好說出口,這件做得有些玲瓏緊致了。
只是,他亦為難,“阿錦,這件衣領更高些?!?br/>
蘇錦忽然會意。
他替她層層穿上,從肚.兜到內(nèi)襯,從內(nèi)襯到中衣,再從中衣到外袍,他看得眸間怔忪。
“怎么生得這么好看?”他嘆了嘆。
她微赧。
他牽她起身,纖細的腰身盈盈一握,便是秋衣,都襯出了一身玲瓏韻致。
他呼吸緊了緊,輕聲道,“我讓白巧進屋來,給你找一身衣裳?!?br/>
他瞥開目光,徑直往屋門口去,遂又低聲朝她道,“阿錦,這身衣裳日后只能在我跟前穿,旁的時候別穿了?!?br/>
蘇錦輕“嗯”了一聲。
……
白巧利索,很快便拿了衣裳來遞于柏炎。
方才侯爺來了屋中,她一直在屋外守著,眼下,也不便入內(nèi)。
柏炎拿了衣裳折回,又親力親為。
只是這件衣裳的領子已算夠高了,還是遮不住先前的痕跡,柏炎低眉笑了笑,“晚些別去了,我讓玉琢弄些吃的來屋中。”
蘇錦頷首。
柏遠還未來喚她,眼下似是還有時間同柏炎一處。
蘇錦方才便在想,當不當問,想了稍許,還是趁著這空閑開口,“阿炎,京中棘手的事解決了嗎?”
他早前在平城焦頭爛額的便是此事,也因此事連夜趕路回京。
唇亡齒寒,她都從他口中聽到這等字眼,心中難免不踏實。
他吻了吻她額頭,輕聲道,“差不離了,放心吧?!?br/>
蘇錦唏噓。
“你……可有受牽連?”她心中不是沒有猜測。
柏炎認真道,“受了?!?br/>
她擔憂抬眸看他。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道,“被陛下罰了在府中禁足一個月,不許出門,也不許送旁的消息,我怕你擔心,但又不能頂著陛下的旨意,我怕你對我心生懊惱?!?br/>
蘇錦心底腹誹,還真懊惱了不是。
原來,他是被禁足府中的緣故。
見她眸間微沉,柏炎又嘴角勾了勾,悠悠嘆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被陛下罰了一月禁足,又得了一樁好事。”
好事?她詢問般看他。
他忽得抱起她,心中歡喜般,抱著她在屋中轉(zhuǎn)了兩圈,惹得蘇錦咯咯作笑。
“阿錦,陛下給我們賜婚了?!彼~頭抵上她額頭。
賜婚?她全然意外。
好端端的,陛下怎么會給他們二人賜婚,她的身份原本就不應當在賜婚行業(yè)中,但一旦是陛下賜得婚,這京中日后怕是再難有風言風語,嚼她舌根了……
他額頭繼續(xù)頂著她額頭,輕聲道,“阿錦,其實我這一月在家中禁閉,也沒閑著……”
“你做什么了?”她問。
她以為他應是按她喜好布置了苑落,亦或是備了她喜歡的東西給她,再也許,是同府中的老夫人有關……
她心中諸多猜想。
柏炎抬眸看她,“我將婚事用度都備好了,也灼人廣發(fā)了請?zhí)?,只等接你回京。十一月初八是黃道吉時,阿錦,我們正式完婚?!?br/>
正式完婚……
蘇錦腦中“嗡”得一般,好似亂成一團,又好似從這一團中莫名抽離出來了一絲清明。
“阿錦,嫁我好不好?”他眸間皆是笑意,“給我生柏蘇和柏錦……”
蘇錦眸間微微氤氳。
他繼續(xù)道,“喜袍都按你的尺寸做好了,我想看你穿……一定美得動人心魄,叫人移不開目?!?br/>
她眸間氤氳似是再忍不住,緩緩垂眸間。
他亦低聲道,“阿錦,你的名字終于要寫入我柏家家譜,從今往后,你要冠我的姓氏,一生跟隨我……”
蘇錦微微頷首。
“我何其幸運,能娶你?!彼牡锥际桥狻?br/>
她微微睜眼,眼中秋水瀲滟,美目顧盼,“是我何其幸運……”
……
“三嫂!”柏遠來喚門的時候,玉琢迎了上來,朝他福了福身,才剛開口說了“四爺”兩個字,屋門‘嘎吱’一聲打開,柏遠笑瞇瞇迎上,“三嫂!”
徒然出現(xiàn)的卻是一身錦衣華袍的柏炎。
“三……三哥?”柏遠簡直意外,“你……你怎么……”
柏炎淡然道,“我從夫人房間出來有什么不對”
“不是不是不是……”柏遠險些被他帶跑偏了去,“三哥,我是說你怎么來籩城了!”
晌午時候分明還收到他的家信來著,眼下怎么就來籩城。
柏遠是覺得不可思議,但無論如何,許久未見到柏炎,柏遠心中高興都來不及。
“接你三嫂……和你。”柏炎臨時決定加那個‘你’字。
誰知柏遠當下嘴角就顫了顫,似是一幅感動得要哭的模樣,“三哥……”
柏炎惱火,“你這是做什么?”
柏遠反正撲上去,抱著他不放就對了,“三哥……”
柏炎想死的心都有了。
虧得葉浙解圍,“柏炎?你……”
他是想問你怎么來籩城了,可轉(zhuǎn)念一想,還用問嗎,遂而嘴角笑了笑,“來接嫂夫人的吧?”
柏炎身上還吊著一個柏遠,有幾分煩躁,“松手,不然打斷你的腿。”
剛才說完,目光瞥見葉浙身后還有一人。
肖玄嘴角淡淡勾了勾,心中輕嗤一聲,是個脾氣不怎么好,也不招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