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兩獸,順著天空的肌膚。遠行,時間,悄然而逝!
心有所念,再遠的距離,也會是種快樂。再難的跋山涉水,也會充滿了生機。
一路上的白清風,蒼耳,興奮,歡快,激動異常。尤其是小蒼耳。
最初的十多天里,他們只白天飛翔,夜里鼾睡在霸王鳥的羽翼之下。而白清風每當夜暮歸來,必然一個人捕來許多吃食,留給霸王鳥飽餐一二。
十數(shù)天之后,霸王鳥一身傷勢,已然痊愈。這個時侯,無論白天,晝夜,他們都身在空中,只偶爾在飛行三四天之后,才會停下來休息,霸王鳥捕食。
夜里的天空,霸王鳥巨大的身軀,掠過蒼山,林間,溝壑。悄無聲息,如夢,如電!如一場從未來過的美麗。
遠處的星空,依然閃爍著點點的燭光,為所有歸家的,趕路的人,燃起了希望的光明。
這一天清晨,霞光萬道。碧空如洗。
白清風踏著驕陽,扛著數(shù)頭體型數(shù)米的妖獸,來到霸王鳥面前,霸王鳥知其用意,也毫不客氣,開始狼吞虎咽。
這一個多月的相處,它對白清風,對蒼耳,產(chǎn)生了嚴重的信任,依賴之情。
一顆孤獨,傲慢的許久的心。一旦碰到可以,以身相許的溫暖,必然是愛心泛濫,親情,友情,噴薄的一塌糊涂的。
它仿似轉性了一樣,瞪著一雙大眼晴,看著白清風,邊吃還一邊抱怨,:“嗯嗯,這個鮮嫩多汁,好吃,哇,這個骨瘦如柴,肉太少,肉太少,不好吃……”
白清風與蒼耳相當無語,這貨怎么開始挑三撿四了!
他們身在其中,其實真不知道,一種幸福的,融洽的關系之中,一定會出現(xiàn)這樣奇特的事情。若是大家都客客氣氣,彬彬有禮,那這段關系,反倒會是生份的,疏遠的。
生了柴禾,白清風也和蒼耳燒起了烤肉。
“老白,你就不能也烤點肉肉,讓我嘗嘗么?”霸王鳥的聲音。
“你食量太大,我怕烤不過來?!卑浊屣L大笑。
“不行,這么香的東西,我從來沒吃過,你一定要弄點讓我嘗嘗。就把這個烤一下吧。”
說完,它叼起一頭一兩百斤的犀角穿山獸,扔了過來。
白清風瞪著這貨:“行,大笨鳥,我就給你烤點,不過,以后不行!”
霸王鳥喜笑顏開,大嘴一咧,這笑容,可怕得實在沒誰了。
剝弄干凈后,白清風用了半個時辰,烤好了這只妖獸。
霸王鳥早已忍禁不住,圍著火堆不知繞了多少個圈子,鳥嘴之中,不停呢喃,“香啊,好香?。 ?br/>
看到妖獸烤好,它張開利爪,把它分成幾段,一段一段的慢慢品嘗,一臉錯愕和陶醉的樣子。
趁這些功夫,蒼耳也烤好了許多肉肉。他心念一動,閃身出現(xiàn)在熔天空間之內(nèi)。
花花與香衣,自從進入熔天空間內(nèi),見這里廣闊無邊,天地法則建全。而且寧靜安逸,非常適合比時階段的雙方,倒也安下心來,每天你濃我濃,說不完的愛戀,談不完的情話。
此時,他們也正端坐在安心出現(xiàn)過的,山峰巨大石像之前,調息修行。
“花花,香衣姐!我又來看你們了,這次吃的不可少!”
蒼耳的聲音。
“喲,小弟弟,你前幾天才來過,這么急著又來,是不是喜歡姐姐了呀?要是你真喜歡我,我就休了花花,以后跟你了!”
后來太熟,蒼耳早已不讓香衣叫自已少主。而花花卻說什么都不愿改口,也叫他弟弟。
蒼耳見香衣一臉似笑非笑,花花一臉漲得通紅。也打趣到:“姐姐你太美了,我太小,怕打不過那些想搶你的人!”
格,格,格……
銅鈴般的笑聲。
“弟弟越來越會說話了,姐姐我會等你哦!”
她邊說邊款款而來,從蒼耳手中拿了烤肉,分給了花花大半。
香衣之所以隨心所言,在她的世界,根本不會有人族世界這樣那樣的規(guī)矩,約束。
看到花花與香衣高高興興的把烤肉消滅干凈,蒼耳又逗留了一會,與花花講了些閑話。這才閃身出來。
白清風與霸王鳥早就整裝待發(fā)。
風馳電掣了數(shù)個時辰,霸王鳥開口說道:“我們已經(jīng)快要離開琉璃世界的核心區(qū)域了,前方有一片面積極其廣博的湖區(qū),我獨立飛行,也要十天左右,才能到達對岸。現(xiàn)在的話,也要七八天的!湖中有些水梄飛行妖獸,可能會有些戰(zhàn)斗,你們做好準備?!?br/>
白清風聽霸王鳥一說!心中有些忐忑,他沒未經(jīng)歷過純粹意義上的空對空戰(zhàn)斗,實在心中沒譜。
蒼耳倒是做好了計較,不行的話,他就躲到熔天空間里去。
不一會兒功夫,遠山漸退!眼前呈現(xiàn)出一望無邊的碧波蕩漾,微風輕撫,水面輕輕搖擺。
霸王鳥離著水面五十多米,飛過之時,大片的陰隱落在水面之上,又一轉眼遠去。好象一條水中的巨獸,在潛行,從空中看去,一條痕跡直插天邊,很是壯觀。
正飛行之中,他們看到遠處有一團低空的黑云,方圓幾里。擋住了他們前進的方向。
白清風詫異的問:“怎么會有懸浮得如此低的云?”
霸王鳥無奈的說:“這根本不是云,而是我之前說過的妖獸,叫烏翅奪天雀的存在!”
“哇,怎么這么多?你以前與它們打過交道?”
白清風問!
“當然了,我一口能吞下這種妖獸好幾只呢,不過它們不好吃,毛太多!”
霸王鳥沒心沒肺的說!
白清風與蒼耳見霸王鳥還惦記著吃的事,不由一陣誹謗。
”這種妖獸有什么特點么?”白清風又問。
“特點?特點就是毛多,不好吃啊!”
白清風氣結,感情這話不在同一頻率,理解起來,真是各有千秋啊。
說話之間,霸王鳥已經(jīng)一天扎進了這龐大的鳥群之中。
這種烏翅奪天雀,其實也算不上多恐怖的存在,當然,是相對而言的,萬物互有生克,它們體型才兩米左右,碰到四五十米體長的同類飛行妖獸,個體力量當然像是雞蛋與石頭的區(qū)別了。
若是碰到?jīng)]這么變態(tài)的霸王鳥,或是人族武者,它們就歷害了,同樣不畏生死的猛攻之下,對方往往很快玄力耗盡,死以非命。它們的數(shù)量,太多了。很多的事情,往往會從數(shù)變,發(fā)展到質變的。
“咦,天怎么一下子黑了!”白清風與蒼耳剛反應過來,霸王鳥已經(jīng)吞下了數(shù)只烏翅奪天雀。
其實,霸王鳥尚在遠處之時,烏翅奪天雀就感應到了它的存在。它們主動的聚在一處,已然心生恐懼,但它們從不會退縮,也從不會逃避。
與霸王鳥的體型,修為,飛進這群妖獸之中,如入大象進了狼窩,橫沖直撞,左右無數(shù)。
數(shù)十,上百頭的烏翅奪天雀,紛紛被霸王鳥撞到,骨骼盡斷,鮮血飄飄。
烏翅奪天雀以往,也與霸王烏有過戰(zhàn)爭,不過那時,霸王鳥只會盤旋在它們的鳥群外圍,吞食數(shù)十只同類后,揚長而去!
這次措手不及,這貨既然直撞鳥群而去,被弄了個意外連連。烏翅奪天雀見霸王鳥闖入鳥群之中,也激發(fā)了它們的兇性。
呱呱呱,嗚嗚嗚的鳥鳴,一聲緊跟一聲,一聲尖銳,賽過一聲。一千只,一萬只,數(shù)萬只。
巨大的聲波共震,白清風與蒼耳剎那耳鳴頭暈,尤其蒼耳,還一陣陣惡心。
聲波自激發(fā)后,就一直不停,近處的奪天雀,提了極速,一只只像巨石一樣,飛快的撞向霸王鳥。
一只,兩只,一百只,兩百只。還有遠處的紛紛補位,同樣的方法,同樣的戰(zhàn)術。
悍不畏死,一往無前。在白清風的護體玄功保護下,蒼耳看著這一波波的情形,不由心中大是感慨,震撼。
明知不敵,但還可以如此的無懼無畏,真是可歌可泣。
音波的頻率,越來越高了!蒼耳耳中,已經(jīng)有鮮血滲出。
不能再分心了!蒼耳連忙守心靜意,調動體內(nèi)丹田之力,正道蒼桑決隨既運轉。
轟,蒼耳體內(nèi)一聲震蕩。整個人立刻輕松了起來,那些聲波,在靠近他的時候,紛紛潰散逃離。
而此時的白清風,已是滿天大汗,喘息如牛。
蒼耳連忙伸出手來,抓住白清風一只手掌,一股玄力,澎湃而至。白清風一下子驚奇了,明明蒼耳玄力修為,弱了自已何止十倍八倍。可他傳來的力量,卻分明異常純粹,干凈。
那些聲音,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仿似積雪見了熾陽一般的紛紛融化。
扺抗住了聲音的影響,白清風更是全力以赴,藍色護體玄晶瑩剔透,外面一只只奪天雀紛紛撞網(wǎng)而亡。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白清風的護體玄功淡薄了太多,一旦有奪天雀撞來,已經(jīng)開好搖晃了。
“大鳥,你這已經(jīng)飛了這么久?怎么還沒突出這些鳥群?加快速度,我們快扛不住了!”
白清風大聲說道!
“快了,快了,我們就要突出去了!”
霸王鳥說道。
自從闖入鳥群,霸王鳥也知道不易久留,震羽之間,已是十里,百里。這一個時辰之間,雖有烏翅奪天雀阻擋,但也甚少飛行了幾百里了,這烏翅奪天雀的數(shù)量,真是龐大得嚇人。
一個多時辰的玩命撞擊,不知有多少妖獸,死在了霸王鳥巨大的沖擊力之下。但久了之后,霸王鳥也漸漸乏力了!
前胸,后背,頭顱。都有了痛感。
遠處已經(jīng)可以看到光明了,說明已經(jīng)快到鳥群的邊緣了。
霸王鳥振奮起來,巨翅翻飛,又撞死了不知未幾。
一陣陽光,炫得白清風與蒼耳趕忙閉上了眼晴。
呼呼呼的風聲,掠過耳畔。身后,大批的烏翅奪天雀,緊緊追來。
奈何它們的體型,速度,趕霸王鳥,差了太多!
一兩個時辰之后,身后再也沒了奪天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