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奇怪,怎么處處都有人幫這妖婆?”紅孩兒隨口道。
處處?我一愣,是了,想是玉瞳剛才幫我,他也無法理解。
接著他又笑了笑,頗為不屑,“荊棘嶺的女妖?為何跑到我火云洞搗亂?難道我這里是隨意進(jìn)出的嗎?”紅孩兒開始蠻不講理,“不管你們誰來,我今日定要擒了她說出靈珠的下落?!?br/>
惠岸皺了皺眉,面對紅孩兒的蠻橫,一下子也束手無策。
我的惱怒陡起,“紅孩兒,這里已出了火云洞,不是你紅孩兒的地盤,憑什么擒我?”
“我對擒你沒興趣,只要告知靈珠的去處,由你哪里去?!奔t孩兒冷冷道。
他的淡漠讓我生出一股悲涼,他說得沒錯,我這樣一個丑陋的老妖婆到哪里都是招人厭倦的,沒有了美麗的外表,沒有了足夠的能力,我什么都不是,都不值得他紅孩兒正眼瞧上一眼。
“靈珠,確實(shí)已不存于世?!背龊跻饬系模莅锻蝗婚_口證實(shí)我的說法。
“你說什么?”紅孩兒的雙眉擰成一團(tuán)結(jié),眼里幾欲噴出火來,“她可是你朋友,你乃佛教弟子,謊語不能亂言?!?br/>
“我沒亂說,靈珠仙子的靈魂早已煙滅,外形也消失不在,”惠岸坦然正視著他,“你擒的這個女妖已然和她全無干系,何苦傷及無辜?”
紅孩兒滿是疑惑地盯著惠岸瞧了半晌,卻在他眼里找不出一絲閃爍和退意。
他失敗了,趔趄地向后倒了一步,臉色刷的一下即刻慘白,手突然捂到胸口,額頭上也沁出汗珠。
我身上的繩索也隨之散開。
“紅孩兒,”看著他的痛苦,我于心不忍,欲上前一步扶住他。
“走開,”他大吼一聲,一把推開我,踉踉蹌蹌地想離去,走了沒幾步,突的停止,抓緊胸口的衣衫,大口大口地呼吸,竟一頭栽倒在地。
“紅孩兒,”我驚呼,跑過去扶起他,惠岸輕點(diǎn)他臨近心脈的穴道,輸入真氣運(yùn)轉(zhuǎn),紅孩兒的臉色漸漸紅潤了些?!八俊?br/>
“沒什么大礙,只是一時太過傷心?!被莅吨苯踊卮?。
值時,玉瞳,烏金也趕了過來,“大哥,他,怎么了?”看著完全閉目不醒的紅孩兒,他們也慌得手忙腳亂,舉足無措。
“沒事,帶他回去休息吧,一會兒就會醒轉(zhuǎn)過來?!被莅兜馈?br/>
烏金抱起紅孩兒飛奔回火云洞。
玉瞳停留了一會兒,回頭瞧了我一眼,我苦苦一笑,算是答謝他的幫忙,他分外遺憾,收回目光,也疾馳而去。
“走吧?!被莅稛o論表情還是聲音,始終平淡無奇。
“我不想走,”我大聲道:“我心里難受?!?br/>
惠岸怔怔地看著我,“那就哭吧。”他盤坐在地上,似無可奈何地輕嘆。
可是,我不想哭,我就想發(fā)泄,每每看到惠岸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我就有渲泄煩惱地沖動,好像對著一抹靜默的湖,我要傾倒掉所有的垃圾,“惠岸,”我又盯著他說:“我現(xiàn)在不喜歡你的這張臉,很不喜歡,為什么面對所有的痛苦你都可以漠然處之,我卻放不下一個小小的紅孩兒,我不想換你張臉,想換你那顆心,從此不會再生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