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落走過去,笑著對著那些個姑娘們說道,
“新店開業(yè)第一天,有什么可以幫各位的嗎?”
“沒有,我們自己看!”
其中一個女人直勾勾地盯著楚御,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朱小落笑了笑,語氣中卻帶了幾分不悅,
“那請您不要在門口堵著,小店門口就那么大,我們還想多賺點呢!”
說得這么直白,不會還有人愣頭愣腦,裝作聽不懂吧!
那個姑娘聽了她的話,睹了她一眼,有幾分不甘心地進了店鋪。
她心不在焉地看了幾樣?xùn)|西,而后眼睛又往楚御那邊瞟去。
真讓人生氣!
朱小落將楚御拉到后臺,一把扒開他的衣裳,露出里面潔白的褻衣。
楚御站在原地,任由她擺弄,看到她撅著小嘴,一臉不悅的神情,淡淡說道,
“之前我們在琴湘閣并未做什么不軌之舉,只是為了找你們?!?br/>
朱小落裝作沒聽到。
“落兒你莫要生氣,我可對天發(fā)誓,若是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我寧愿承受天打雷劈之苦?!?br/>
朱小落這次輕輕地點了點頭,回了個,
“嗯?!?br/>
她轉(zhuǎn)身就要出門忙活,可走了兩步,她又忽然轉(zhuǎn)過身,在他臉上啄了一口,故作生氣的警告道,
“你說的什么天打雷劈都是沒用的,我不信這個,以后你要是敢做什么對不起我的,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楚御點點頭,朱小落將他派去給顧客介紹產(chǎn)品,又讓阿憐把顧萌萌身邊的暗衛(wèi)明景請來。
好在那暗衛(wèi)整日在臨安大街上溜達,想找到他并不難。
朱小落把楚御之前的衣裳給了他,讓他代替楚御好好做一只招財貓。
明景對此一臉懵,他站在門口一刻鐘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成了朱小落口中的招財吉祥物!
楚御一板一眼地給姑娘們介紹產(chǎn)品功效,憑借著絕美的容顏,很快就忽悠著更多的姑娘買下的店里面的產(chǎn)品。
“楚御養(yǎng)膚”熱鬧非凡,可相比之下,對面的布行就門可羅雀了。
布行的伙計雖在忙活,可店里的顧客不過三四個,這讓楚才看得好生不舒坦。
之前那些人不是說他們教訓(xùn)了一番他們的小攤子嗎?
怎么如今這“楚御養(yǎng)膚”越做越大,還開起了店鋪?
他甩著衣袖,一陣氣憤,忽然看到了店里的幾個工女,一個計策浮上心頭。
阿憐負責的是vip顧客的護膚工作,原本做得好好的,可不知是累了還是如何,下午在給人做蘆薈灌膚之時竟然有好幾個人臉上都起了又紅又癢的疙瘩!
那些顧客花了大價錢,可都是名門望族,出了這等事,阿憐可嚇壞了,急急忙忙地跑去找朱小落。
坐在搖椅上的夫人小姐們也察覺到了自己臉上的異樣,看完了鏡子,騰地一下站起來,罵道,
“怎么回事?你們這家店子怎么回事?我好端端的臉怎么全都是這些紅點子?”
旁邊的幾人也開始附和起來,
“我的也是,你們的東西有問題!來人啊,都聽我的,不要買他們家的東西,會讓人破相的!”
店里的顧客紛紛圍了過來,看著她們的臉,一時間都開始破口大罵,
“我說這東西怎么那么便宜,原來都是騙人的!”
“我才不要讓自己變成那樣,這個黑心的商家!”
“我看,把他們的店鋪砸了才對!”
幾個顧客拿起貨架之上的東西便往下丟,瓶瓶罐罐一時間全都潑灑在地。
招財貓明景被吵鬧聲驚醒,懶洋洋地走過來,看到一群人在鬧事,提著劍就走過去,
“干嘛呢!”
姑娘們被嚇了一跳,哭哭啼啼地怨道,
“?。∷麄儾粌H是黑心商家,被人戳穿了內(nèi)幕還要殺人!”
朱小落被擾得頭疼,楚御聞聲走了過來,盯著其中一人看了幾眼,問道,
“敢問這幾位都是哪家的夫人小姐?!?br/>
“你問這個干嘛?”
其中一人頓了頓,一臉警惕的模樣。
“既然是我們店里的東西出了問題,我們自當親自上門賠禮道歉?!?br/>
“不用了…我們不需要,我們就要你們關(guān)了店鋪!”
那人說完,被旁邊的另一人狠狠瞪了一眼,她頓時噤若寒蟬。
“我們“御落養(yǎng)膚”之前在各市都有攤子,并沒有什么問題,若是出了問題,相必是最近的藥材不對,楚某在此先給各位道歉?!?br/>
幾人抬著頭,冷著臉色。
“我們“御落養(yǎng)膚”乃是注重品質(zhì)的新店,若是出了問題定當給各位最好的賠償,不會讓各位白白吃虧,還請夫人小姐告知身份。”
“我乃韓府二小姐?!?br/>
“我…我是城西張家屯…張家夫人?!?br/>
“我是縣令家的表侄女?!?br/>
長了紅點子的三人一一回答,旁邊的一位姑娘聽完卻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說話。
楚御點頭,說道,
“看來各位可都是城中地位頗高的小姐夫人了,但是…”
楚御拉開她們的手,將她們的手平放了下來,淡淡地笑了笑,
“既然都是名門望族,為什么你們的手如此粗糙?難不成,堂堂望族小姐也要干下人們的粗話?”
朱小落湊近一看,發(fā)現(xiàn)她們的手黝黑粗壯,而且上面還有老繭和皸裂。
“我們…”
那幾人頓時啞口無言,楚御又拉開她們的袖子,朱小落看到她們的手臂上面也全是紅點子!
“我們“御落養(yǎng)膚”提供的蘆薈灌膚只施用于臉部,不知幾位的身上如何也會長滿了紅點子?”
眾人一聽,都覺得其中有詐,開始質(zhì)疑起幾人來,
“我看啊,她們想要騙錢!我之前也用過他們的產(chǎn)品,從來沒有問題的!”
“對啊,而且楚老板他人那么好,怎么會做這種事!”
朱小落睹了一眼那人,又看向了那幾位所謂的夫人小姐們,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在我們開業(yè)第一天來誣陷我們?”
“誰誣陷了!那你說說,我們來的時候沒有問題,為什么用完了就變成這樣了?”
朱小落看向楚御,楚御只是輕笑了一聲,
“請各位張開嘴?!?br/>
這是干什么?
眾人湊上前,疑惑地看著楚御接下來要干什么。
那幾人臉上閃過幾分不安,但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也只能張開嘴巴。
楚御瞧了一眼,便笑了,
“之前你們前來之時便很奇怪,始終一言不發(fā),只是指著“蘆薈灌膚”幾個字讓我們給你們調(diào)治?!?br/>
他頓了頓,又道,
“我本來還覺得疑惑,可如今一下都明了了,因為你們口中都含有一小口吃了讓人生蘚的食物?!?br/>
所以,她們就是在誣陷!
“你憑什么那么說?”
其中一人并不放棄,叉著腰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那就請你們改日再來嘗嘗“庵波羅果”和雞蛋吧,若是你們沒有任何問題,我們“御落養(yǎng)膚”立馬關(guān)了!”
“我們…我們要是沒有問題,你就到衙門去吧你!”
“我看你們幾人就是成心來鬧事的,若是真是什么好人,何必編造一個虛假的身份來唬人?”
與她們同做了蘆薈灌膚的一個小姐站了出來,笑道,
“我才是韓家二小姐,怎么,你冒充正主意欲何為?”
韓冰凝走近那人面前,一副居高臨下的眼神,聲音聽起來冷若冰霜,更帶著些許威嚴。
之前理直氣壯的姑娘一下軟了下來,縮著身子,磕磕巴巴地說道,
“今天,算我們誤會你們了!快走吧!”
幾人連忙跑開,楚御冷冰冰地對著她們的背影說道,
“我還未健忘到如此程度,晚葉,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嗎?回去告訴他,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姑娘頓住了身子,跌跌撞撞地跑回對面的青云布坊。
楚才看到她們狼狽跑回的,一腳將其中一人踢開,罵道,
“怎么,擔心別人不知道你們是我青云布坊的人?”
禍亂總算了結(jié),朱小落命人數(shù)了數(shù),這摔碎的東西并不算多,還在她能夠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
朱小落擦了擦汗,松了口氣,看向了剛才那位姑娘,開始推銷,
“韓小姐你好,感謝您剛才替我們說話,我們“御落養(yǎng)膚”是專門做護膚的,以后您要常來?。 ?br/>
韓冰凝淡淡一笑,眼睛卻盯著楚御,平靜地問道,
“楚哥哥,我說了我的身份,你怎么還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
幾人暫且住在顧府,因韓冰凝是楚御的朋友,朱小落特意借花獻佛,請她到顧府和楚御好好敘敘舊。
原來這韓冰凝小時就認識了楚御,只是后來楚御上天云山習武,他們便再也沒見過了。
但是這韓冰凝還記得楚御,還說什么,
“楚哥哥的樣貌凝兒一輩子也忘不掉,所以我見了楚哥哥第一眼就斷定那是我兒時的好友?!?br/>
朱小落點點頭,虛偽地笑了笑,實際上內(nèi)心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楚哥哥?叫得還挺親密,朱小落雖背地里默默翻著白眼,面子上卻客氣地笑道。
“冰凝姐姐乃是大家閨秀,怕你吃不慣鄉(xiāng)下人的手藝,小落特意安排了客棧,你們倆過去再聊?!?br/>
或許因為在鄉(xiāng)下的習慣,幾人住在顧府之時,都是自己做飯做菜,十分親民。
“無礙,山珍海味吃慣了,正想吃點不一樣的,那你去做飯吧?!?br/>
這語氣…敢情是把她當仆人了?
朱小落默默離開,韓冰凝一邊說著話,一邊笑著,
“楚哥哥,這府邸應(yīng)是你的吧,沒想到你竟然自立門戶了,對了,剛才那是你的丫鬟嗎?有些不太懂規(guī)矩?!?br/>
“她是我未婚妻?!?br/>
“楚哥哥你開什么玩笑,你住在這種地方,怎么能讓一個鄉(xiāng)下人做你的未婚妻呢?”
她可看到了,那個什么小落的和幾個村姑走得很近。
那幾人雖說穿得還算華麗,但骨子里都是那種鄉(xiāng)巴佬的氣質(zhì),和她們這些小姐相差甚遠呢!
“這并不是我的府邸,我被驅(qū)回了鄉(xiāng)下,是她一直陪著我?!?br/>
楚御的語氣淡淡,但說到朱小落時眼神多了幾分柔情。
韓冰凝頓時噎住了話,她干笑了幾聲,安慰道,
“我相信楚哥哥有一天一定能東山再起的!”
楚御淡淡一笑,再也沒有說話。
朱小落忙活了好一陣,終于把飯菜準備好,笑嘻嘻地端上了桌。
誰知道辛辛苦苦做的菜竟然剛上桌就被那韓冰凝嫌棄了一番。
“你們這做的是什么菜啊,連肉都沒有,而且,這菜怎么紅彤彤的,辣死人了怎么吃??!”
她用玉指指著其中一道菜,皺著眉頭,一副嬌滴滴的模樣。
阿憐翻了個大白眼,冷笑了一聲,
“二小姐,你懂不懂客隨主便啊,你愛吃不吃,不吃拉倒,跟誰在這矯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