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并不算太好,太陽藏在云朵的后面,見不到蹤跡。
陸千煉盤腿坐在床上,想吸收日精華,可沒想到今天連最粗淺的日精華都吸收不到。
唉,這個世界的環(huán)境,真的不是前世可以比的,陸千煉在心里面感嘆。
找個合適的機(jī)會,還是要選一塊更好的地方,吸收更多更好的日月精華才行。
陸千煉這樣想著,慵懶的睜開眼,卻無意中透過窗戶玻璃看到一樓有一個新鮮的面孔。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留著一頭卷發(fā)的年輕女人,長得很漂亮,戴著一幅邊框眼鏡,就在陸千煉隨意低頭看一眼的同時,那個女人也恰好抬頭看了他一眼,甚至還對他點(diǎn)頭笑了一下,那模樣仿佛是一個他認(rèn)識很久的人。
咦,這個女人是誰?
陸千煉在心里面琢磨著,在看到那個女人的同時,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不是她的皮相,而是她的氣質(zhì),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長得比她好看幾倍的女人數(shù)之不盡,但是她的身上散發(fā)著一種讓人很想親近的熟悉感,仿佛她是自己前世的姐姐或是師妹,亦或是生命途中曾經(jīng)相識的某一個人。
人和人相處是講緣分的,有的人整天朝夕相處,卻還是讓人有一種距離感。有的人哪怕只是相識一天,卻有一種認(rèn)識很多年的感覺,言談舉止間或多或少有一種故人的影子,像是很投緣的朋友或是很熟悉的親人。
在這個世界上,能帶給陸千煉這種感覺的人不多,哪怕是他親收的小弟,或者是相熟的朋友,也沒有這種親近感,陸千煉好奇這個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她如此熟悉。
難不成她和自己一樣,也是穿越者?
陸千煉在窗前看著那個女人慢慢走遠(yuǎn),消失在醫(yī)學(xué)大樓。
“重磅消息,重磅消息!老大,光憑這個消息,咱們醫(yī)院的病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欠我一個大人情啊。”自從股神認(rèn)了陸千煉當(dāng)老大,這家伙就變成了一個情報頭子,時不時的向406病房的人吐露一些最新消息。
博士有些好奇的問:“什么消息呀?”
股神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陸千煉,似乎想讓對方夸自己幾句,或是想借這個消息賣陸千煉一個人情。
可是,陸千煉仍舊是一幅不以為然的神情,“愛說就說,不說就滾?!?br/>
還是那個冷若冰霜的陸老大。
賣不到人情,股神有些氣惱,又不想得罪陸千煉:“咱們醫(yī)院馬上要來一個副院長了,聽說還是一個女的?!?br/>
“什么?護(hù)士長剛剛?cè)ナ?,這醫(yī)院就來一個副院長,這醫(yī)院是缺女領(lǐng)導(dǎo)了嗎?”博士不解的問。
藥神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剛剛走了一個討人厭的周佳,大家才松一口氣,這又來一個女領(lǐng)導(dǎo),又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人物,大家以后還有沒有好日子過了?”
股神馬上糾正道:“重點(diǎn)不在這里,這個副院長聽說身份不簡單,是在國外拿過洋文憑的。聽說她這回來我們醫(yī)院當(dāng)副院長,是要做一項測試,到時候我們醫(yī)院里面的每一個人都要到她的面前測試一番,那我們真有病還是假有病,到時候都瞞不住了?!?br/>
股神是為了躲債,才來到這精神病院;陸千煉是被家人陷害,才患上的抑郁癥,聽說病情已經(jīng)好了;還有拳王,是直接被教練送進(jìn)來的,他們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要是真的被新的副院長測試出來,他們都不是真的精神病人,一個個讓他們出院,那他們以后怎么生活?
特別是股神,想到欠的那一屁股爛債,他就十分發(fā)愁,與其出去被人給砍死,還不如一輩子躲在這精神病院做個逍遙公呢。
至于拳王,他在外面無家無口,雖然贏了師弟,報了當(dāng)年的仇,可出院之后也沒有去處。現(xiàn)在他是陸千煉的人,陸千煉去哪里,他就跟著去哪里。
眾人不由把目光都看向陸千煉,陸千煉的情況和他們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親生母親去逝,親生父親嫌棄,繼母和弟弟妹妹們又視他為眼中釘,回到家里那簡直叫做地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測就測吧,還怕她測出什么來不成?”陸千煉結(jié)束早晨的打坐時間,站起身來,在原地活動活動筯骨。
“老大說得對,測就測嘛,大不了再裝一次精神病,反正我這輩子是不想出院的。”股神假裝淡定的說。
藥神不屑的看他一眼,“你還需要裝神經(jīng)病,我看你就像是神經(jīng)病。整天纏著老大,要人家當(dāng)網(wǎng)紅,我看你這是病得不輕?!?br/>
股神聽藥神這樣說自己,渾身也炸毛了:“你個死瘋子,不去做你的藥,又在這里念念叨叨什么?我至少是裝病,你那是真病,就算再制一千萬顆藥,你的家人也活不回來!”
“你說什么?”藥神突然漲紅了臉,家人一直是藥神的逆鱗,一旦被人觸及,那都會讓藥神再一次受刺激。
藥神突然拿起床頭邊的鬧鐘當(dāng)作武器,一反常態(tài)的惡狠狠的對股神說:“你說什么,有種你再說一遍!”
一旦股神再次提到他的家人,絲毫不懷疑藥神會瘋了一般把鬧鐘向股神的腦袋上砸過去。
“好了,別鬧了!這外面的人還沒有斗起來,我們自己人倒先斗起來了。股神,回你自己的病房去?!?br/>
股神也借著這個機(jī)會溜出去,一邊走還一邊說:“對了,我好像昨天的那個視頻還沒有看完?!?br/>
股神走后,博士安慰了藥神幾句,藥神就呆呆的坐在床頭邊,眼睛盯著床頭種的那幾盆植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陸千煉看到他的模樣,不由在心里面嘆息一聲。永遠(yuǎn)無法再回來的家人,恐怕是藥神心中一輩子的坎,他如果今生邁不過去這一關(guān),只怕這輩子只能這樣了。
不光是藥神,這精神病院的病人有哪個不是這樣?
所謂的心理疾病,不過是人生遇上了挫折,一時心里面想不開,才會郁結(jié)在心而已。
門口一個小護(hù)士走過來,朝著406號病房小心翼翼的張望。
其實整個華昌市精神病院,就屬護(hù)士長周佳最兇,其他的護(hù)士只是照常工作,不敢真的對精神病院的病人怎么樣,畢竟瘋子殺人是不需要坐牢的。
自從周佳死了之后,護(hù)士們就更加的謹(jǐn)慎,這406病房更是大家的禁忌,都知道406號病房的病人兇,沒有護(hù)士敢對上很兇很兇的精神病人。
那個小護(hù)士隔著幾米遠(yuǎn)的距離,朝著陸千煉喊了一聲:“那個……副院長叫你……做測試?!?br/>
“測試?我?”陸千煉覺得有些奇怪,股神剛剛傳過來消息,副院長就真的叫自己去做測試,這動作也太快了一些。
小護(hù)士有些畏懼的點(diǎn)點(diǎn)頭。
“好,我馬上就過去?!?br/>
新副院長是吧,我看看你葫蘆里面賣著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