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蘇離得心在流血,為什么要讓她知道?她不會透露任何思念蕭落得話,因為此番透露,只會害了蕭落。
蘇離不想再聽她言語,轉(zhuǎn)身就走。林瓏兒在后面大叫,“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果真是狠心的可怕。真不知你這樣的女人,憑什么能得到別人的愛?憑什么?”蘇離走的愈發(fā)快,這個林瓏兒真是囂張,在皇宮里都敢如此大聲喧嘩?成何體統(tǒng)?身后突然傳來“撲通”落水的聲音。聲音是那般的大,蘇離眸中精光一閃,林瓏兒落水了?
蘇離忙轉(zhuǎn)身,就瞧見涼亭里已然沒有任何人影。卻聽聞湖水中撲騰的聲音。蘇離疾步走過去,就瞧見林瓏兒順勢朝著下面沉了下去。呼喊救命的聲音都被強(qiáng)勢的水流給嗆住。蘇離眸中流光一閃,要不要救她?這個林瓏兒,她素來不喜,死了便死了。有什么打緊?可是她腹中還懷著宮蕭落得孩子,不行,她不能見死不救。雖然她多么討厭林瓏兒,可絕對不能讓她腹中孩子丟失性命。畢竟那是一個小生命。
蘇離不假思索的跳下水中,不顧她尚未健全的身子,不顧她自己的好惡,只知道要救這個林瓏兒。雖然是夏日,可這湖水可是冰冷的很,莫非是因為自己身子弱的緣故?蘇離拽住林瓏兒的胳膊,吃力的往上游著,別說,這樣拖著一個人,還真是重。蘇離累的氣喘吁吁,朝著岸邊游去。林瓏兒已經(jīng)被嚇暈了過去,若是她沒暈過去的話,還能順勢劃幾下水,她也能省一番氣力。她昏死過去后,拖著她,當(dāng)真是吃力的很。蘇離大聲叫道,“來人啊。來人啊?!边@里婢女太監(jiān)稀少,不知能否聽見?
蘇離心底咒罵,這個林瓏兒可真是害死她了。就這樣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從池子里游到彼岸。蘇離吃力的將林瓏兒給推上去,周身的衣衫已然盡數(shù)濕透了,借著涼風(fēng),蘇離當(dāng)真覺著有幾分發(fā)冷。蘇離費力的將林瓏兒推上岸,不知是長久未游水的緣故,身子竟然覺著有幾分疲倦。還是因為上次被那個冰雕面具人控制后,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fù)。總之,蘇離當(dāng)真覺著眼前有幾分暈眩。蘇離馬上就要爬上去了,朦朦朧朧中卻不知被誰重重的踢了一腳。蘇離整個身子就失了重心,倏然朝著水中落下去。
蘇離被踢的近乎昏昏沉沉,繁瑣的衣衫勾住她的身子,好似藤蔓一般,沉沉拖著她朝著水下重心而去。雖然這是夏日的衣衫,可沾水后卻愈發(fā)的重,蘇離好似被一個劊子手狠命的往下拽一般。蘇離試圖往上游,竭盡全力,奈何揮出的力道卻是那般的弱,強(qiáng)勢的水流朝著自己的耳朵,眼睛,鼻腔,口中彌漫而去。
蘇離徹底消失了意識。迷蒙之際,是誰輕輕握住她的手,是誰在重重的拍著她的臉?水下二人的發(fā)絲糾纏在一起。是那般的旖旎,妖嬈,是誰覆上她的唇,為她渡了一口氣?是誰緊緊摟住她的胳膊,在水下竭力的為她渡氣?蘇離眸中恍惚,緩緩睜開眸子,朦朧的眸中倒映著一張俊美無比的面容,那雙眼中有著擔(dān)憂,驚恐,還有無法訴說的心痛。是蕭落嗎?她在做夢嗎?他真的是蕭落?
二人的烏黑發(fā)絲就那般糾纏在一起,被水流沖散開,好似一層層的藤蔓一般,四處的魚兒在她們周圍游竄。蘇離傻傻的笑了,是蕭落,她在做夢?蘇離順勢摟住他的脖頸,緊緊摟住,他身上有她極為想念的氣息,二人身姿在水中盤旋,撥開層層的金魚,水藻,朝著湖邊岸游去。蘇離意識仍舊朦朦朧朧,她不希望這個夢境醒來,只有在夢中她才能見到蕭落。他重重的拍著她的臉,然后快速的游上岸。
蘇離意識仍舊朦朦朧朧,被人拖上岸,岸上的意兒大呼,“娘娘,娘娘終于上來了?!币鈨黑s緊上前,卻被一身著明黃的男子給重重推開,他用的力道是那般蠻橫,一瞬間將意兒給推到數(shù)丈開外,意兒嚇的面容慘白,因為皇上面容鐵青的可怕。皇上猛然將昏迷的蘇離摟過,冷冷沖著一身濕漉漉的宮蕭落說道,“睿王,這次朕多謝你救了朕的愛妃?!?br/>
宮蕭落懷中空空,他的身上還在滴答滴答的落著水,林瓏兒已然有幾分清醒,林瓏兒驚魂未定,瞧見不遠(yuǎn)處天神一般的男子,林瓏兒哭訴,上前緊緊抓住宮蕭落得衣衫,“表哥,妾身剛剛落水了。妾身好害怕?!?br/>
宮蕭落自始至終眸子都緊緊盯著那在明黃男子懷中的蘇離。宮蕭落走上前,“皇上,微臣今日帶來了御醫(yī),柳士昭,讓他給離妃娘娘看看吧?!?br/>
宮蕭落竭力將自己的聲音放到平靜,他不能讓這個暴戾的皇上看出他的心思?;噬蠈m銘咬牙切齒,他將自己的披風(fēng)盡數(shù)包裹在蘇離得身上,蘇離面色慘白的可怕,柳士昭上前,趕緊為蘇離按壓胸腔?;噬蠈m銘面容鐵青,眸子冷厲陰騭,“你做什么?”
“回稟皇上,娘娘怕是胸腔有淤水,得將其排出?!绷空阎幸?guī)中矩的說道,宮蕭落點頭說道,“皇上,娘娘胸腔怕是有水,得盡快排出。娘娘為了救微臣的王妃,王妃上岸,及時將水給排出。已然沒什么大礙了?!?br/>
林瓏兒周身濕漉漉的,緊緊拽住同樣周身濕漉漉的表哥,林瓏兒覺得很冷,因為表哥沒有看她,她不知是因為身冷,還是因為心冷。林瓏兒眸中復(fù)雜,這個蘇離剛剛竟然救了自己?林瓏兒望著那個在龍袍男子懷中的那個女子,心思有幾分復(fù)雜,她不信蘇離會這般大度?她不信。林瓏兒神情有幾分癲狂。
宮蕭落眸中擔(dān)憂,離兒身子怎么會這般弱?看來得讓柳士昭好生為她調(diào)理。意兒和香兒都嚇傻了,平白無故出了這樣的事,怎能不傻?香兒緊緊扶著林瓏兒,驚魂未定,“娘娘,您肚子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當(dāng)心腹中胎兒啊?!毕銉黑s緊除下自己的外衣給林瓏兒披上。林瓏兒說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是感激蘇離,可她還是希望這個女人死,只有她死了,表哥的心才有機(jī)會在自己的身上。她與表哥才能恢復(fù)曾今的和睦。轉(zhuǎn)眸望著身畔高大的男子,林瓏兒眸中復(fù)雜,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皇上懷中的女人,連身上的污泥都來不及去擦拭。
宮銘眸中狠厲,輕說道,“離兒,快快醒來??炜煨褋?。”
柳士昭將其胸腔里的水給按壓出來,蘇離重重的咳嗽一聲,噴出幾口水,方才幽幽轉(zhuǎn)醒。宮蕭落眸中大喜,他當(dāng)真是后怕,若不是他帶著柳士昭恰巧進(jìn)宮,恰巧去探望母妃,恰巧從這里路過,那么離兒她真的有可能會死。離兒就是因為落水沒人知道,才會差點喪命。思及此,宮蕭落眸子陰狠的望了一眼林瓏兒,那樣懾人的眸光令林瓏兒禁不住微微發(fā)抖,她的身子也很虛弱,她腹中還懷著表哥的孩子,表哥竟然對她不聞不問,他的眼里永遠(yuǎn)都只有那個賤女人。
宮銘大喜,“離妃,你終于醒了?!碧K離望著面前的皇上宮銘,眸中失望黯然,難道剛是她眼花?她明明瞧見宮蕭落了。不,皇上身子干爽,沒有任何的水,不是皇上救了她,蘇離禁不住起身,下意識的朝四處望去,與宮蕭落四目相對,眸中驚喜,當(dāng)真是他。是宮蕭落救了她?蘇離眸中復(fù)雜,宮蕭落亦然。
“離兒,究竟怎么回事?”皇上宮銘緊張的問道。蘇離幽幽的說道,“回稟皇上,臣妾見睿王妃落水,就趕緊下水去救。沒想到臣妾身子這般不經(jīng)使喚。倒是讓皇上擔(dān)心了?!?br/>
宮銘轉(zhuǎn)頭,對意兒大吼,“誰讓你將離妃帶到這外面?若然不是你失職,離妃怎會遇險,離妃若有任何差池,你有幾條命,都不夠砍的?!币鈨簢樀拿嫒缤辽鈨好Σ坏那箴?,“皇上饒命,皇上饒命?!?br/>
宮銘盛氣凌人的瞧著林瓏兒,林瓏兒驚嚇的很,這個皇上素來殺人如麻,他會不會以她開刀?不,她好歹是睿王妃,皇上不會拿她怎么樣的。林瓏兒趕緊說道,“回稟皇上,兩個,兩個婢女都去拿魚食,妾身與離妃娘娘聊了一會兒,娘娘未等到婢女來此,就身子不適,離開。沒想,妾身竟然被人給推下了水。”
宮銘眸中狠光一閃,“哼,朕倒是想知道,是誰如此大膽,敢在朕的后宮里耍手段?”
蘇離額頭還有傷,“皇上,臣妾在水中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腳,臣妾在水中險些喪命,若不是睿王,臣妾怕是早就死了?!?br/>
“離兒,你可瞧清那人是誰?”皇上宮銘沉沉的問。蘇離搖頭,額頭上已然紅腫,“臣妾當(dāng)時也沒細(xì)瞧,一時真想不起?!被噬蠈m銘抱起蘇離,他溫柔的說道,“朕抱你回宮,想不起,就不要想了。先養(yǎng)好身子要緊?!睂m蕭落也跟著說道,“皇上所言甚是,看來這是有人蓄意謀害,娘娘定然被人暗中監(jiān)視。才會有今日之事。至于微臣的瓏妃,無端落水,不知被何人陷害?當(dāng)真很是蹊蹺?!?br/>
“瓏妃解禁不久,剛一來宮,就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不知是誰要挑撥皇上與微臣的兄弟之情?”宮蕭落意有所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