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禹氣極,手指著杜清,怒氣沖沖的說道:“信紙就在你手中,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啟稟大王,信上的將軍印,的確為小侄所有,但據(jù)老臣所知,投敵將領(lǐng)除了需要加蓋自己的印章外,還要以信物作為憑證,這也是投敵的一貫前提,不知大王可否讓林將軍出示一下信物呢?”
杜清說完,朝中的幾名武將紛紛點頭,一名武將大步跨出隊列,拱手說道:“大王,大將軍說的沒錯,倘若杜宇小將軍真的投敵,他必先出示信物為證,否則很難取得敵軍的信任?!?br/>
太叔宏暗暗皺了皺眉,沉聲道:“這么說,未免有些太牽強了吧?”
杜清冷哼一聲,說道:“此乃軍中常識,在站的諸位將領(lǐng)皆可作證,何來牽強之說?只怕是有人心存禍根,想要陷害小侄吧?”
太叔宏眉『毛』一挑,冷眼問道:“你說誰心存禍根?”
“是誰丞相心中自然清楚,何須老夫多說?”
“杜清,你不要欺人太甚!”
聽著二人你一眼我一語,爭執(zhí)不下,趙禹頓覺一個頭兩個大,他不耐煩地?fù)]了揮手,喝道:“兩位愛卿靜一靜!” 冥淵征途96
杜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眼通紅,老淚縱橫道:“大王,此事明擺著就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小侄,可憐我侄兒死的不明不白,還望大王念在老臣幾十年來忠心耿耿的份上,查明此事,還小侄一個公道??!”
趙禹點點頭,對著杜清說道:“愛卿對朝廷一片忠心,本王自然清楚,你放心,本王一定會查明此事!”說著,趙禹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林浩天,說道:“只憑一封信便斷定杜宇通敵叛國,確實有些太草率了,除了這封信外,你可還有其它憑證?”
“這……”林浩天稍楞片刻,旋即很快回過神來,神情依舊道:“當(dāng)初擒拿杜宇時,除了搜出這封通敵密函外,還在其營帳里搜出大量金銀珠寶,以及赤國的一些特產(chǎn),此事雙峰城內(nèi)諸將皆可作證?!?br/>
“哼!”杜清手指著林浩天的鼻尖,怒喝道:“黃『毛』小兒,像你這種小伎倆,糊弄常人還可以,可休想糊弄老夫!今日,你若再拿不出其他憑證,老夫絕不善罷甘休!”
“大將軍想如何證實,莫非要末將把赤軍統(tǒng)帥找過來問一問不成?”
“哈哈——”
此言一出,滿朝的文武百官都笑了,就連原本緊繃著臉的趙禹也忍不住把嘴角往上揚了揚,只不過賴于君主的顏面,他沒有笑出聲罷了。
聽到眾人的嘲笑聲,杜清的臉『色』變得越加難看,身體哆嗦的厲害,陰沉著臉說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你私自誅殺朝廷將領(lǐng),如今又在朝堂之上花言巧語,依老夫看,你才是我國最大的『奸』細(xì)!”
這時,大司空肖玄走出人堆,對著趙禹深施一禮,說道:“大王,林將軍據(jù)守邊關(guān),舍身忘死,奮勇殺敵,功勞甚多。今日,大王若是聽信大將軍片面之詞,對其不賞而罰,如此一來,豈不寒了邊關(guān)眾將士們的心?試問以后又還有誰肯替朝廷效力?”
肖玄這一番話說得很巧妙,他并沒有在杜宇一事上多費口舌,而是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邊關(guān)將士們的身上,從而使趙禹不得不慎重思量。
當(dāng)前,金國的局勢并不樂觀,木國大軍已經(jīng)連下兩郡,兵鋒直『逼』武陵郡,而赤國的軍隊也在抓緊攻打風(fēng)口郡,意圖與木軍匯合。
如此一來,作為風(fēng)口郡的門戶,雙峰城便成了至關(guān)重要的一地,一旦雙峰城被赤軍攻陷,那么赤國大軍便可暢通無阻地突破風(fēng)口郡,與木軍匯合起來共同攻打武陵郡,這樣的結(jié)果是趙禹萬萬不能接受的。
聽完肖玄的話后,趙禹頓生顧慮,久久的沉思下來。
事實正如肖玄所言,先不管杜宇一事是否屬實,倘若自己真的治罪于林浩天,邊關(guān)眾將士們會怎么看?百姓會如何議論?不但如此,到時候,恐怕連自己的威信也將大打折扣。
思前想后,趙禹還真發(fā)現(xiàn)杜宇一事是塊愛燙手的山芋,查與不查,當(dāng)下變得徘徊不決起來。 冥淵征途96
看著表情凝重的趙禹,肖玄微微一笑,說道:“大王,杜宇小將軍已死,死者為大,還請大王念在他昔日的功勞上,不要再對此事深究下去,至于杜清大將軍,也請大王不要怪罪。”
對于肖玄的‘好意’,杜清非但毫無感激,反而鼻子差點沒當(dāng)場氣歪了,聽他這口氣,好像已經(jīng)認(rèn)定了杜宇通敵屬實似的。
而趙禹則是眼睛一亮,看著滿臉含笑的肖玄,他頓時明白過來,肖玄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啊。
暗贊一聲聰明!趙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杜愛卿,杜宇一事就到這里吧,本王念在你多年對朝廷忠心耿耿的份上,就……罰你半年俸祿吧!”
杜清急了,連忙道:“大王,這……”
“啪!”
趙禹揮手一拍龍椅上的扶手,喝道:“本王心意已決,不必多言!”
這一下,可把杜清嚇得不輕,哪還敢說半個不字,嘴角抽出了兩下,最終心有不甘的退回到了隊伍。
接下來,趙禹態(tài)度一轉(zhuǎn),沖著林浩天呵呵一笑,說道:“林愛卿,你和于炎守護(hù)邊境,拒敵有功,不知你想要什么獎賞?”
沒想到形勢會轉(zhuǎn)變得這么快,林浩天先是一愣,而后在心中長舒一口氣,他想也沒想,立刻答道:“國家有難,末將身為大金子民,理應(yīng)挺身而出,拒敵于門外,保大王之基業(yè)永存,如今敵寇未驅(qū),末將不敢奢求大王獎賞!”
以前,林浩天也沒少讀過關(guān)于古代的書籍,所以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他絲毫不拖泥帶水,連稍微的停頓都沒有。
趙禹聞言大喜,對左右的眾臣說道:“列位愛卿都看到了吧,何為忠臣?只有像林將軍這樣一心為本王做事卻又不圖獎賞的方為忠臣!”
“是、是、是!陛下所言極是!”左右的大臣們急忙拱手應(yīng)道。
太叔宏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跨前一步,對著趙禹說道:“大王,林將軍雖有赤子之心,不圖賞賜,但是有功就要賞,如此一來,也可起到激勵邊關(guān)將士的作用”
“恩!”趙禹點了點頭,暗贊還是丞相想得周全,沉『吟』了片刻后,他正『色』說道:“林浩天聽封!”
林浩天聞言,再次跪地施禮。
趙禹說道:“本王封你為『蕩』寇大將軍,官階暫為正四品,至于杜宇的職位,就先由于炎接任,等日后擊退赤軍,本王另有重賞!”
正四品的官階,放到軍中,雖然只比兵團長高出一級,但手下卻是有十個兵團的指揮權(quán),趙禹的這一聲令下,無疑使得林浩天手中又足足擴充了五個兵團。
“末將謝大王!”林浩天身板挺直,必恭必敬地叩首謝恩。
趙禹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愛卿請起,日后邊關(guān)的事,還請林將軍多多費心!”
林浩天面『色』一正,說道:“臣自當(dāng)鞠躬盡瘁,以抱大王知遇之恩!”
“恩!”趙禹含笑點了點頭,接著,面帶幾分疲倦的對著眾人說道:“今日的早朝就到這里吧,退朝!”
“臣等告退!”
退朝后,林浩天與太叔宏并肩走出太和殿,走在回去的路上,林浩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帶著劫后余生的喜悅感,對太叔宏稱謝道:“浩天此番能夠相安無事,全賴丞相大人相助!”
太叔宏笑了笑,說道:“這次你能相安無事,主要還是肖大人的功勞,改日你應(yīng)當(dāng)去謝謝他?!?br/>
林浩天拱手說道:“這個自然!”
太叔宏又想到了什么,問道:“賢侄,接下來你有何安排?”
林浩天答道:“明日一早,我便打算啟程返回雙峰城!”
“這么快?為何不在城中多住幾日?”
“兄弟們都還在前線浴血拼殺,浩天實在放心不下?!?br/>
太叔宏欣慰的點了點頭,笑道:“也好,祝你們早日得勝歸來!”
“謝丞相!”猶豫片刻,林浩天拱手又道:“至于紫羽衣的下落,還望丞相費神,幫忙查找一下!”
聞言,太叔宏臉上的笑容先是一僵,而后又很快恢復(fù)如初,干笑道:“賢侄放心,老夫一定盡力!”
長年的為官經(jīng)歷,早已使太叔宏養(yǎng)成了喜怒不行于『色』的『性』格,但每次聽到紫羽衣這個名字,他的腦海中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起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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