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怕半路上找不到食物夏悠將自己那薄薄的外衫褪了下來,系成了包裹的模樣,里面裝了不少沉甸甸的桃子還有她那速寫本。
這樣一來,無袖連衣裙便把白皙細嫩的胳膊給露了出來。山間林茂胳膊劃到樹枝是難免的事情,夏悠不覺得有什么,余光瞥見這一幕的茨木卻皺了皺眉。
他覺得比起被枝條劃得紅一道白一道,他更喜歡那白白嫩嫩吹彈可破的模樣。
“你走的太慢了沒了包袱就快跟上吧。”
眼見茨木竟然主動抓過了那衣裳包裹的桃子夏悠微微怔住,一時間沒能立刻反應(yīng)過來。
此刻身份是狗腿跟班的她完就沒想過茨木會幫她拿東西。
因此愣了幾息之后,她才立刻掛上狗腿的笑容開口感謝奉承了對方幾句。
不過這一次茨木卻沒搭話只是自顧自地向前走著,目光落到遠方不知何處。
是該盡快給她弄身能穿的衣裳了。
這里是平安京郊外,他記得附近好像是有一個人類村莊來著,一會兒進村里討一件便是。
左右他也不興無緣無故殺人再者最近幾方妖怪領(lǐng)地和京都的關(guān)系都亂糟糟的,他不想多生是非免得叫敵方借機作梗鉆了空子。
只要那些人類識相點,他拿點衣裳和食物再借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就離開絕對不把他們怎么樣。
夏悠見他剛剛雖催促自己走快點,但腳下的步伐卻一點也沒有加快,不由心生一絲暖意。
看不出來,這家伙還是個傲嬌。
除了自戀了點、臭屁了點、嘴毒了點以外,倒也沒那么差勁。
夕陽西下,逢魔時分。
夏悠還在愁今晚上是不是又要露宿山間了,就見周身的樹木原來越稀,遠方隱約可以看到稻田的模樣。
她微微一怔,驚喜地問道:“這附近有人類?”
“嗯,這里是平安京東郊?!贝哪军c了點頭,側(cè)頭道,“你不是要衣裳嗎,一會兒去人類的村子里拿一套吧,今晚也順便在這里歇下?!?br/>
看來茨木這是要做一回霸王了,只是如今她這副境地,也別無他法。
夏悠吐了吐舌頭,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她發(fā)誓,等進城和人類與管三聯(lián)系上之后,一定把拿衣裳和吃喝的錢都補給那些村民。
只可惜,沒有那個機會了。
前方,是一片被血染的場景,在黃昏的落日下顯得那么凄慘壯烈。
夏悠望著前方這個明顯遭到洗劫的人類村莊,臉色微微一白,她能嗅到風(fēng)中濃烈的血腥味,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這里”
“看來很不幸,這里被山賊流寇洗劫了?!贝哪旧裆届o地說著,沒有停下朝村里走去的步子。
盡管心下有了猜測,但在聽到這個答案時,夏悠心中仍不免顫抖了一下。
兩世生在和平年代的她,還是第一次親身碰上這種事。
“我們還要進去做什么?”
村子里完沒有呼救聲,村民很可能已經(jīng)都遇害了,想到這里,夏悠心下一痛,她有些害怕看到尸橫遍野的畫面。
作為妖怪,茨木自然不會站在人類的立場上多加思考,況且這個世界弱肉強食,這副場景在妖怪的世界里也常常上演,他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
不過注意到落日余暉下夏悠那張發(fā)白難看的臉色,他還是淡聲回道:“我們拿身衣裳就走?!?br/>
實際上,如果是他獨自一妖的話,今晚宿在這里也無所謂,可不知為何看到夏悠的臉色,他就下意識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交談間,夏悠隱約聽到遠處似是傳來了腳步聲,還夾雜著男人的獰笑與交談。
“再仔細找找,剛剛聽那群女人里有人說還有個丫頭躲了起來,別讓她逃了!”
“快找快找,等會兒把她們都綁起來,把長的最好看那個獻給老大。”另一個聲音催促著,傳來翻箱倒柜的人,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
夏悠心里一緊,立刻緊張地看向茨木,“村子里有人類被抓了!”
“怎么,你要多管閑事嗎?你也打不過那群人類吧?”茨木皺了皺眉。
夏悠微微一怔,她看得出來茨木完沒有要插手的打算,不由收緊了拳頭。
也是,他是妖怪,本就沒有義務(wù)插手人類的糾紛。更何況她也沒有資格開口麻煩他出手,畢竟他不怎么喜歡人類,夏悠看得出來。
這么久了,茨木似乎連自己的名字都沒叫過。
但是夏悠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見死不救,她很清楚如果不出手的話,那些女人會發(fā)生什么。
如果不出手,她這輩子都會心下不安的。哪怕結(jié)局是被流寇反擊的只有跑的份,她也必須出手。
夏悠迅速地冷靜了下來,雖然不愿意見死不救,可她也不是會被沖動占滿頭腦的熱血少女,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沖上去給對方送人頭這種事她是不會做的。
思及此,她微沉下臉從茨木手中要回了包裹,拿出自己的速寫本,指尖凝聚起力量開始迅速地畫起符咒來。
束縛咒符是管三教過的,她半年來用這道符咒捆了不知道多少妖怪,困住區(qū)區(qū)人類還不成問題。只要困住這些強盜一時,那些女人就有逃跑的機會了。
只是對方人數(shù)眾多,她得畫快一些。
看見躲在一旁畫符的夏悠,茨木忍不住挑了挑眉,他能理解作夏悠作為半妖的感受,畢竟是被人類撫養(yǎng)大的。
可剛剛看她還一副嚇得不輕的模樣,轉(zhuǎn)眼間就迅速地冷靜了下來。有那么一瞬間,茨木覺得這個女人實際上并沒有她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弱至少和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模樣完不一樣。
不過看到她緊抿的嘴唇和皺起的眉頭,茨木心中有些不知緣由的悶氣。
這女人一路上口口聲聲夸贊他強大,三句兩句不停嘴地要自己庇護她,怎么偏偏到了這種要緊關(guān)頭,卻不向他開口求助了?
難道對方覺得他其實并不可靠嗎?
如果夏悠開口的話,茨木覺得自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幫她,可是夏悠這副反應(yīng),令他心下郁悶,一時間倒沒了動作。
“快看!這里居然有只妖怪!”
茨木站在原地瞪著夏悠郁悶,立刻就被搜人的流寇給看見了,人群里一時間騷動了起來,皆是拿起武器神情戒備地盯著他。
茨木完沒把這群人類放在眼里,那些普通的兵器,連他的身體都無法劃破。他體內(nèi)雖然鴆毒未清,捏死這群雜碎仍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就在這里看看夏悠要做什么,等她真的無法招架的時候再出手好了。
反正她也沒叫他,茨木悶悶地想著。
然而他這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引來了流寇,卻一瞬間就把夏悠所在的位置給暴露了。
一群男人盡管害怕妖怪,可見茨木沒有反應(yīng)的樣子,不由大膽了起來,目光邪肆地在夏悠身上掃來掃去。
這輩子都沒見過穿著這么暴露的女人。
感受到那令人作嘔的目光,夏悠臉色十分難看,狠狠地剜了為首那滿臉胡子的男人一眼。
“喲!你們瞧她那模樣,脾氣還挺大?!?br/>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女人穿的這個樣子”
“長的還不錯,不然抓起來獻給老大?”
“等等她和那妖怪不會是一伙的吧?”
“看著不太像兩個奇怪的家伙,不會是傻子吧?”
人群躍躍欲試,卻又礙于茨木不敢上前,夏悠捏起發(fā)光的符咒,心道把這群強盜困住以后,非得海扁一頓方能出氣。
“管那么多干嘛?妖怪又怎么樣,呵呵你們難道忘了老大斬掉多少妖怪了嗎?”
“對啊,老大剛剛還山上捉那鹿妖去了呢!不用把這個家伙放在眼里,趕快把那邊那個女人抓起來!”
想起神勇無比的老大,一群人壯著膽子持著武器上前,不壞好意地看著夏悠。
茨木的臉色卻是瞬間沉了下來。
一群雜碎也敢口出狂言!
更何況,夏悠可是他答應(yīng)過要護著的半妖。
因此夏悠還未來的及出手,心情不佳的茨木就已經(jīng)先行一步迎了上去。
“滾!”
強盜頭子嚇得一哆嗦,見茨木兇神惡煞的樣子卻沒動手,又大膽了幾分,直接提著刀就砍了上去。
明晃晃的大刀重重砍在茨木肩膀上,他卻毫發(fā)無損,反倒是大刀被砍了一個缺口。
人群中立刻倒吸一口冷氣。
夏悠還沒來得及嘆一句“真厲害”,就見茨木左手極快地動了一下,那個滿臉胡子的男人的脖子就“咔嚓”一聲響,被丟在地上沒了氣息。
她臉色白了白,卻又很快恢復(fù)了神色。
這群強盜死了最好,活著只會是禍害。
“不識相的東西?!贝哪镜哪樕丝剃幊恋目梢缘纬鏊畞?。
要不是礙于可能會嚇壞那女人,他更愿意用鬼爪講這些雜碎撕得粉碎。
“他、他死了!”
“快拖住他,去叫老大!”
村中立刻大亂起來,強盜左奔右逃地跑去報信,留下了一部分人上前迎戰(zhàn)茨木,還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家伙企圖抓住夏悠以作要挾。
看見對方以為自己沒注意想要偷摸過來抓她,夏悠想也沒想地夾起一張符咒,口中念了兩句,就把那瘦小男人給捆了起來。
見男人不得動彈,她立刻上去就是狠狠幾腳。
去你媽的!還想對老娘圖謀不軌!
可還沒等他舒展眉頭,就敏銳地察覺到有一股妖氣突然飛速襲來,本能地撤退避開。
妖氣打在他身后的房屋里,木屋頃刻轟塌。
“夏悠!”他心下一緊,呼喊出聲,在看到早已逃離那出的夏悠之后松了口氣。
夏悠此刻也臉色微白地看著剛剛那個被符咒困住的男人被活生生壓在廢墟之下,如果不是憑借著那股與生俱來的直覺,現(xiàn)在被埋在底下的就是她了。
“我沒事?!毕挠贫硕ㄐ纳?,落筆將剛剛沒畫完的符咒繼續(xù)畫完。
茨木舒了一口氣,神色陰狠地扭頭看向另一處,眉頭緊鎖。
遠處有一個身著武士服的高大男子,身材魁梧,眼神嗜血。在他身后跟著一群慌張失措的強盜,指指點點神色驚恐地訴說著剛剛發(fā)生的事情。
在他們旁邊,還捆著一只被捉的妖怪半人半身的小鹿。
“哪里來的無名妖怪,也膽敢在我面前放肆!”男人冷笑一聲,提起一把令人不適的漆黑長刀指向茨木。
漆黑的刀身沒有一點亮光,卻詭異地泛著幾絲紅色。
茨木丟開爪下沒了氣息的尸體,臉色微沉。
怪不得敢如此囂張,甚至敢獵捕妖怪,原來皆是仗著這把妖刀胡作非為。
事情有些不好辦了。
若是往常,他根本不把這種低劣的妖刀放在眼里,可是現(xiàn)在他中了鴆的毒,每次一動用妖力,就會無法避免地渾身麻痹。
動作越大,麻痹的時間就會越久。
“都給我讓開,你們的武器對他來講刀槍不入,可我手上這一把刀,他就受不住了!”
武士服男人冷笑一聲,持著刀迎上前來,迷眼掃了掃一旁的夏悠,隨后目光緊盯在她身上。
“你這妖怪屠了我這么多部下,正好,今晚斬了你的首級用你的妖血寂我的妖刀。”
“哈哈哈妖怪又怎么樣?今晚我就是要拿這鹿妖做烤肉,再享用這妖怪的女人?!?br/>
聽到這句話,茨木和夏悠的臉色不約而同地都黑了下來。
“嘖嘖穿成這樣子,妖怪的口味就是和人類不一樣。怎么?你寧愿被妖怪睡,也不愿意跟著我?”那武士服男人挑了挑眉,戲謔地聞話夏悠。
作為男性的尊嚴受到挑戰(zhàn),茨木的怒氣幾乎是一瞬間就達到了頂峰,那兇狠的眼神落到對方身上,給人一種對方會死的很凄慘的感覺,嚇退了周圍好幾個人類強盜。
可夏悠原本安定的心卻猛地沉了下來。
這根本不符合茨木的性格。
以他的性格,是斷然不會讓這樣一個人類在自己面前如此猖狂的。茨木遲遲沒有動手,說明他心有顧慮。
難道說,他之前的傷根本沒有好?
思及此,夏悠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
她再度回過神來的時候,雙方已經(jīng)交戰(zhàn)在了一起。
茨木雖不能動用妖氣,可是他的鬼爪卻無往不利,妖刀亦不是對手。
這男人顯然也是個不簡單的,剛剛聽他喚手下的人為部下,人群終有隱隱有人喚他將軍,結(jié)合服裝不難猜出是逃亡將領(lǐng)組成的強盜流寇。
男人武藝不錯,憑借著妖刀到也能與茨木不相上下。
一邊交戰(zhàn)著,他一邊吩咐手下的人去把夏悠捉起來。
夏悠臉色未變,立刻先發(fā)制人,言靈驅(qū)動著符咒將那些普通人類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將領(lǐng)見她神情冷靜,出手又不似平凡少女,當即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
雖淪為流寇,但在戰(zhàn)場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他,這女人留不得。
心下有些惋惜,將領(lǐng)還是毫不猶豫地趁茨木不注意朝夏悠揮去一道刀氣。
“夏悠!”茨木神情一緊。
夏悠臉色一白,迅速閃身躲開,心有余悸地站穩(wěn)。
她是個脆皮法師,不擅長近戰(zhàn)啊!
慌忙躲藏的夏悠沒有注意到,刀氣飛過來的那一霎那,她胸口的勾玉迅速地劃過一道流光,刀氣立刻像是被阻擋住似地放緩了速度,令她成功地避了開來。
茨木眼中一瞬間殺意四起。
他說過,夏悠是他答應(yīng)過會護著的半妖,既承諾出口,他就決不能容忍其他人在自己面前傷她分毫。
即便是動用妖氣,他也要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給捏碎!
過招之間,茨木眼眸一暗。動用妖氣會令身麻痹,那就只能一擊必殺了。
不動聲色地,他在鬼爪中凝聚起妖力,意圖將這把妖刀與這群男人都捏的粉碎。
地獄鬼手一出,紫色妖力凝聚起來的大掌立刻騰起在半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將領(lǐng)捏去。
然而預(yù)料中血雨四濺的畫面卻未到來,茨木感受著無法動彈的身軀,瞳孔一縮。
“想、想不到吧?呵呵老子除了這把妖刀可、可還是有刀鞘的”
男人捏著碎掉的刀鞘,擦去嘴角邊的鮮血,眼神中帶著劫后余生的后怕與怨毒,神情復(fù)雜地看著茨木。
他還活著,周圍的人卻就沒那么幸運了,皆是被震得昏倒在地不知死活。
但很快,男人便發(fā)現(xiàn)了茨木的不對勁,正愣了一下后大笑起來,褪去防備之后的臉上盡是狂喜與得意。
“哈哈哈!看來你也不怎么樣嘛老子這仇,是報定了!”
話音落下,男子怨毒地一刀揮下,不偏不倚地砍在茨木的胸口處。
夏悠心臟驟然緊縮,幾乎失聲大叫出口,“茨”
然而話還未說完,就突然被一只手捂緊,人也被拉著摔進了旁邊一個稻草堆。
“姐姐不要管這些妖怪了,快逃吧!”一個細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夏悠猛然回頭,才發(fā)現(xiàn)身邊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她杏眼粉唇,鼻子翹挺,任誰見了都要夸一句生的好模樣,想來應(yīng)當是剛剛那群強盜在找的人。
“姐姐他們都是妖怪,被抓住了沒有好下場的,剛剛趁他們打起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被捆起來的大家都解開了。”
“剛剛母親他們已經(jīng)逃走了,姐姐你也千萬不要留在這里了?!毙∨⒖粗哪抗庵袔е鴰追制砬?,聽她的話,應(yīng)當是目睹了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
是個冷靜大膽且懂事的姑娘,知道抓緊機會解救村子里的人,甚至在別人都逃走以后也不忘記危險回來找她。
夏悠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謝謝你只是我不能丟下他!”
望著夏悠眼中的堅定,小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不解,在她的認知中,任何妖怪都是兇殘可怕的。
“他一路上都護著我,包括剛剛也沒有退縮一步都怪我早知道早知道他的傷根本沒有好的話”
她一定不會就這樣放心大膽地駐足在這里!
小女孩的眼眸微微一睜,愣愣地看著夏悠再次沖了出去。
原來妖怪也會這樣拼死的保護人類嗎?
夏悠捏著手中的紙沖了出去,那是她凝聚最后的所有力量畫出來的誅邪之咒。
這是管三教給她的最強之咒,他說她潛在力量非常強大,只學(xué)一些簡單的符咒未免太過大材小用,因而教了她更多復(fù)雜的東西。
若知道剛剛這群強盜中還有手握妖刀的人存在,她一開始就不該怕什么血肉四濺而只花了簡單的束縛符!
想到這里,夏悠滿心自責。
男人才砍了一刀,便發(fā)現(xiàn)夏悠不見了,他并不著急,解決完這只妖怪以后他會把所有人都抓回來。
因而他頗有性質(zhì)地調(diào)笑道:“瞧啊你的女人拋下你跑了嘖嘖?!?br/>
茨木一雙金瞳凝聚著駭人的妖氣,兇狠而陰沉地盯著他,卻是默不作聲。這樣的情況,他以前也不是沒遇見過,只是他命大,那些敵人最后都被他撕碎了。
可男人還沒來得及笑著說出第二句激怒他的話,就瞥見遠處一個身影再次奔了出來,頓時微微一愣。
是夏悠。
茨木瞳孔一縮,心底陡然生出一陣復(fù)雜的情緒,不知道到底是對她未拋下自己的喜悅,還是對她半途而歸的愚蠢而惱怒。
夏悠的方向,一瞬間之中,有一道紫光朝著這里飛過來。
男人不屑地“嗤”了一聲,揮出刀氣欲將其攻擊劈的粉碎。
可等他見那道紫光不曾停頓地超自己飛來,感受到其中那可怖力量的時候,恐懼已經(jīng)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