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湘怡所言正是大家心中所想,自然得到了一致認同。
牧津云把手擺了擺,對眾人說道:“各位,王妃所言完全在理,你們的顧慮也全部正確,大家遇事時,未料勝先料敗,這是對的,不過因此畏手畏腳,就大可不必了?!?br/>
大家知道他還有下文,都靜靜的聽下去。
“十年之約迫在眉睫,西幽老鬼的大軍,已經(jīng)開始在邊界囤積,毫無顧忌的覬覦東幽鬼國,只等時間一到,就會立即動手一統(tǒng)鬼域。”
眾人知他所言不假,都紛紛點頭。
牧津云繼續(xù)說道:“如今的局面,可以說是有病亂投醫(yī),先不說成敗,畢竟它是一個辦法,如果不去嘗試,試問在座各位,誰還有別的好辦法嗎?”
所有人都沉默無言,過了一會,翏沛率先附和道:“大王所言在理,鬼域危在旦夕,我們苦無良策,這個辦法雖然不是很靠譜,畢竟也是一個辦法,總要去試試才知道行不行?!?br/>
牧津云笑著回應(yīng)道:“翏卿所言極是,就是這個道理!”
眾人各自考慮一陣后,相繼贊同了這個計劃。
意見已經(jīng)統(tǒng)一,牧津云拍板說道:“好,既然大家都贊同一試,那我們馬上把人選確定下來。此次天元道招徒,給了我們一個很好的機會,我們就以報名應(yīng)試的辦法,爭取通過招徒考評,大大方方的混進天元道。”
翏沛沉聲說道:“如此說來,這個人選就非常重要了,必須要資質(zhì)好、頭腦靈活、隨機應(yīng)變能力強,還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大王,我可以幫助您物色幾個人…”
牧津云擺了擺手,拒絕道:“不用了,我琢磨了一下,除了我親自去一趟外,別無二選?!?br/>
此言一出,毫無例外的炸鍋了。
什么,大王是在說笑話吧!你親自去一趟,去哪?天元道那種險地,這怎么可以,反對,堅決不同意!
蕭湘怡和宮少雪二人反對的聲音最大,這可不是開玩笑,萬一出現(xiàn)什么散失,把人交待進去了怎么辦,自己豈不是成了小寡婦。
牧大公子挨了一頓數(shù)落后,也不急于反駁,笑嘻嘻的在那聽著,等眾人的情緒平穩(wěn)后,這才開口說道:“諸位愛卿先回去吧,此事我單獨與二位王妃商量。”
大王有命,眾人不敢不從,臨走時,都暗自朝二位王妃遞眼神。那意思是說,二位主子,你們可千萬要攔下大王,不能讓他去冒這個險。
待其他人離開后,兩個女人立刻不干了,揪住牧津云的耳朵,將他好一通數(shù)落。
后者不急不惱,等她們發(fā)泄一通后,這才態(tài)度誠懇的說道:“兩位夫人,我沒有異想天開,也不愿意以身犯險,你們聽我把話說完,然后再分析一下我說的是否在理?!?br/>
宮少雪撇嘴說道:“誰要聽你說,不許去!”
牧津云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蕭湘怡,后者猶豫了好一陣,這才點頭說道:“你說吧,我和雪兒聽一聽你的高論?!?br/>
宮少雪不滿的叫道:“姐姐!”
“沒事的,雪兒別急,聽聽他想說什么?”
牧津云笑道:“我有幾大優(yōu)勢,第一個優(yōu)勢是我的資質(zhì),不敢說是玉仙界最佳,也屬于上佳,被選上的可能性非常大。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混進天元道是沒有問題的,這第一步也就走通了?!?br/>
宮少雪不屑的嘲諷道:“你可真是小看了天下俊杰,你的資質(zhì)怎么就上佳了,我怎么沒有看出來?!?br/>
牧津云不慌不忙,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天下俊杰的腦袋里面有這個東西嗎,只要有它的存在,何人資質(zhì)能與我相提并論?”
這倒是實情,誰的腦袋里面都不會有混元珠,在后者的影響下,誰的資質(zhì)又能與丈夫做對比。
蕭湘怡點頭說道:“嗯,這算一個優(yōu)勢,還有嗎?”
“第二個優(yōu)勢是頭腦和應(yīng)變能力,我自認為非常人可比,而干這種事情,這個能力是至關(guān)重要的,可以說是決定成敗的最關(guān)鍵因素。”
二女緩緩點頭,這確實是丈夫的一個優(yōu)勢。
“還有嗎?”
“有,第三個優(yōu)勢就是混元珠呀,我與它的挈合度,已經(jīng)達到了隨心所欲的程度,遇事不妙時,隨時都可以躲藏,二位夫人,試問,誰會擁有這種逆天保命的手段?”
牧津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掀開蓋子灌了幾口,接著說道:“你們不同意我去,無非是擔(dān)心兩點,一是安全問題,二是如何回來?”
二女一起點頭。
“第一個問題,我覺得倒不必過于擔(dān)心,你們想想,蕪惟侯已經(jīng)失勢,整個天元國誰會關(guān)注我,估計我天天在天元國的皇城里面晃蕩,都不會有人認出我?!?br/>
蕭湘怡反駁道:“這可不一定,你之前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想必很多人都會關(guān)注你,認出你的可能性很大?!?br/>
“那又能如何,天元國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覺得我不過是一個被篡位的喪家狗而已,偶爾小勝,不足為慮。他們不會把我放在心上,也就為我?guī)砹税踩U稀!?br/>
蕭湘怡皺眉說道:“即使沒放在心上,一旦認出你,還是會有麻煩!”
“我可以易容啊,另外,我也不可能一個人去,可以挑選幾名高階修士,隱藏在界寶里。遇到危險時,大家出來保我性命,還是不成問題的?!?br/>
蕭湘怡搖頭說道:“界寶是空間密寶,本身無法隱匿,躲在那里并不保險?!?br/>
“那就躲在混元珠里,誰都不可能發(fā)現(xiàn)它?!?br/>
二女對視一眼,緩緩的點了下頭。
牧津云趁熱打鐵。
“二位夫人,第二個問題更不是問題了,玉仙界現(xiàn)在沒有戰(zhàn)爭,仙界上空,每天往來的飛行法器多如牛毛,先不說能不能得手,偷偷的溜回來,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吧?”
二女皆默然不語,良久之后,蕭湘怡首先開口:“那好,就依你,不過,我要和你一起去。”
牧津云笑著反問:“夫人和我一起去,這份家業(yè)不要了?那我還冒那個險干什么,咱們一家人不如現(xiàn)在就去隱居?!?br/>
蕭湘怡氣苦,“我,我…”
牧津云拉著蕭湘怡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天澤離不開心怡,你的心里應(yīng)該最清楚不過了,你我夫妻二人,必須要有一個人留在家中坐鎮(zhèn)。若是我們都走了,一旦發(fā)生什么危急的事情,這家里面沒個主心骨哪成?!?br/>
“我舍不得與你分開!”
“夫人啊,我也不舍得與你分開,不過沒有辦法,只能辛苦心怡在家里留守,替為夫看住這份基業(yè)。為夫向你保證,不管事情成與不成,決不會在天元道長期逗留,會盡快返回天嵬和夫人團聚?!?br/>
蕭湘怡低頭不語,暗自心傷不已,但也無可奈何。
宮少雪叫道:“心怡姐留在家里坐鎮(zhèn),那我必須得去,不然,你就別去了?!?br/>
牧津云無奈的說道:“行吧,算你一個?!?br/>
冥兒也叫了起來:“爹,必須帶我一起去,我要和爹一起參加招徒考試,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就去告訴我娘,讓你也去不成。”
牧津云想了想,對冥兒說道:“你去也行,不過,你的身份特殊,我擔(dān)心有人會看破你的底細。所以,平時你和三娘在珠子里面修煉,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招你出來?!?br/>
蕭湘怡勸道:“夫君多慮了,冥兒已經(jīng)融合了我們的血脈,和人類修士并無二樣,外人根本無法獲悉她的真實身份。你還是帶她一起應(yīng)試吧,有她在,一來是個掩護,二來可以保護你,別忘了,我姑娘的吞噬本事,可是神鬼莫測的?!?br/>
牧津云琢磨了一陣,點頭答應(yīng)了。
接著,開始確定隨行人員。
宮少雪率先說道:“夫君,藏有聚魂幡制作方法的地方,想必會有重重的機關(guān)防護,蘋姐在這方面還是頗有造詣的,讓蘋姐陪我們走一趟吧!”
牧津云為難的說道:“我自然希望蘋姐陪我一起去,不過…”說到這,用眼睛瞅向了蕭湘怡。
后者會意,夫君這是不放心暗影的運作,畢竟趙慕蘋責(zé)任重大,這邊同樣離不開她。
錦旗的事情已經(jīng)不了了之,趙慕蘋等人正在著手進行暗影的擴建和完善,相關(guān)工作已經(jīng)有條不紊的展開,自己和宮少雪、趙慕蘋,正在費勁心思的挑選人手。
遵照牧津云的叮囑,三個人對初步物色的人選,層層篩選、寧缺毋濫。
牧津云曾經(jīng)說過,不管是人族、妖族抑或是鬼族,不看種族,只看人品、辦事能力及修為的高低,其中尤以人品為重中之重。
近段時間來,三個女人的大部分精力,基本都放在了這件事情上。
蕭湘怡和宮少雪可謂是不留余力的全力配合趙慕蘋,她們心里面明白,暗影以后就是自己最可靠的眼睛和耳朵,是自家最鋒利的保命刀,當然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如今,改建后的暗影剛剛步入正軌,總鎮(zhèn)卻要離開,牧津云的擔(dān)心可以理解。
蕭湘怡捋了一下頭發(fā),對牧津云自信的說道:“夫君放心,蘋姐負責(zé)的差事,就由我暫時接管吧!”
牧津云大為感動,緊緊握住蕭湘怡的手:“如此一來,夫人更是辛苦了,為夫真是慚愧啊!”
蕭湘怡淡然一笑:“你我夫妻本是一體,都是自家的事情,夫君這么說話,就是和妾身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