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暖得知江璃月沒有要爭奪念念的打算,她放下了心。
然而,江璃月那一聲聲“野種”,還是虐得顧暖心肝肺疼。
不管顧暖是否承認(rèn),念念和江璃月,都有著無法剪斷的血緣關(guān)系。當(dāng)自己生的女兒,被親奶奶罵“野種”時,顧暖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憤怒居多,還是悲哀居多。顧暖抬起頭,勇敢無畏的直視著江璃月:“江女士,我好心提醒您一句,作為一個集體公司的董事長,最起碼的素質(zhì)還是要有的。您剛才那番污穢之詞,攻擊了我和我女兒的同時,也降低了您的格調(diào)!我以
后不想再從您嘴里聽到那個詞!”
“什么詞?野種嗎?”江璃月明知故問,她試圖激怒顧暖,“難道我有說錯嗎?阿墨將來肯定是會和市長千金結(jié)婚的,到時候,你就是人人喊打的小三,你生的孩子不就是野種?
難道你到現(xiàn)在,還抱著嫁入豪門的幻想,覺得阿墨會娶你嗎?都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沒有認(rèn)清現(xiàn)實?嘖嘖!我是應(yīng)該說你夠傻,還是說你太貪呢?”
顧暖胸口憋堵著一股惡氣,讓她很想發(fā)泄出來,狠狠嘲笑江璃月的自以為是。
“你錯了!很久以前,當(dāng)親眼目睹言墨訂婚的時候,我就放棄了和他結(jié)婚的念頭。我并不想嫁入豪門,你們言家無論有多富貴,我都不稀罕!
而且,念念現(xiàn)在的親生父母是顧琛和裴娜,顧琛和裴娜是法律認(rèn)可的夫妻關(guān)系,作為他們的女兒,念念也不是野種。所以請你以后,說話放尊重些!”
“不稀罕?”江璃月反問她,“那你為什么還要回來糾纏阿墨?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用孩子要挾阿墨娶你嗎?”
“我糾纏他?”顧暖好笑,“我拜托你搞搞清楚,究竟是誰在糾纏誰?江董事長,你自己的兒子你不了解嗎?你認(rèn)為,以言墨的強勢和固執(zhí),如果他想要,我能說個不嗎?
還有你說什么,用孩子要挾他娶我?如果我真的想要用孩子要挾他,我又何必把孩子藏起來,讓他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江璃月輕蔑冷笑了聲:“我希望你能記住自己今天這番話?!?br/>
“江董事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br/>
“你既然說,自己沒有用孩子要挾阿墨的意思,那你就把那孩子抱回去藏好了,永遠(yuǎn)不要讓阿墨發(fā)現(xiàn)那孩子的存在。否則……
阿墨將來的妻子一定是姜希媛,他是不可能娶你的,一旦孩子的事情曝光出來,未免言家的骨血流落在外,我就算是再鬧心,也會爭奪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
到時候,你除了失去一個孩子,什么都得不到。要怎么做,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清楚?!?br/>
顧暖終于弄明白了江璃月此次找她的目的。江璃月在警告她,不能讓言墨知道念念的存在,否則,她就會永遠(yuǎn)失去念念。
顧暖覺得,江璃月此行真是多此一舉。她從來沒想過暴露念念的身份。
她給不了女兒幸福健全的家庭,不想去改變念念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
只是,一想到裴娜今天的所作所為,顧暖還是一陣揪心。
從別墅出來后,顧暖帶著念念離開。
成風(fēng)親自開車,送顧暖和念念回市中心。
透過車前鏡,成風(fēng)的目光在顧暖失神的小臉上淡淡掃過,然后問她:“顧小姐,要我把你們放在哪里?”
顧暖猛然回神,她想了想:“送我們?nèi)ゾG都瀾灣小區(qū)吧,謝謝!”
成風(fēng)沉默的打轉(zhuǎn)了方向盤。
顧暖想到念念失蹤了這么久,顧琛肯定正在心焦的找念念,她掏出手機開機,準(zhǔn)備給顧琛打個電話過去。
一開機,短信提醒一條接一條的全涌了進(jìn)來。
顧暖看到,光顧琛的來電就有十幾條,而言墨的更夸張,將近上百條。
顧暖沒去細(xì)想言墨干嘛打電話找她,她趕著通知顧琛念念已經(jīng)找到了,便首先撥通了顧琛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顧琛焦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暖暖,有件事,你聽我說……”
顧琛不知道該怎么跟顧暖說起念念跑丟的事,他在斟酌措辭。
早上那會兒,念念挨了一巴掌從家里跑去出以后,裴娜怕顧琛知道,想一個人偷偷摸摸的把念念找回來。
她想,一個四歲大的孩子,應(yīng)該什么都懂了,不至于跑丟吧?
裴娜在家附近的路上找了許久,又去了念念的幼兒園,還回了趟溫婉家,直到確定念念是真跑丟了,裴娜才急了。
裴娜通知了顧琛,只說念念早上鬧脾氣,突然跑了出去,她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那個巴掌的事,她半句也沒提。
顧琛放下了手頭工作,和裴娜分頭尋找念念。
裴娜問顧琛要不要問問顧暖,看念念是不是去了她那里,早上念念就一直吵嚷著要去找顧暖。
顧琛卻說:“念念根本不知道暖暖在哪里工作,而且,如果念念真的在暖暖那里,怕我們擔(dān)心,她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的。現(xiàn)在她沒有來電話,就證明念念不在她那?!?br/>
暖暖!暖暖!
裴娜聽顧琛一聲聲“暖暖”叫的親熱,又想起他平時叫自己,都是裴娜裴娜的直呼其名,裴娜嫉恨得簡直想殺人。
然而這個時候,裴娜也不敢太造次,她只是不忿的撇了撇嘴,然后又說道:“那我們也通知她一聲,讓她和我們一起找吧?”
“不要!”顧琛斬釘截鐵的拒絕,“先不要通知她,我怕她會受不了刺激。”
怕她受不了刺激?你倒是挺緊張她的嗎?干脆,我給你們騰地方,你們一家三口過吧好不好?
裴娜心里各種腹誹,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
直到下午,在裴娜的一再勸說下,顧琛終于打算通知顧暖,然而顧暖的手機卻一直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
這會兒電話通了,顧琛卻又不知該如何跟顧暖說起此事。念念跑丟,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失職,他心中有愧,又怕顧暖會心焦。
倒是顧暖先一步打斷了顧?。骸案?,念念在我這兒。”
“什么?”顧琛一愣,一顆心同時也放進(jìn)了肚子里,“她整整一天都和你在一起嗎?”
“不是,我也是剛接到她。我和念念正在回綠都瀾灣的路上,具體怎么回事,我們見了面再說吧?!?br/>
和顧暖結(jié)束通話后,顧暖正想給言墨回個電話過去,手機卻短促的響了一聲,繼而屏幕徹底黑了下去。顧暖看著沒電自動關(guān)機的手機,無奈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