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瑯與伶珠扶著蘇岑在一間客棧前停了下來,選了兩個上等的房間,住進去。
用過膳之后,蘇岑就睡下了。
只是入夜之后,四周卻隱隱有異動傳來。
蘇岑不動聲色地睜開眼,眼底一片沁涼,不多時,房間的門閂動了動。
啪嗒一聲,在暗夜里很是清楚。
來人朝她走近了,探過頭時,剛想翻找東西,就感覺自己的手腕上,似乎被什么滑不溜湫的東西給遏制住了。
他忍不住低呼一聲,湊近了,借著月光一看,頓時嚇得靈魂快要出鞘了。
“啊”來人尖叫一聲,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伶瑯與伶珠迅速起身,進來制服住了來人。
伶瑯點了燭火,房間立刻亮了起來。
蘇岑坐起身,瞇著眼盯著來人,“你是何人?”
來人臉上遮著黑錦布,只露出一雙桃花眼,亮光讓他畏懼的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看到蘇岑,眼底有驚艷一閃而過,剛想動,他手腕上的蛇勒緊了,他連忙道:“夫人饒命啊,趕緊把我給放了,我真的沒什么惡意的?!?br/>
蘇岑冷笑了聲,“沒惡意?”
來人連忙點頭,“是啊是啊,真的沒惡意,夫人你快把我松開吧,這都是誤會?!?br/>
“是不是誤會不是你說了算,伶瑯,去找掌柜的過來?!奔热皇鞘炜停敲催@人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夫人這樣可不對啊……”來人一聽要叫掌柜的,臉色變了。
只是他剛一睜動,手腕上的蛇勒的就更緊了。
蘇岑扯下了他臉上的面罩,露出的一張臉很是普通,以至于那一雙桃花眼就顯得愈發(fā)的明顯了。
蘇岑探出手。
男子嚇了一跳,“你做什么?”
“沒什么,幫你恢復(fù)一下真面目罷了?!碧K岑探過手去,男子這次徹底變了臉色。
向后縮了縮,“夫人有話好說,我說我說,我是人稱梁上美君子的君子夜啊。”
蘇岑皺眉,“君子夜?沒聽過。”
男子:“……”
伶瑯仔細看了他一眼,湊過去解釋道:“夫人,是江湖上三大盜賊之一?!?br/>
蘇岑挑眉,“梁上君子,那直接送官查辦吧?!?br/>
蘇岑擺擺手,手一揚,頓時君子夜臉上的人皮面具就這樣被蘇岑給揭了下來,露出了一張俊逸的臉。
模樣倒是真的不錯。
君子夜這次臉色徹底變了,他努力掙扎了下。
沒想到只是幾條小蛇,竟然真的把他徹底給困住了。
“你,你不能這么做,我只是過來看看,什么東西都還沒拿啊。”君子夜臉上的面具一被拿掉,整個人都不好了。
人皮面具就像是他外面的保護膜,一撕掉,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是沒拿,可你身為三大盜賊之一,別人的,也沒拿么。”蘇岑展開手里的人皮面具,看了眼,指腹摩挲了下,倒是制作精良,摸著跟真臉差不多。
君子夜傻眼了,“夫人,你不會吧?除暴安良?”
蘇岑把手里的人皮面具隨意扔到了一邊,“若是你這樣想,那就這樣也可以。”
君子夜看蘇岑的侍婢真的要出去找官府的人,立刻舉起手,“等、等等!”
蘇岑朝伶瑯抬了抬下巴,伶瑯停下了腳步。
蘇岑看他,“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君子夜道:“我們打個商量如何?”
“說說看?!碧K岑聲音太過淡定,讓君子夜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看看,有沒有我能做的,我們拿一個條件,換這一次如何?只要夫人吩咐,你想要的東西,沒有我君子夜拿不到的?!睂τ诹荷献靼福墒鞘值角軄戆?。
“可我并不需要別的?!碧K岑的話讓君子夜傻了眼。
“把我送過去,夫人也討不到好啊,你再想想看,也許有你想要的也說不定?”君子夜趁機掙動了下,發(fā)現(xiàn)自己只要一動,那蛇就勒緊了。
也不知道怎么訓(xùn)練的,怎么這么聽話?
蘇岑斜睨了他一眼,“什么都可以?”
君子夜頜首:“是啊是啊,只要夫人能想到的,沒有我拿不到的?!?br/>
蘇岑點點頭:“好,那我要鬼坡谷毒醫(yī)的金蟬子?!?br/>
蘇岑的話一落,君子夜傻眼了,“不是吧?那老家伙渾身都是毒,我去了,就回不來了?!?br/>
蘇岑抬了抬手,金色的蛇信兒吐了吐,正對著君子夜的脖頸,“是嗎?那你現(xiàn)在就活不成了?!?br/>
君子夜眼睛打了個轉(zhuǎn),“你故意的對不對?”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碧K岑懶洋洋地掃了他一眼,嘴角揚著笑,卻讓君子夜打了個寒顫。
“你身上的玉麒子難道不是故意露出來給我看的?”若非這玉麒子寶貝,他也不會冒險來這么一趟了,原本以為只是哪家的夫人,沒想到,眼拙了,對方是條美人蛇。
“你想怎么認(rèn)為,那就這么認(rèn)為好了。那么,你的答案呢?”蘇岑把玩著手里的玉麒子。
捏碎了,露出的粉末卻是白的。
君子夜氣得吐血,竟然還是假的。
嘔,氣死他了。
“小爺答應(yīng)了還不成,你現(xiàn)在快讓它們把小爺給放了?!本右箳陝恿讼?,臉色很是不好看。
蘇岑抬抬手,蛇立刻回到了她的手腕間。
君子夜捏了捏手腕,瞇著眼瞧著這一幕,眼睛提溜一轉(zhuǎn),就要跑。
只是剛飛起來,就再次摔了下來。
君子夜這次臉色徹底無人色了,“你對我做了什么?”
“一點小東西罷了?!碧K岑聳聳肩,摸了摸小金蛇的尖腦袋,“你若是敢?;樱敲?,也就不用回來了?!?br/>
君子夜莫名打了個寒顫,“怕是我不是不用回來,而是回不來了吧?!?br/>
他氣急了,干脆坐下來,哼了哼。
蘇岑道:“對你來說,想要偷到金蟬子并不難,等事情了了,我會把玉麒子給你。”
君子夜眼睛一亮:“你真的有玉麒子?”
他這輩子沒什么追求,就是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寶貝。
蘇岑嗯了聲,“現(xiàn)在我們可以合作了嗎?”
“可以可以,自然是可以。不過,毒醫(yī)真的不好對付啊,被他發(fā)現(xiàn)了,你就算是拿到金蟬子也沒什么用?!本右骨浦K岑的模樣,好心提醒道。
“誰說我是要得到金蟬子了?”蘇岑似笑非笑。
與其去求毒醫(yī),她比較喜歡易物交換。
而據(jù)聞毒醫(yī)最重要的東西,除了毒術(shù)之外,也就是這金蟬子了。
想要金蟬子,那么非梁上美君子所為了。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想好了這一切。
君子夜臉色變了變,“那你是?”
蘇岑抬眼,神色依然淡淡的:“秘密知道了多了,很容易被滅口的?!?br/>
一句話,讓君子夜噤了聲。
“好,小爺知道了,只是要怎么把東西給你?”君子夜出聲。
把毒醫(yī)引到這個小鎮(zhèn),并不是一個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