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景宣和胡媚二人纏綿之際,桃園外開始嘈雜起來。
景宣和胡媚趕忙推開,朝嘈雜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群人跟在兩人的身后,當(dāng)那標(biāo)志性的白衣一閃而過,景宣立馬知道誰來了。
看來那小妮子還不死心,非要看他頭上的血月。
景宣盤算著,突然靈機(jī)一動,軒轅宗沒有適合他修煉的地方,但是逍遙宗就不一樣。
逍遙宗,朔州第一大宗。雖然實力和軒轅宗不相上下,但是逍遙宗有著軒轅宗沒有的試煉谷。
軒轅宗為了讓弟子進(jìn)行實戰(zhàn)訓(xùn)練建立了斗獸場,將兇獸關(guān)在斗獸場供弟子打斗訓(xùn)練,而逍遙宗有的是試煉谷。
試煉谷和斗獸場的不同就在于,試煉谷有著很多不確定的性且更能接近于實戰(zhàn),逍遙宗有著巨大的地盤,試煉谷就是其中之一,逍遙宗將兇獸放生在試煉谷,讓弟子自行入谷修煉,與兇獸戰(zhàn)斗。
這樣的好處就在于,不僅可以訓(xùn)練弟子的實力,也可以提升弟子的感知力,要在試煉地完好無損,不僅要有實力,要是提防隱藏埋伏的兇獸。
當(dāng)然萬事都有利弊,逍遙宗雖然高手多,但是弟子的人數(shù)一直沒有軒轅宗多,就是因為試煉地的危險程度高,每年都有不少弟子死于試煉谷。
但是現(xiàn)在對于景宣來說,試煉谷確實是一個絕佳的地方。
胡媚也認(rèn)出任離憂,神情一變道:“宣哥哥,任離憂知道我是妖的身份,我就先躲避一下。”
說完轉(zhuǎn)身離去,身影沒入桃花林的深處。
白衣在桃花林里十分顯眼,很快景宣就看清了。
任離憂身邊是重陽長老的長子重日,也就是重昊的哥哥。
重日喜歡任離憂無論是軒轅宗還是逍遙宗,都是人人皆知。
但是重日這家伙就像一個癩皮狗,倒眉,魚眼,皮膚干枯如樹皮,身高不過五尺,就是一個三寸丁,谷樹皮。
人要不要臉,則無敵。
這重日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例子,雖知道人家任離憂國色天香,但是他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只要任離憂一到軒轅宗,他就像一個跟屁蟲跟在任離憂的身后,形成了滑稽可笑的場景,這也就是身后那么多圍觀者的原因。
任離憂礙于重日是長老重陽的長子,也只能隱忍。她此行的目的是來找景宣的,上次被景宣調(diào)戲她越想越不甘心,天之驕子冷若冰霜的她什么時候被人這么調(diào)戲過,這次來找景宣就是為了報一箭之仇。
說來也背,任離憂剛來軒轅宗,打聽清景宣在桃林的消息,這個谷樹皮也不知道那里聽來的,趕忙就找了過來,非要要求任離憂陪她看桃花。
剛好任離憂要來桃樹林找景宣,知道擺脫不了這個跟屁蟲,也就沒有拒絕。
一路上,兩人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一美一丑,以來不少人的圍觀,這才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的一幕。
景宣沒有躲避,而是看著遠(yuǎn)處略微滑稽的一面。
重日揚起脖子,正滿臉堆笑,這讓臉上的褶子更加明顯,一道道溝壑泛著油光,頭頂稀少的頭發(fā)在微風(fēng)中飄起,活像一個小丑。
揚起脖子看著任離憂俊美的側(cè)臉,涎水都快流了出來,掛在嘴角,厚厚的嘴唇一張一合正講著:“任小姐,這時候你來我們軒轅宗可算是來對了,桃花漫天?!?br/>
“嘿嘿,能跟任小姐一起賞花也算是榮幸之至了?!敝厝锗┼┎恍荩[瞇的眼光從來沒有從任離憂俏臉上移開。
而任離憂根本沒有理會,而是雙目四處搜尋景宣的影子,甚至連桃花她都沒有興趣。
重日走上前一躬身,身子顯得更加矮小了“任小姐,我給你帶路吧。”
眼皮微微下垂,看了看俯身的重日,就像是一個趴在地上的癩蛤蟆,任離憂一陣反胃,扭過頭在桃樹林中繼續(xù)搜尋。
而重日以為任離憂在賞花,更得意了,兩撇小胡子一抖,正想在說什么。卻只見任離憂雙眼一縮,朝一個方向走去。
“可算找到你了!”
任離憂對著正在假裝賞花的景宣說道。
跟在任離憂身后的重日一愣,當(dāng)他看見景宣的時候,臉頓時陰了下來,本來他以為任離憂和他來桃樹林是為了發(fā)展感情的。沒想到竟然是來找景宣的!
重日的臉變成了豬肝的顏色,一陣黑一陣白,身后看熱鬧的人一陣哄笑,重日的面子丟盡了。
景宣緩緩轉(zhuǎn)過身,看見任離憂雪白修身的白袍在微風(fēng)中輕輕擺動,猶如柳樹枝隨風(fēng)飄拂,妖嬈中更有著一絲純凈。少女的氣息撲鼻而來,再看高高束起的三千青絲下絕美的面容,猶如含苞待放的桃花,正和這滿林桃花爭艷。
淡淡一笑,景宣道:“任小姐找在下何事?”
“你說呢?上次你對我不敬,我要討說法?!比坞x憂眼睛散發(fā)精芒看著景宣,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這微微氣憤的樣子在美人的身上,竟透著一絲可愛。
“什么!景宣,你敢對任小姐不敬,我重日饒不了你!”一聽任離憂是來找景宣興師問罪的,還有他心目中不可褻瀆的女神竟然被景宣欺負(fù),重日無名火騰然而起。
現(xiàn)在可是他在女神面前,表現(xiàn)的好時機(jī)。
重日雖然長得丑,但是修階可不低,有倒是濃縮是精華,這重日的修煉速度奇快,二十五歲已經(jīng)是軒轅宗為數(shù)不多的武尊六重,現(xiàn)在的景宣當(dāng)然不是對手!
重日眼神中冒著火光,雙眉緊皺,溝壑也更加深了。體內(nèi)的氣息擴(kuò)散開來。
雖然重日的道氣還未顯現(xiàn)出來,但是那強大的氣場已經(jīng)震到了景宣。
這可是武尊六重的力量,比景宣天玄六重不知大了多少倍。雖然景宣修煉了魔氣,可魔氣畢竟是雛形,要是假以時日方才有一戰(zhàn)的資本。
但是景宣并沒有懼色,更沒有理會重日的話和他擴(kuò)散的氣息。摘下一片花瓣,舉在眼前道:“我相信任小姐沒有那么小氣,既然來了何不一起欣賞桃花?”
竟然被無視了,重日本來桀驁的目光頓時一暗,身為軒轅宗的天才竟然被一個廢材無視了,嘴角露出一絲狠笑:“我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這些話你給我赫連大哥說去吧?!闭Z氣輕淡,絲毫沒有理會重日的暴怒。說實話,景宣對這個長相丑陋的谷樹皮厭惡不已,也不是以貌取人,而是因為重日總有一種自以為是的優(yōu)越感,這讓景宣很不舒服。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重日也聽說了景宣和十一皇子的事,朝廷之力豈是他一個小民能夠惹得起的?
重日心中暗罵景宣:好東西,感威脅老子,等十一皇子離開朔州老子再收拾你。
重日吞了吞口水,生生地將剛擴(kuò)散出去的氣息收回,怒視著景宣。
這讓任離憂有點失望,本來她倒想看看景宣會怎樣處理重日的威脅,沒想到卻被景宣給反威脅了,看來這小子有兩把刷子。
和美女相處一直有個癩蛤蟆攪局,多少有點不舒服,正在景宣低頭思索如何打發(fā)走重日的時候,任離憂開口了。
“我早就聽說軒轅宗人才濟(jì)濟(jì),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就桃花作詩一首,讓我瞧瞧?”任離憂眉間一挑,看向景宣和重日。
好一個妮子,無論何事都不忘打壓自己,明知道都是武槍弄棒的人,誰曾學(xué)過詩書啊,這不是明擺著讓自己出丑嗎?不就那日小巷子調(diào)戲了兩句嗎,至于嗎?真是錙銖必較。
景宣心里抱怨道,卻也沒有停止思索任離憂出的難題,突然靈光一閃,真正的詩不會,打油詩還不會嗎,景宣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五大三粗的重日那里會什么詩書,正抓耳撓腮,憋得滿臉通紅。
“咳咳?!本靶p咳一聲道:“我作好了?!?br/>
“哦?”任離憂眼神一閃,看向景宣,露出期待的神情。
看著桃樹下的重日,景宣娓娓道來:
桃花美,美桃花。
桃花樹里花雨下,
花雨下有個蛤蟆,
一戳,一蹦跶。
景宣話音剛落,身后的人群爆發(fā)出一陣爆笑,有的人笑出了眼淚,有的人笑彎了腰。
再看桃樹下的重日,面如死灰,氣地發(fā)抖,嘴唇不斷顫抖,牙齒咬地嘎嘣直響,腮幫子兩旁的肉快速顫抖,更像蛤蟆了。
重日容忍到了極點,拳頭緊攥,要不是忌憚十一皇子還沒有離開朔州,他真想把這個狂子撕碎。
用無地自容已經(jīng)不能形容重日的心情,要知道平日里他最怕蛤蟆兩個字,更害怕他人說自己像癩蛤蟆,也沒有敢在他面前說癩蛤蟆三個字。但是現(xiàn)在景宣當(dāng)著這么多人,和他女神的面前,作打油詩嘲諷他。真的是無地自容。
扭頭,雙手叉腰,怒氣沖沖撥開人群,快速地離開了桃園。
望著重日的背影,人群笑的更甚。見重日走后,人群也沒了意思漸漸散了。
就連任離憂也實在忍不住笑了,要知道任離憂可是眾人得知的冷美人,平日里很難見她笑,為了博紅顏一笑,很多人想盡了辦法,但是任離憂那嘴仿佛被冰霜凍住一般,幾乎從來沒笑過。
但是就在剛才,被景宣搞笑的打油詩徹底逗樂了,發(fā)出清脆如黃鶯的笑聲,在桃花瓣里悅耳動聽。
那笑聲似鈴鐺脆響,又如大珠小珠落玉盤的韻味。
沒想到冰美人笑起來也如此動聽,再看任離憂俊美的俏臉,白似雪,如羊脂的臉頰,笑起來增添了一圈紅暈,恰似寒冬里的白梅泛出了淡淡嫣紅,景宣的眼神不禁有點迷離。
任離憂真的好久沒有這么笑過了,就連她自己也差點忘了自己的笑聲到底是什么樣的?每天不是枯燥的修煉,就是無限循環(huán)的任務(wù),那里會笑,現(xiàn)在被景宣這么一逗,開心的閥門瞬間打開,心情就如暗無天日遮天蔽日的烏云散開,明媚的陽光散射下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景宣嘴角也露出了得意,不僅支走了癩蛤蟆重日還博得紅眼一笑,自己這招,真是一石二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