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霆歸來時見那粉團(tuán)兒一般的人兒側(cè)身蜷縮在床榻上,伴隨著一聲嬌哼,嫩生生的小腳跟著動了動。
他生怕她會一不小心掉在地上,急忙上前坐在了床邊,將那嬌軟的身子又往里抱了抱。
“你回來了?”
她一翻身撲進(jìn)了他的懷中,柔嫩的雙唇微啟,貼著他的胸膛說出細(xì)軟的話語。
“你又喝酒了?”
他俯首埋在她的胸前,發(fā)現(xiàn)那味道并不是從她身上來的,而是滿屋子都是酒氣。
那酒確實烈,味道也沖,喜鵲是開了窗子的,可仍是殘留了一大部分。
“被你這么一說,好像我是個酒鬼似的?!?br/>
她抱著他的脖頸挺直了身子,下巴抵在了他的肩頭。
“可不就是個小酒鬼,幸好沒醉,不然又要遭罪了?!?br/>
他抬手摩挲著那嬌嫩細(xì)軟的腰背,恨不得將這世上最好的東西一股腦的都獻(xiàn)到她的面前。
“我明知自己酒量不行,哪里敢真的和人家拼酒,這哪是拼酒,這是拼命!”
她要不是耍了心眼,現(xiàn)在早就醉死過去了,那武凝蘭生在邊城,長在邊城,確實養(yǎng)了一身彪悍的性格和習(xí)性,酒量驚人,連男人都會自愧不如的。
他聽了這個格外心疼,捧著那粉雕玉琢的臉蛋溫柔的親了親,左右都似親不夠似的,不知該如何寵著是好。
“你直接拒絕了她便可,何必這樣?”
“這是我們女人之間事情,你不懂,而且這不一定是壞事,我又沒真的喝醉?!?br/>
她勾唇一笑,卻并沒有將心中的打算說出來。
先前聽喜鵲說起了武家,她頓時茅塞頓開,這樣忠心耿耿的將門世家,還是不要因為兒女情長而傷了人家,產(chǎn)生嫌隙。
打一巴掌的事情他既然做了,那么這顆甜棗她就偷偷的給。
所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整日與這樣相貌驚人,氣度不凡的男人朝夕相處,難免會生出好感來,人人都覺得武凝蘭彪悍的如同男人,可她終究是個女兒家。
“好,但是以后不許輕易喝酒?!?br/>
“嗯,我知道的?!?br/>
她十分痛快的應(yīng)著,長睫低斂,映出嬌羞美妙的弧度。
武凝蘭醒來時就見喜鵲立于床前,朝著她勾唇一笑。
“我,我這是喝醉了?”
“是呀,武姑娘的確醉了,那么酒男人也消受不了呢,你真是好酒量?!?br/>
“你過獎了?!?br/>
武凝蘭出了許多的汗水,臉上的妝容早就花了,她起身下地洗了把臉,見桌上擺了一碗醒酒湯和一些豐盛的飯菜,心中不禁一暖。
“喜鵲姑娘,你真是貼心,居然還準(zhǔn)備了這些?!?br/>
她空著肚子喝了那么多酒,此時胃里難受,正好吃些東西墊墊,或許會舒服一些。
“武姑娘誤會了,這可不是我準(zhǔn)備的,王爺聽聞你醉酒,甚是擔(dān)憂,便吩咐我下去準(zhǔn)備了這醒酒湯和飯菜,想著等你醒來的時候正好用?!?br/>
喜鵲眉眼帶笑,她臉上一直都有胎記的,只是不知道何時就沒了,武凝蘭盯著她那張笑臉,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原來,原來王爺還是惦記我的?!?br/>
“王爺說了,放眼看去,這些臣子里最親親不過武家,最忠莫過武家?!?br/>
喜鵲說完這話,見武凝蘭紅了眼圈。
“如今大戰(zhàn)在即,王爺脾氣火爆了一些,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武姑娘,那日清晨你說過的話我聽見了,確實重了。王爺與王妃幼時便相識了,都已經(jīng)是十幾年的感情了。”
“??!原來是這樣?!?br/>
“可不是嘛,昨日你也見了,王妃待人和氣,非常不錯的?!?br/>
喜鵲眉頭緊蹙,苦口婆心的說著。
這武凝蘭萬一誤會了就不好了,她不如直接將話說開了。
“我知道她人不錯,年紀(jì)又小,王爺照顧她是應(yīng)該的,但是就算是哥哥娶了嫂子,也會突然不適應(yīng)吧?”
武凝蘭攥著拳頭坐在桌前,愁眉緊鎖著說道。
“武姑娘這樣說我就明白了,你多慮了,不管王爺有沒有成親,這不是依舊惦念你,照顧你嘛?!?br/>
“我們武家能跟著王爺,是幾世修來的福氣?!?br/>
“我又何嘗不是呢?武姑娘,快趁熱吃吧?!?br/>
“嗯!”
武凝蘭應(yīng)著,坐在桌前狼吞虎咽起來,風(fēng)卷殘云后一粒米都沒有剩下。
一轉(zhuǎn)眼就到了十日之期,賀霆清早起身時掐指算了一卦,今日巳時大吉。
兵馬早就集結(jié)待命,辰時便出發(fā)了,手下將士找了一個與韓非煙身高相差無幾的將士扮上女裝,謹(jǐn)慎出動。
“王妃娘娘,您怎么一塊來了?”
隊伍中,有一名身如玉樹,面若桃瓣的少年郎跨馬而行,武凝蘭一愣,細(xì)看之下才認(rèn)出是韓非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