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學生說什么,羅晨聽到了。
他們會是什么表情,羅晨也猜到了。
但是,他沒有在意,也沒有對他產生絲毫的影響。
他已經完全沉浸自己的彈奏之中。
之前在鋼琴室的鬼火沒有能完全發(fā)揮出全部實力,而這一首死之舞才是他表演真正技術的時候。
當當!
當!
節(jié)奏逐漸的慢了下來。
歡快的意味從琴聲傳遞出來,這種情緒的轉換,比葉天琴彈的要更加的圓潤,更加的自然。
葉天琴琴聲中表達情緒,像是神的,高高在上,雖然也有情緒表達,但總還是差了那么一點。
羅晨的不一樣,他的情緒更加像是普通人的。
這引起了在場人的共鳴。
大家已經完全陷入了羅晨表達的情緒之中。
當當!
當!
當!
節(jié)奏猛的再發(fā)生變化,彈琴的速度加快起來。
羅晨的手指在鋼琴上飛舞,只能看的清一道影子。
從旋律的擴與收,從節(jié)奏的松與緊,從音色的暗與亮,內心的激情和復雜的心理感應慢慢傳遞出來。
‘死亡’的旋律主線被完美的詮釋。
這是一種充滿著雄壯、豪邁、氣壯山河的死亡。犧牲是光榮的,死亡是壯烈的,沒有悲傷。
……
當當!
當!
羅晨按下最后一個琴鍵,手卻沒有離開鋼琴,閉眼在回味。
他有把握自己能贏,卻沒有想到曲子還能這么彈。
葉天琴彈奏的曲子是將面對魔鬼時心情的各種變化表現(xiàn)出來。
而他彈奏的這首,不僅僅將心情表達出來,更是傳遞出面對死神和魔鬼一種奮起的力量和完勝的決心,仿佛是一種贊歌在唱響,鼓舞作人們覺醒、反抗,為自由和正義而斗爭。
整個教室靜悄悄的。
沒有掌聲,也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回味。
過來好一會。
“我輸了!”葉天琴開口道,臉上卻沒有什么失落之意,這一場她輸?shù)男姆诜?br/>
她的聲音不算太大,但在靜謐的教室中卻能傳播到每一個角落。
在場的人都被她這一句‘我輸了’驚醒過來。
“琴爹!”
“琴爹!”
“琴爹!”
……
教室爆發(fā)出如山的呼喊,以及如雷鳴般的掌聲。
羅晨此時也回過神來,聽到底下熱情的呼喊,忽然面色微變,急忙站起身,朝著臺下的眾人鞠躬行禮。
這是一個約定俗成的禮節(jié),水平再高也得遵守。
“琴爹!”
“琴爹!”
……
他的這一鞠躬,臺下的呼聲更加劇烈。
良久才逐漸停歇。
“白躍,你們學校的名額大概是要給我們了。嗯,我得想想多派誰去!”蘇銘看向白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白躍眉頭緊鎖,沒有答話。
比賽已經輸了。
雖然說總共有三場,但從第一場比賽就能看出羅晨的水平在葉天琴之上。后面兩場葉天琴沒有可能贏了。
“天琴妹子,下一首你選什么?”
羅晨轉過身朝著葉天琴問道。
葉天琴搖搖頭道:“下面兩場不用比了,我認輸。”臉上露出一絲不甘的神色,緊盯羅晨問道,“我現(xiàn)在不如你不代表以后不如,羅晨,我想一年后再跟你比一次,你敢不敢答應??!”
羅晨笑道:“一年后的事情,一年后再說吧!沒有什么其他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背起放在鋼琴旁邊的包,朝著教室外走去。
葉天琴愣住了。
羅晨沒有答應她的請求是讓她沒有料到。
而且,羅晨似乎一副對她避之不及的樣子。
自己的魅力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差了?
看著羅晨離去的背影,葉天琴蘇眉緊皺,嘴唇微嘟,好久都沒有人能惹到她生氣了。關鍵是,這氣還沒辦法發(fā)!
羅晨經過劉蕓旁邊時,停了下來問道:“劉老師,我可不可以申請免修這門課?”
“哦,這個,沒問題?!眲⑹|愣了一下,隨后馬上答應下來。
“謝謝劉老師!”羅晨笑笑,看向圍觀的眾人,又道,“各位同學麻煩讓一下?!?br/>
圍觀的眾人自覺的讓出一條路。
“琴爹真一點不給葉天琴面子,葉天琴那氣鼓鼓的表情還有點小可愛?!?br/>
“這叫欲擒故縱,就這一下,葉天琴對他感覺肯定不一樣。”
“我看不像,琴爹都沒有怎么盯著葉天琴看過?!?br/>
“這下追葉天琴徹底沒戲了,她的眼中只有琴爹了?!?br/>
……
羅晨穿過人群時,聽到了眾多同學關于他和葉天琴的討論。
對此,他有些無奈。
什么時候拒絕美女的要求就是欲擒故縱,想要泡她了?
自己拒絕純粹就是為了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就像這次比賽贏了是贏了,后續(xù)的麻煩肯定不少。他在走之前就已經看到了蘇銘眼中異樣的光彩。
到時候怎么應對蘇銘,還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琴爹,走好!”
忽然人群有人開口說了一句。
“琴爹,走好!”
“琴爹,走好!”
……
其余人紛紛附和起來,聲勢浩大。
羅晨聞聲笑著同人群打招呼,心中則是在嘀咕,琴爹走好,這幾個字連起來,怎么感覺就不太對呢?
出教室后,他就直接走回寢室。
才走到寢室門口,手機就響起來。
孔飛打過來的。
“羅晨,原來你就是琴爹,不請我吃一頓,這事沒完!”
“行,除了三食堂,其他食堂任你選。”
“小氣!對了,我打電話過來不是為了蹭飯的,而是問你一件事。”
“什么事?”
“嘿嘿,好事,我們班的班花想要你的聯(lián)系方式。你給不給?放心,這個班花沒有加引號。哦,對了,不止班花,還有其他幾個女生也想要。
隔壁相熟的女生也找我問了。
嗯,我感覺你有成為全校老公的趨勢!”
聽到這里時,羅晨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設想過暴露之后會帶來的一些麻煩,卻獨獨沒有往這個方面想。
全校老公?!
這個名頭可比琴爹拉仇恨多了!
想到此,開口道:“呃……這個,你幫我轉達一下,我有女朋友了?!?br/>
“哦,好。不對啊,你啥時候有了女朋友,我咋不知道?”孔飛詫異道,八卦之意躍然言語之間。
羅晨道:“剛剛有的,人是誰還沒想好。”
孔飛:“……”
……
晚上,作曲系辦公室。
蘇銘整理完今天交流的材料后,伸了一個懶腰。隨后,摸向手機回完消息后,打開撥號頁面輸入了一串手機號碼。
這串手機號碼正是羅晨的,他打算找羅晨談一下加入作曲系和鋼琴比賽的事情。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彪娫挷诺瘟艘宦?,對面就傳來機器人的毫無感情的回答。
“怎么被拉黑了?”蘇銘眉頭緊皺,電話一打過去就提示在通話中就是真的通話中,而這種響一聲才提示的,大抵就是進了對面的黑名單。
猶豫了一下,蘇銘換了一個手機號碼打過去。
前面用的號碼是對外公布的號碼,而現(xiàn)在用的這個是他比較私密的號碼。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彪娫挼瘟艘宦暫?,又傳來機器人的毫無感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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