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夸誰都沒用,這次派你來,你就不應該來。”江學豐用抹布擦擦手,沖他招招手,“要聊進來聊吧?!?br/>
江學豐燒了熱水,三個人回到客廳坐著。
“我來也沒琢磨那么多!想著你在這邊,咱倆搭檔什么都能做好?!彼螐V福靠著沙發(fā)背,那樣子一副葛優(yōu)癱,也是沒什么坐相。
“王德全可是做夢都想讓你離開總廠,你這樣不是正中他下懷!”
宋廣福是知道的,但是他做出決定的時候已經(jīng)料想到自己可能很難回到總廠。王德全是總工,他不松口,沒有人敢讓他回去。
可是那又能怎么樣,在分廠工作,照樣他還是他,人不一定要在總廠里死磕。大男人跟個女人一樣,整天爭個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
他總認為跟著江學豐至少開心,他也不圖什么,不想升官,不圖發(fā)財,只要每天開開心心,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了,就夠了。
“我本來也不想和他斗,我沒那個能力,和他斗半天,對我沒有一點兒好處。我又不想著當官,也不缺錢,是吧!跟你在這兒挺好的?!彼螐V福突然認真起來,他說的都是心里話,江學豐能看出來。
江學豐自己是被迫無奈,他總覺得宋廣福實在沒有必要因為哥們義氣搭上自己的前途命運。
“唉,行吧。”江學豐也不想在說什么。
“對了,跟你說個事。”宋廣福坐直身體,雙手抱一起。
“大于啊,上次見過那個,油頭粉面的那個!開滑旱冰場的那個老板。上回一起去滑旱冰,他就看上孫娜了!”宋廣福對著江學豐笑得曖昧,“大于她求了我半天,我就答應明天帶他一起去釣魚?!?br/>
“你只約了大于有什么用???”胡亞茹非常不解,這是什么邏輯。
“孫娜我也約了,但是我沒和她說大于也去?!彼螐V福表現(xiàn)特別尷尬。
“你約了孫娜?”胡亞茹有些意外,“她答應了?”
“答應了??!”宋廣福一副理所應當?shù)臉幼?,“不過我有事兒拜托嫂子?!?br/>
“你別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嫂子,你就叫我名字唄?!焙鷣喨懵犞鴮崉e扭,“你什么事兒找我?”
“幫著多說說大于好話。”宋廣福懇求道。
胡亞茹皺著眉頭,她不知道怎么說。
“她也不了解大于,怎么說好話?”江學豐看胡亞茹的表情,知道她多少有些為難。
“我不是不幫忙。你們是不知道,他都快住在我們辦公室了,每天中午都去!孫娜快被他煩死了,周五兩個人才吵了架?!焙鷣喨憬忉尩溃撬D(zhuǎn)念一想,“不過孫娜沒那么好約出來,她那么拒絕大于,可是你一約就去,該不會看上你了吧!”胡亞茹看向宋廣福。
“你約她不是也去滑旱冰了嘛!”
“那是她要去,我可沒約她。不過,我覺得你倆也挺合適的?!焙鷣喨氵@話本身只是開玩笑。
“唉唉唉,胡亞茹,咱們可說清楚啊。咱們雖然熟一點點,但是別亂給我保媒拉纖的啊!”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誰給你保媒拉纖啊,我可沒那閑工夫。”胡亞茹接觸下來,覺得孫娜是挺不錯一個姑娘,至少人挺正經(jīng),工作很盡心??墒撬螐V福這樣子就像是送衰神,只怕衰神附體。
“那就好?!彼螐V福每一個細胞感覺都在拒絕這個人。
胡亞茹其實還好,孫娜找誰,宋廣福找誰,這都是每個人的自由,這個事情無可厚非,沒什么好說的。
一旁的江學豐大概是怕她尷尬,畢竟確實也沒有那么熟絡。
“你不是明天不想去釣魚嗎?你還約了這么多人?!苯瓕W豐看著他。
“我是真的想睡覺,巴不得你給我放一天假?!?br/>
“你叫去的人,你負責,別想自己跑了!”江學豐說完去了廚房關煤氣灶,提著熱水壺進來。。
“唉…我也不愿意管這事!”宋廣福說著自己從抽屜拿出來杯子,等著江學豐給他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