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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原界’之中,不知是天地能量稀薄,還是人類天賦不高。達(dá)到修煉資質(zhì)的比例很低,修煉者數(shù)量可謂鳳毛麟角。普通人甚至根本不知有修煉這回事。
對于修煉一途而言,在原界里也是鮮有傳承的功法,人類修煉者多數(shù)只不過是努力積蓄能量而已。而能量的應(yīng)用,這一界的修煉者普遍共識是兩個方面:
一方面,當(dāng)然是為了調(diào)用龐大的能量去沖擊進(jìn)階的界限。他們都相信,既然比妖的進(jìn)階條件更嚴(yán)苛,那么一旦沖破桎梏,進(jìn)階后,人類的強大一定不是妖可以比擬的。
當(dāng)然沖破桎梏,至今無人能做到,那么為何還有人類不斷加入到修煉之中?因為體內(nèi)能量充盈的另一個作用。那就是可以無視自身力量和強度,使用能量行事。比如白青一拳將城墻擊碎,并非骨骼強度和肌肉力量所致,而且充盈的月華之力一瞬間的爆發(fā)。
相對于前者進(jìn)階之路看似遙遙無期,后者可以讓修煉者擁有超常能力這個作用更令人激動。就像白青碾壓式的解決掉陽平關(guān)數(shù)千正規(guī)軍,心中也難免有些暢快的感受。
再加上修煉者由于能量聚集體內(nèi),普遍壽命是常人兩三倍之長,應(yīng)該是原界目前對修煉者最好的激勵了,也是相當(dāng)有效的激勵。
這俗世間,也偶有修煉者入世展現(xiàn)出威能的事發(fā)生。有的會被奉為神明而供奉,有的會被認(rèn)定是妖魔而懼怕。對于普通人而言,超出理解的事情只有這兩種結(jié)果。白青以前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
距離那樂極生悲的小隊長飛躍城墻的表演,已經(jīng)過去一盞茶的時間了。剛才綁在白青身上的繩索此時已經(jīng)落在地面,寸寸斷裂。
“呼~”,月華之力化為勁氣騰起,暗紅短衣一陣無風(fēng)鼓動。白青本意只是將先前衣物之上的灰塵撣去。卻把周遭的軍士們嚇了一跳,紛紛暗自戒備起來。特別是那將白青押送至此的小隊,隊長飛走之后,他們早已心虛地退到了人群之外。
緊緊捏著佩刀刀柄的手心全是汗水,剛才那一幕別人不知,主將范胡恩近在咫尺,可是看得清楚。那小隊長還未近身,眼前的少年身上捆縛的繩索就突然由內(nèi)向外爆開。然后少年只是順手一耳光。。。
范胡恩此時內(nèi)心很糾結(jié)。周圍的士兵們都在緩緩?fù)碎_。見識過這樣威能之后,他何嘗不想退卻?。靠墒亲约菏且卉娭鲗?,此時若是退后一步,多年積威必然蕩然無存。然而這眼前少年顯然神力無匹,剛才衣衫無風(fēng)自動也甚是古怪,他范胡恩自知根本不是對手啊。嘴角一咸,原來是滿臉豆大的汗珠滑落,卻不敢輕易動彈半分。
外賓館門前一動不動,一種軍士無聲無息站了半天,早有路過的人看著新奇,湊過來一探究竟。人群越積越多。
“那不是白青少爺嗎?已經(jīng)被包圍了,哎?!?br/>
人群中有人已經(jīng)認(rèn)出了白青。
人民群眾自發(fā)的消息傳播能力是驚人的。這一發(fā)現(xiàn)很快就被傳播了出去,相信不一會兒就會盡人皆知。
“看你這身行頭,應(yīng)該是個官吧?叫他們都散了吧,我有些話要問你。”
白青平靜的聲音響起,打破了身邊的尷尬氣氛。
士兵們連看都沒看這主將一眼,撒腿就跑。這一幕白青瞧得都是愕然不已,范胡恩更是一陣的齜牙咧嘴,恨得牙都快咬碎了。隨后兩人一前一后地進(jìn)了外賓館。
在二人身后,大兵們擠入再次陷入疑問的人群。不一會兒,當(dāng)他們再次擠出人群的時候,又有一些千奇百怪的消息不脛而走,傳播開去。
“我爹娘在哪?”白青剛一進(jìn)門,轉(zhuǎn)身便問了最為關(guān)心的問題。
“白青少爺,白家人我們沒有見到。我們進(jìn)城之后,第一時間去了白府,當(dāng)時就是大門洞開,內(nèi)里連個家仆都沒有?!狈逗鞑桓译[瞞。
“大門洞開?一個人都沒有?”白青沉吟,心中絕不相信白家之人會棄城而逃!“胡說,我白家不會如此行事,老實告訴我實話,否則有你受的!”
范胡恩嚇得趕緊抬手護(hù)住頭臉,生怕白青給他也來那么一下。同時大喊:“白青少爺,剛才所說句句實言啊,您別急,我可以解釋,可以解釋。。?!?br/>
接著埋下頭,雙手握拳,似是掙扎片刻,才開口繼續(xù)說道:“其實。。。和我軍一并前來的,還有一位上仙。。。”
說到這里,悄悄抬眼瞄了眼身前少年。見白青愣神,心里一陣解氣:“哼,叫你也知道點怕!”
的確,這會兒輪到白青吃驚了。這原界之中,修煉者少之又少。傳承青云記憶之后,除了那寶爐靈智所化的辰虛子勉強算數(shù)外,白青還沒見過其他修煉之人。頓感好奇,趕緊追問:“快說說!”
少年的好奇,在這世俗將軍心中,被想象成了懼怕。只見他一挑眉毛,沒了先前的拘束。左腳踏上身前矮凳,又彎腰把左手臂搭在膝蓋上。胡亂往后撥弄了下歪在一旁的鐵盔。抬手指向白青,這才湊近白青低聲說道:“你聽我跟你說啊,這位上仙,嘿,絕了!我跟你說。”
接著又是仰身一挑大拇哥,才繼續(xù)彎腰搭手說道:“您聽這名兒啊,”說著手指在空中連點四下,同時每字一頓的說:“麒!麟!上!仙!”
然后又是一拱手:“嘿,您就聽這名兒,霸不霸氣?!神不神氣?嘿,我跟你說。。。哎喲!哎呀呀!少俠!少俠饒命!。。?!?br/>
從剛才開始,這廝哪里還有個將軍的樣子?儼然一個智障。忍了半天沒聽他蹦出一句有用的,還跟個猴似得手舞足蹈身形并茂的跟那兒演。
終于白青手指一彈,一股勁氣將其鐵盔擊飛,淡淡提醒了一句:“有事兒讓你說,你現(xiàn)在才活著??磥頉]什么可說的啊?!?br/>
“少俠息怒!少俠息怒!我把知道的全告訴你!那麒麟上。。。不不不,那妖人跟隨我們前來,待我軍潛入南面城門之前,我見他一道黃光飛進(jìn)城去了,幾個時辰后,我們才解決完戰(zhàn)斗。那是白府便已經(jīng)是我說的那般大門洞開?!?br/>
匍匐在地的范胡恩吞咽了一口唾沫,又趕緊補充道:“我猜少俠家中長輩失蹤一定是那妖人干的好事,真的與我無關(guān)啊,少俠!對,找到那個妖人,一定能救出咱家長輩,少俠!”
抬頭見白青還是不善地盯著自己,又是一陣心驚肉跳。又把自己的來歷以及所知麒麟上仙的消息和盤托出。
原來,這是駐扎在京都汴梁城外七里大營的一支軍隊。本來是拱衛(wèi)京城的職責(zé)。前幾天突然有個叫劉全寶的宮中太監(jiān),帶著虎符和圣旨前來調(diào)兵。
圣旨極為簡潔:白榮謀逆,速取蜀英城!這將軍領(lǐng)了圣旨虎符,開拔之前,這劉全寶又讓那名上仙隨軍同來,還交代了范胡恩與另一只軍隊配合行動之事。
而這個麒麟上仙他之前從未見過。身批黃袍,細(xì)長臉,手中攥著一根白色短棍,也許是他的兵器。一路行來也是神出鬼沒,軍中還時常有士兵消失無蹤的怪事發(fā)生,士兵都懷疑是此人所為,卻不敢明言,生怕禍?zhǔn)陆蹬R在自己頭上。
后來行軍途中遇到龐大的狼群騷擾。全軍將士目睹這麒麟上仙懸浮半空,一陣金光閃耀擊斃頭狼,就此驚走狼群。才知這是一位名副其實的仙師。
至于其飛入城中做了什么,也就不得而知了。當(dāng)初范胡恩遣人詢問周邊商戶,也無人發(fā)覺任何異常,白府人就消失無蹤了。所以,范胡恩這么肯定是上仙的手段。
“看來真得會會這位麒麟上仙啊?!?br/>
父母家人不知所蹤,現(xiàn)在線索既然直指這位,確實找到他才行。
“他是否留與你聯(lián)系之用的方法?”
范胡恩搖頭稱否。
“那好,現(xiàn)在我?guī)愫煤每纯词裼⒊恰!?br/>
不明所以的范胡恩只覺周身被一股無形之力包裹而起,在少年身后飄上了夜空。片刻便在蜀英城正中的上空停下,腳下便是那滿城的燈火。
“看清了嗎?這就是蜀英城,我白家世代捍衛(wèi)的家城!”白青望著腳下出言詢問。
“看清了,少俠我看清了,蜀英城壯美無雙啊!壯美無雙!呃,少俠神功蓋世,令人佩服啊!”
“你損壞了它?!卑浊鄧@息。
“少俠!不,少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少俠,咱們下去再說行嗎?!我跟您仔細(xì)說來,少俠。。?!狈逗饕宦犐倌暝捓锊粚?,突然感覺自己現(xiàn)在飄在半空很是危險,立即求饒道。
“不用求我。”
范大將軍背心都被冷汗浸濕了,張口喘著粗氣。
“你還犯了個錯。”
只見白青正手指掐訣,同時口中晦澀難懂的咒訣念出。片刻,城南不遠(yuǎn)處,無數(shù)熒光升起,疑惑地飄蕩著。
“你可知那是何處?”
范胡恩心中回想,再一看方位,那不是原城中守軍陳尸之地又是何處?哆嗦著低頭不敢答話。
白青伸手一招,那無數(shù)熒光從城南亂墳崗迅速朝城內(nèi)飛來。夜空中突然萬千熒光飛舞集結(jié),對于城內(nèi)每一個人來說都不是尋常之事。很快,人們走出房門,抬頭望向這驚人的一幕。
被召喚而來的熒光陸續(xù)抵達(dá)。萬千魂魄一見是白榮之子白青,立刻像生前那樣迅速列隊。在下方所有精彩紛呈的表情中,這片夜空很快出現(xiàn)了數(shù)個整齊的熒光方陣。接著驚天動地的喊聲整齊響起:“宋軍威武!”
本是凡人無法聽見的魂音,但此刻由于聚集的魂魄數(shù)量太過巨大,他們的整齊波動造成了實質(zhì)的空氣波動。才讓得全城的百姓官兵,齊齊聽聞。
振奮人心!任何時候,包含忠義的吶喊聲,都如此振奮人心!
白青卻心里難受,如此軍威,卻已成過往。只見他半空雙手抱拳。向著身前萬余英魂一拜:“你等誓死捍衛(wèi)蜀英城,白青在此拜謝!”
不等白青抬頭,聲勢浩大的軍陣又是一陣整齊響動。
“看清了!那是白家治下的蜀英城守軍,快看,他們在跪拜白青,那是白榮之子白青??!”有人高喊著。
萬人跪拜這一幕乍一出現(xiàn),下方城市沸騰了,所有人心中澎湃。
“這是當(dāng)日一戰(zhàn)主將范胡恩,今天我用他的血,恭送諸位英靈!”
隨即頭也不回地單手一捏。早已嚇得不成人樣的范大將軍,在眾目睽睽之下爆成一陣血霧飄散。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震耳欲聾的喊聲漸漸遠(yuǎn)去,熒光軍陣也緩緩分解飄散而去。
待所有星點熒光消散無影,白青起身。
“首犯范胡恩已經(jīng)伏法,我不想再殺人。隨他來的軍將,自去城中布軍衙門接受改編,若有不從或有作奸犯科者,殺無赦!”蘊含月華之力的聲音響起,傳進(jìn)了所有人的耳中!
說完,白青忽有所感。霎時轉(zhuǎn)頭看向城東一處。旋即搖頭,越過城墻,向城南亂葬崗飛去。
一刻鐘后,方才白青感應(yīng)之處。一條黃影自隱蔽處竄出?!班栲枧九尽币魂嚬枪?jié)響動之聲過后,原本匍匐在地的身影漸漸直立。貪婪地盯著白青消失的方向。
“白榮,你有個好兒子,那身血肉,一定是大補之物啊。。?!?br/>
黃色身影把玩著手中一支玉瓶,對著玉瓶輕聲說道。接著不理會玉瓶突兀的振動,再次收入懷中。黃光一閃,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