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朝著桌上看過去,多少都感覺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拿出這么個(gè)東西來。
不過我轉(zhuǎn)念一想,如果這是三叔跟他約定好的東西,我要是說自己不知道的話,豈不就被他拆穿自己在說謊了。
所以我只好先走了過去,便硬著頭皮說:“沒錯(cuò),三叔跟我說過?!?br/>
禿頂老頭也沒吭聲,伸手一抓,就直接把蓋在上面的紅布給扯了下來。
我瞪大眼睛看了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被他放在柜臺(tái)上的,竟然是一具紅色的棺木。
看到這么一幕,我也不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前面。
這雖然說是棺木,卻好像是有點(diǎn)太小了,充其量也就半米長。
雖然做工還算是精細(xì),但是外面涂滿了紅色的漆料,實(shí)在是讓人覺得有些滲人。
我覺得有些不舒服,便開口說:“三叔沒跟我說明白,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東西?!?br/>
但禿頂老頭卻沉著臉,又沖我說:“陳三千讓我保管的就是這個(gè),小子,你記住,這東西拿回去之后,千萬不能偷偷打開?!?br/>
我本來想問問為什么,不過看他眼神,還是只能閉上了嘴,生怕問出什么麻煩來。
所以我就把江老板給的錢放在桌上,便說:“那這錢我給你放在這里?!?br/>
這是江老板給我的錢,不管江老板叫我過來,是不是為了這口紅色的小棺材,我還是把這筆錢花掉,免得以后總覺得拿了江老板的錢。
禿頂老頭倒是沒有說什么,拿起柜臺(tái)上的錢,就收進(jìn)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我伸出手,想要把桌上的紅色棺材抬走,可是還沒有碰上去,旁邊忽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擊聲。
聽見這聲音,我不由扭頭看了過去。
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咚咚的怪聲,竟然是從棺材里面發(fā)出來的。
我都有些頭皮發(fā)麻,只好訕訕地問:“老板,棺材里面是不是有什么???”
“什么都沒有?!彼林?,有些不耐煩地回答了我一句。
他雖然這么說,可是剛才的聲音,我聽得真真切切,絕對不可能有錯(cuò)。
所以我也扭過頭,仔細(xì)地看了過去。
可是我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些棺材,看起來有些眼熟。
其實(shí)按理說,棺材的樣式,大家都是大差不差的,可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偏偏就覺得非常眼熟。
所以我也不自覺地仔細(xì)看了一眼,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在棺材的底部,竟然還沾著一些泥土。
見到這個(gè),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按理說他這都是新的棺材,平常只是放在店里,怎么可能會(huì)沾到這種潮濕的泥土。
如果要說的話,就只有一種可能,這些棺材,可能是從地底下挖出來的。
我覺得有些驚駭,想要走過去看看究竟,可這個(gè)禿頂老頭卻好像是很警惕似的,忽然走過來,便攔在了我的身前。
雖然他沒有說話,不過我看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讓我別過去。
盡管我心里的確是疑惑重重,但現(xiàn)在也只能是訕訕地笑了笑,想著既然也問不出什么來,不如先把這口紅棺材帶走再說。
所以我也沒吭聲,就扭頭走了回去,伸手抱住了柜臺(tái)上的紅色棺材。
可是我用力一舉,這發(fā)現(xiàn)這棺材雖然很小,可是卻比我想象中的要重了很多。
我不由皺了皺眉,脫口而出問了一句:“這里面都是什么,怎么會(huì)這么重?!?br/>
“是陳三千要的東西?!倍d頂老頭冷聲說了一句。
我看他的臉色實(shí)在是不太好看,所以也沒敢多問,只能灰溜溜地趕緊出去了。
等我出來的時(shí)候,我整個(gè)人都像是松了口氣,棺材鋪里面的氣氛,實(shí)在是壓抑地讓人難受。
不過更讓我奇怪的,還是手里的這個(gè)棺材,剛才那個(gè)禿頂老頭告訴我,這是我三叔要的東西。
但我還是不太明白,有什么東西,是非得放在棺材里面的。
如果說要放尸體的話,這么小的棺材,恐怕就是嬰兒的尸體了。
想到這里,我自己都是一陣膽寒。
我們收尸人這行,最怕碰到的尸體,排第二的是年輕女人的尸體,排第一的就是嬰兒的尸體。
這些嬰兒才剛剛出生,所以死后的怨氣很大,通常收斂這種尸體,回頭都是得倒大霉的。
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把手里的棺材丟進(jìn)了后座,然后飛快地坐上了副駕駛。
“江老板要的東西拿到了,趕緊走吧?!蔽议_口催了一句。
可是坐在我旁邊的墨鏡男,卻是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我有些奇怪,扭頭朝他看了一眼,見他直直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見他古古怪怪的樣子,我正想要跟他說話,不過他卻一腳油門,把車子給發(fā)動(dòng)了。
所以我也沒有多問,就只是躺在座椅上,想著自己的事情。
這家棺材鋪,明顯有問題,有誰家新的棺材上,會(huì)粘著泥巴。
而且還有那些怪聲,分明就是從棺材里面發(fā)出來的,要說沒有問題,我絕對不相信。
我心里胡思亂想,忽然往窗外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有些不太對勁。
外面的路顯得很陌生,我看了一眼,總覺得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我正想要問問他是不是走錯(cuò)了路,可是我扭過頭去,卻瞬間就愣住了。
這已經(jīng)是大熱天了,他還穿著一身西裝,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但是他露出來的雙手和臉上,卻是異常慘白,顯得非常駭人。
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森森的涼意從腳底冒起,已然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了。
所以我悄悄地直起身來,碰了一下旁邊的車門,不過車門被鎖死了,根本就打不開。
我又偷偷地扭過頭,朝著他瞥了一眼,只見在他的脖子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三道血痕。
那三道血痕排成一排,圖案十分熟悉,我瞬間就瞪大了眼睛,心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原本還以為,這是我們村子的事情,但之前的王二麻,就已經(jīng)是一個(gè)變數(shù)了。
現(xiàn)在又看到他,我更是覺得,看來這件事情,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而且他脖子上三道血痕,我剛開始只是覺得,這或許只是死亡的印記,可看他現(xiàn)在這樣,我又有些不敢確定了。
我假裝沒有看到他的異常,沖著他說:“你快停一下,我要下車?!?br/>
“下車干什么?”他冷聲問了一句,語氣有些冰冷麻木。
我只好撒謊說:“我要下車方便一下?!?br/>
可他卻還是板著臉說:“很快就到了,再忍一下?!?br/>
我看他這條路,根本就不是奔著村子里面去了,也是在心里暗想,我就算是再忍也沒什么用。
看他不肯停車,我沒有辦法,干脆把心一橫,就撲了上去,一把搶奪他手里的方向盤。
我碰到了他的手,只覺得他手上冰冷刺骨,這根本就不是活人能夠有的溫度。
而且他的力氣很大,我拼盡全力,都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在我們兩個(gè)爭搶的過程中,越野車還是歪歪扭扭,撞到了旁邊的樹上。
我正想要打開車門逃走,他卻忽然從后面踢了我一腳,直接就把我給踹下了車。
等我站起來的時(shí)候,他已經(jīng)走到我的身邊,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滿臉都是冰冷的殺意。
雖然我想要掙扎,但是他的力氣太大了,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一股窒息的感覺傳來,絕望的情緒,開始在我的心頭籠罩開來。
而且隨著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我竟然發(fā)現(xiàn),他的瞳孔,漸漸地變成了金色,就跟那天晚上的三叔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