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落,涼風習習。
連修肆洗完澡出來,看著嬌妻側躺而臥,男人心底的那點小熱情瞬間燃燒,快步上前將被子一掀……
“這臭小子怎么在這睡?”暖被下鼓起的一小塊,連昊陽正卷縮著肉乎乎的身子,跟一條毛毛蟲似的,緊貼著江薇安的美背。
連修肆的熱情瞬間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燒紅的眸子恨不得馬上把這臭小子從窗戶扔出去。
江薇安背對著他在玩手機,轉身看向他,寵溺的撥了撥昊陽的發(fā)絲,勸說道:“他還是個孩子,你跟孩子置什么氣?”
“那他橫在中間,晚上我們怎么睡?”
“收起你的花花心思,該怎么睡就怎么睡?!苯卑餐抵鴺纺?,天天晚上折騰她,好不容易今晚有借口休息,她還不趁機抓住這機會才怪。
“不行,他不能留在這!”連修肆一口拒絕,晚上是他的美好時光,可不能給這臭小子給破壞了。
看他卷起袖子想把孩子抱走,江薇安順勢拿起一個抱枕朝他扔去,“你干什么呢,他都睡了,你干嘛非要吵醒他?”
“可是他在這,我們晚上怎么進行?”
“進行什么?誰要跟你進行?”她裝傻的拉上被子,又側過身子。
連修肆算是看出來了,她今晚就是故意的。
走到她身邊坐下,掀開被子的一角,一只頑皮的大掌伸進了被下,觸碰到她柔滑的肌膚,纖細的線條……
“別這樣,教壞小孩?!彼锱擦伺采碜樱攵汩_他的攻擊。
可她越退,他就越近,順勢上床躺在她身邊,長臂一勾,將她攬入懷里。
還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一陣手機鈴聲,又消減了連修肆的熱情。
江薇安拿起手機忍著笑,劃撥接聽鍵:“喂,媽,這么晚有什么事嗎?”
“也沒什么事,我就想問問,可盈今天過去,你見著了嗎?”電話那端是連夫人的聲音,她晚上一直沒等到可盈回來,想問問什么情況。
“見到了,還可以。”
“那孩子沒難為你吧?”連夫人知道她那小性子,除了她自己,誰她都不喜歡。
“沒有,就是和昊陽有點小爭執(zhí)。”她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那就好,她和昊陽也就是鬧著玩,沒事。”連夫人像是松了口氣似的,緩了緩,又緊跟著說道:“薇安,你明天下班后沒別的事情吧?”
江薇安下意識的搖搖頭,“沒事,媽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嗎?”
“還記得我們上次打牌的羅阿姨嗎?明天她兒子結婚,我打算帶你和昊陽一起去?!边@才是連夫人今晚的真正目的。
“好,羅阿姨我記得,明天我陪你去?!鄙洗卧跁?,羅阿姨給她的印象還挺深的。
“還有啊,你和小肆的事情要抓緊,實在不行,我們在悄悄去一趟老中醫(yī)那,看他能不能再開點西藥給你調理調理。”
聽她提起這個,江薇安下意識的朝身邊的連修肆看了一眼,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像是在給連夫人提個醒。
這連夫人也不是傻子,一聽這聲音,大概就知道是她不方便說話,立馬應道:“那行了,我沒什么事了,你早點休息,可別忘了明天給昊陽好好打扮打扮?!?br/>
“好,我知道了,您也早點休息?!?br/>
等她掛了電話,連修肆瞇著眼,一臉不懷好意的盯著她問:“媽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就說明天跟她去參加羅阿姨兒子的婚禮。”她想避開他的視線,但位置空間就這么點大,根本移動不了。
“是嗎?沒有別的了嗎?”他故意在她耳邊吹了口熱氣,曖昧的問。
“還問了可盈的事情?!?br/>
連修肆嘴角邪笑,下滑手臂將她圈住,貼著她的臉頰,“難道媽沒說讓我們快點抓緊給她生個小孫子?”
“沒有,你不要腦子里老想著那么亂七八糟的好不好?”她推了推他,側向躺下面向著睡在邊上的連昊陽。
連修肆可沒打算放過她,可這臭小子在這礙地方,讓他沒法下手。
“把他弄醒抱走?!彼а狼旋X的說。
“你瘋了,這樣孩子會睡不好,就當今天是休息一天,放假!”江薇安貼心的拉了拉被子,還輕輕捏了下他的小臉蛋。
上午跟葉可盈打鬧,下午又跟小白在院子里玩耍,連昊陽早就困了,他抱著枕頭過來黏著小薇,一沾床就呼呼大睡了。
連修肆看著他們倆那母慈子愛的模樣,心里一陣窩火,抗議無效后,只能起身重新走回浴室,淋了個冷水澡降火……
**
天堃集團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這句話可不假。
每周的第一天,陸陸續(xù)續(xù)來上班的職員們都格外的有精神。
江薇安剛開完晨會回到辦公室,海盈就緊跟著敲門進來:“江總監(jiān),外面有位江若曦小姐,說是您的妹妹,要見你?!?br/>
“江若曦,她來這做什么?”江薇安有些不明白她的用意。
“江總監(jiān),您見她嗎?”海盈追問道。
江薇安想了想,朝海盈點點頭:“讓她進來吧。”
“好?!?br/>
少許,江若曦纖瘦的身影走了進來,看到埋頭在辦公桌前的她,快步走過去,坐在她對面的空位上。
“姐,我有急事要問你。”她可不是來找她敘舊的,一坐下就張開談正事。
江薇安對她算是很了解,她的性子,從來沒有對任何事情上過心,除非那件事情是關于陸景灝的。
她手中的鋼筆沙沙的在文件上勾出最后一筆,才放下手中的工作,抬頭面對她,“什么事情竟然讓你可以一大早跑到公司來找我?”
江若曦如羊脂般白皙的十指緊緊抓住置放在腿上的手提包,神色略顯不甘的說:“我昨天晚上看到景灝和一個女人去開房,我朋友告訴我,那個女人是連家的人,她和景灝到底什么關系?”
江薇安一直沒開口,靜靜的聽著她說完,少許后,問道:“陸景灝,又是陸景灝,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以后有關他的事情,不要來找我,也不要來問我!”
“可我現在問的是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她和景灝是什么關系?”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連說話的聲線都帶著一陣顫抖。
“呵呵~”江薇安一聲冷笑,“好,我告訴你,她是陸景灝新交的女朋友,這下滿意了嗎?”
“不可能,景灝怎么會喜歡那種毛頭丫頭。”雖然早在心里做好了準備,但親耳聽到,她還是無法接受。
“他喜歡誰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不過該說的我都已經跟你說了,如果沒別的事情,你可以走了。”江薇安對她沒什么好說的,馬上下逐客令。
面對她的冷情,江若曦遲遲不肯離去,黯然坐在原地落淚……
江薇安最受不了她這樣,拿起桌上的紙巾盒朝她扔去:“把你的眼淚擦干凈,要哭的話去陸景灝面前哭,在我面前哭有什么用?”
“姐,可是我景灝現在根本就不理我?!彼槠藥茁?,淚水嘩嘩落下。
“那是你的問題?!彼琅f一副冷然的態(tài)度。
“可你是我姐姐,景灝心里有你,你的話他一定會聽,你幫我打個電話給他,約他出來跟我見見面好不好?”她異想天開的看著她,在來之前就盤算好了。
江薇安冷眼凝著她,這話聽著還真是有趣。
“你也是知道我是你姐姐?那會你和陸景灝上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的會對我這個姐姐造成了傷害呢?”
“我,我……我愛景灝,我真的無法控制自己,所以才會做出那些傻事的?!彼宋亲?,試圖想解釋清楚。
但事情都發(fā)生那么長時間了,在江薇安心里對那個男人早已經煙消云散了。
“算了,我不想聽這些,你走吧,以后不要到公司來找我。”她收回了視線,側身而坐,故意避開她那張哭哭啼啼的臉。
“姐,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現在已經改了,我也先你道歉了,為什么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呢?”她不走,沒有達到她的目的,她怎么能離開。
“不要在我面前說‘原諒’這個詞,如果你的目的只是要我?guī)湍愦蛲娫?,我可以答應你,但以后,你和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要來找我。”她的語氣很嚴肅,面對這個所謂的妹妹,她已經夠了。
江若曦聽她松口了,無論她提出什么條件,她都答應。
“好,我保證,我發(fā)誓,以后都不會再來騷擾你了。”她擦了擦眼淚,為表誠意還舉起了手一副要發(fā)誓的模樣。
江薇安懶得看她,拿起手機憑著記憶播出了一個電話號碼,沒一會,那會接通了。
江若曦一臉期待的坐在一旁,不敢聲張,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深怕電話那頭的陸景灝會聽出破綻。
簡短的幾句話后,江薇安在電話里和陸景灝達成了約定,掛斷電話后,看向一臉期待的江若曦:“下午12點,在陸氏集團附近的朵蘿餐廳,你自己去吧?!?br/>
“朵蘿餐廳,我記住了,那我就先走了,不妨礙你工作?!蹦康倪_到,她馬上轉變態(tài)度。
“等等?!?br/>
她剛站起來,就被江薇安一聲呵斥的喊住,“怎么了?”
“記住你今天在這跟我說的每一句話?!?br/>
“我,我記住了……”話落,她拎起包往外走。
江薇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覺得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