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這次真的死定了!七天之后,兩人生死決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現(xiàn)在洪謝兩家并沒有完全撕破臉皮,到時候家族知道,這件事是我暗中挑唆的話,那么我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死啊。”
“不行不行,我得快去找父親,讓他為我謀劃謀劃!”
洪齊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待得兩人離去之后,在原地跳個不停。原本只是想教訓(xùn)教訓(xùn)洪烈,現(xiàn)在卻變成了自己挑唆,一旦洪烈被謝幾道擊殺,那么自己可就真是萬死也難辭其究了,怕是自己的父親也保不了自己。
洪烈走了之后,一路前行之間,并沒有遇到什么麻煩,不過從周圍傳來的眼光之中,自然不難分辨有許多復(fù)雜異樣的目光,有些目光帶著敬畏,有些帶著輕蔑,不過洪烈卻毫不在乎,現(xiàn)在他所有的心思幾乎都放在了“凈海丹”之上了。
穿過幾道門,是幾只威武的獅子一樣的東西擺在門前,卻又不太像,在那獅身之上存在著兩對翅膀,看起來格外驚人。洪烈淡淡的看了幾只石雕的“翅獅”一眼,徑直對著自己的居所而去了。
“洪烈?guī)熜?,你回來了啊?!?br/>
他首先經(jīng)過的是外門弟子所在的區(qū)域,立刻就有幾個洪家子弟對他招呼,這些弟子修為大多不高,有凝氣四層化氣境的也有凝氣三層氣破境的,當(dāng)然偶爾也有那么幾個修為略顯得高深一些的弟子,凝氣五層劍罡境的修士。
只是此刻無論是氣破境還是化氣境又或者是劍罡境的弟子,在看到洪烈的時候,臉色之上都會顯出一股尊敬崇拜之色。相比于幾個月之前的嗤之以鼻以及冷嘲熱諷,他們現(xiàn)在所透露的神情充滿了一股謙卑。
看著這一幕幕,洪烈也不以為意,知曉自身在家族礦脈之中的一番作為難以掩飾,想必早已傳到了家族之中,連戰(zhàn)數(shù)十余場,甚至是劍罡境巔峰的洪海嚴(yán)碩二人都能夠取得完勝,這一份實力,的確有著讓在場弟子都為之敬佩的資格。
畢竟這是一個弱肉強(qiáng)食的世界,實力,就代表了一切!
洪烈的目光淡淡的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龐,往昔的一幕幕如同流水一般,襲上他的心頭,在座的諸人之中,許多人在他曾經(jīng)落魄的歲月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仇恨,只是如今,隨著自身修為的增高,都化作了微風(fēng)。
那些,是仇恨么?
或許是,或許不是。
洪烈淡淡的搖頭,嘴角漸漸泛出了一陣笑意。如果不是這些目光,如果不是他們的侮辱,或許自己在前些年就自怨自艾,放棄一切了吧。又怎么會有今日,錯與對,有時候,無法說明白,你說他對,他就是對;你說他錯,他就是錯。
洪烈揮了揮手,對著其中一些人回應(yīng)了一番,握了握手掌,一個轉(zhuǎn)身,對著自己的居所而去。
他的居所,在院落之中最深的地方,是家族之中核心弟子所在的區(qū)域。他邁著步子,心中有些感慨,遠(yuǎn)遠(yuǎn)看去,如同落寞的老者一般。
“就讓往事隨風(fēng)吧?!?br/>
喃喃的自語,洪烈身形一晃,在他面前的一片虛空,如同波紋扭曲一般,一股吸力憑空產(chǎn)生,然后他所在的地方,只見光華一閃,他整個人瞬間消失,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來到了自己所在的居所之中。
“你回來了?”
洪烈剛剛定神,就聽見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他一眼看去,只見他不遠(yuǎn)的前方,一張桌子之旁,一個座椅之上,一個眉慈目善的老者,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想必此番有些收獲吧!”
老者揮了揮手,憑空一攝,只見虛空之中,兩滴碧綠色的液體就從老者的手上逐漸浮現(xiàn)。隨后老者手一揮,兩滴碧綠色的液體,就對著洪烈飛射而來,洪烈手一動,儲物袋瞬間張開,直接從其中飛出兩個白玉色的瓷質(zhì)小瓶,就將兩滴液體吸納而入。
“果然是好東西,讓人神清氣爽?!?br/>
洪烈將瓷瓶拿到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臉上露出陶醉之色。
“那是當(dāng)然!”
老者眉頭一皺,略微自豪道:“哼,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由我提煉的靈草精華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夠辦到的。不是老夫吹噓,就是單單這兩株靈草精華,放到世面之上,就足以讓許多人瘋狂。”
“是,是!”聽到老者吹噓,洪烈眉頭微微一閃,目光之中露出幾分鄙夷之色,不過他的嘴上卻絲毫沒有顯露,而是一種深以為然的感覺,似乎老者所言,就是自己心中所想。
“好了,我也懶得和你多言,快,將你所得的碧海獸內(nèi)丹拿來,讓老夫看一看,這水靈草、冰靈草的年份差了一些,看看這內(nèi)丹如何?”
老者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兩步來到了洪烈身前。洪烈略微后退一步,手一拍儲物袋,立刻就有一個黑色的盒子出現(xiàn)在他的身前,不僅如此,更是在這盒子出現(xiàn)的同時,一股濃郁的火屬性氣息瞬間彌漫,然后就看見,一方紅色的約莫有兩人之高的如同黃鐘一般的丹爐出現(xiàn)在了地面之上。
“師傅,這就是我此番所得,盒子之中為碧海獸內(nèi)丹,師傅,看看成色,不知是否符合師傅的要求?!?br/>
洪烈略微躬身,顯得較為謙卑,老者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點頭,知曉眼前少年雖說有幾分頑皮,倒也不失真性情,當(dāng)下手一揮,只見一股隱晦的波動,虛空之中原本由洪烈靈力所托夫的盒子就如同受到了外力一般,直接對著老者而去,最后穩(wěn)穩(wěn)地落到了老者的手中。
“恩,不錯,不錯!”老者做出一個摸胡子的樣子,并沒有打開盒子,也不見他是如何判別,只是不住的點頭?!斑@碧海獸的內(nèi)丹應(yīng)該是一只筑基后期的妖獸,用來煉制這凈海丹倒也過得去?!?br/>
“咦,這丹爐?”老者突然神情一轉(zhuǎn),看向一邊穩(wěn)穩(wěn)落在地面之上的火紅色丹爐,眼神之中略微有幾分意外之色。
“回師傅,這丹爐乃是家族之中四長老烈火長老所煉制,起名為烈火丹爐,烈火長老本就是凝氣八層造化境的火屬性長老,所煉制的丹爐其中蘊(yùn)含著其火屬性靈力,用于煉制丹藥,能夠大幅度增加修士真火力度?!?br/>
“不錯不錯,這丹爐雖說不入流,不過對你而言,到也算得上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原本老夫以為這凈海丹需要老夫親自動手方可煉制,不過如今有了這烈火丹爐,或許憑借你如今氣形境的修為,還真有可能煉制成功?!?br/>
老者左右踱步,一邊走一邊說,神色之中,自然坦蕩。
“我親自煉制丹藥?”
洪烈一臉啞然,食指指著自己的臉,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師傅,你沒開玩笑吧。你說要我親自煉制這凈海丹,這不是擺明了要看徒弟笑話嘛。我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莫說是煉制丹藥,就算是簡單地提煉藥材對我而言,都是不小的負(fù)荷!”
洪烈義憤填膺,臉色紅撲撲的,很顯然對于自己親自煉制丹藥沒有多大熱情?,F(xiàn)在有這么一個師傅,還要自己親自動手干嘛,若是自己煉丹術(shù)驚人還好說,可是自己偏偏對于煉丹之道,一竅不通,焚天南讓他煉制凈海丹不是擺明了,讓自己失敗嘛。
“呵呵,你也不必如此。”看見洪烈的表情,焚天南的臉上倒露出了幾分喜意?!澳闱衣牉閹熤v,之所以讓你煉制這丹藥,并非無稽之談,為師之所以如此,倒也是有幾分原因的。”
“什么?”洪烈眉頭一凝,眉目稍有緩和,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老者。
“這煉丹之術(shù)最為重要的是靈識強(qiáng)度,經(jīng)過我的觀察,你的身上頗有幾分奇異,如今的修為雖說剛剛達(dá)到筑基初期,可是你的靈識強(qiáng)度卻要遠(yuǎn)遠(yuǎn)超過一般的筑基初期的修士,如果為師沒有看錯的話,如今你的靈識強(qiáng)度應(yīng)該已經(jīng)達(dá)到了筑基后期接近大圓滿的地步,這凈海丹本就是筑基期修士所服用的丹藥,煉制者大多為筑基期的修士,以你如今的靈識強(qiáng)度,煉制起來,綽綽有余?!?br/>
“可是……”
洪烈的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老者打斷了。
“好了,洪烈,此事就照為師所說的辦,為師如今的狀態(tài)不能夠長時間顯形,否則的話,就會遭受天地輪回之力撕扯,從而被吸入天地之間,化作虛無。而且,我如今的狀態(tài),是近萬年來修養(yǎng)所得的能力,可是終歸是有限,一旦耗盡,將會再度陷入沉睡?!?br/>
洪烈心中巨震,知曉老者所言不虛。
“好了,趁現(xiàn)在我就將煉丹之術(shù)傳授于你,以后的路還需要你自己去走,傳你煉丹之術(shù)之后,我將會陷入沉睡,你可以通過灌注靈力的方法喚醒我,以我如今的能力,能夠就你兩次性命,希望你要好好把握?,F(xiàn)在,我們開始吧!”
洪烈微微抬頭,眼神之中略微紅潤,這一刻他知道眼前的男子是真正的關(guān)心自己,心中暗道將來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定然要集齊所有的‘焚天虛火’碎片,讓自己的師傅再度復(f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