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zhuǎn)眼就到了出使雪國的日子,早在這之前,宮里就傳達了出使的規(guī)格。
天言將會在京都城門舉行出使儀式,由各位大臣以及皇帝趙陽親自相送,這次隨同天言一起出使雪國的,除了三千侍從,居然連曉青也在隨同出行之列,倒是讓天言有些意外。
早早的吃過早飯,天言給啊雅兒留下一封書信,隨后帶著紫兒悄悄離開了將軍府。
雖說天言這一走,天家就只剩下了啊雅兒一個人,但先有天言留下的后手,怕是皇室此刻已經(jīng)焦頭爛額,后有張無機在,一心求“和“的老人必然也不會讓啊雅兒出事,所以天言還是頗為放心。
風和日麗,天言和紫兒以及老楊三人騎著高頭大馬,闊步行走在京都的街道之上,望著那越來越近的京都城門。天言沒由得生出一絲愁緒,這一走,便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回來了。
紫兒敏銳的發(fā)覺了天言的異樣,連忙靠了過來,玉手輕輕握住了天言的手掌。
一抹柔軟接觸之間,天言這才緩過神來,對著紫兒遞了一個沒事的表情,架馬率先朝城門而去。
城門之處,守將王大身著盔甲,見著天言策馬而來,躬身一拜,隨即側(cè)身為天言讓出馬道,這是為將者極為崇高的尊崇之禮。
天言微微點頭致意,架馬飛速通過城門,穿過青石城門,城門外,列著兩列隨行侍從。
在那兩列侍從前方,停靠著一輛用純金打造的九爪金龍龍攆,整個彌羅國,除了皇帝趙陽,別無第二人有這個待遇。
龍攆兩側(cè),站立著無數(shù)大臣,皆是位高權(quán)重,見天言到來,紛紛點頭致意,面露笑意。
“天言接旨!“見天言到來,曹茂江手持圣旨,高聲喊道。
天言跳下馬身,卻并未跪拜,只是微微拱手。
曹茂江眉頭一皺,見圣旨不跪,乃是大不敬之罪,但他同時心里也清楚,天言出使雪國在即,若是此時治了天言的罪,又怕是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無妨!“似乎是知道了曹茂江的想法龍攆之中傳來一道雄厚的聲音。
曹茂江對著龍攆微微拱手,隨后沖著天言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附屬雪國,似有不臣之心,今特令天家天言為我彌羅國特使,會見雪國國主。茲爾務(wù)必揚我彌羅雄風,令雪國重回彌羅轄制,欽此!“
天言微微一笑,將圣旨從曹茂江手中接過,并沒有多說一句話。
“使臣天言,替我彌羅出使雪國?!罢f話間,只見趙陽緩緩從龍攆中走出。笑道:“此次出行,你可是代表著我整個彌羅,愛卿此去數(shù)千里,攜帶食物極為不便,因此,朕特意命戶部為你開了一條糧道。得到此消息,江南富商龍萬姚更是自告奮勇的將愛卿此行的支出全部包攬了下來。你覺得可還行?“
“龍萬姚?“天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魅的幅度,皇室居然選擇讓龍萬姚來負責他的糧草一事,憑借皇室的實力,必然不可能不知道他和龍家的恩怨。
這是在借龍家的手來對付自己啊。
不過繞是天言明白這一點,他也只能坦然接受。
“謝陛下?!疤煅圆幌滩坏幕亓艘痪?。
趙陽含笑著拍了拍天言的肩膀,說道:“這次出使雪國,就辛苦愛卿了,朕特意將白虎門大將曉青與你一同前往,若是遇到不測,或許能救你一命?!摆w陽笑容看起來很是虛假,將不測這兩個字咬得很重。
天言拱了拱手,沒有說話,皇室會好心讓曉青去保護他嗎?絕無可能。
見天言不說話,趙陽繼續(xù)說道:“路途遙遠,愛卿若是沒事,就盡快動身吧?!?br/>
“那就有勞陛下親自送微臣了!“
天言笑道,回頭望了望這座滿是繁華的京都,微風不燥,陽光正好,一派太平盛世模樣。
“我一定會安然回來的!“天言含笑著自語,隨后起身上馬,目光冷冽的瞥了一眼趙陽及諸位大臣,隨后手中馬鞭一揮,踏馬而行。
“等等!“就在這時,城門之處,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天言止住馬蹄,緩緩轉(zhuǎn)過頭,只見城門之處,兩個青年正策馬而來。
正是張狂和凌風。
“他們怎么來了?“紫兒疑惑不解的問道。
天言面露不解,沒有說話。
二人先是對著趙陽見了一禮,趙陽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隨后張狂對著天言喊道:“我可是聽說雪國盛產(chǎn)美女,怎么?這種好事要一個人獨享?“
凌風臉上露出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點頭道:“不夠義氣?!?br/>
天言聞言,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明眼人都知道雪國之行危險重重,唯恐避之不及,卻沒想到他今日出行,張狂和凌風居然會選擇與他同行。
“我還以為不會有人來了,沒想到……“天言有些感慨,他和張狂二人不過是當初同窗之情,沒理由跟著他走這一趟的才對。
張狂臉上露出一副鄙夷,道:“可不止我們倆呢?你看。“
說著,張狂和凌風二人緩緩讓出一條道路。
天言凝神看去,只見一個少女手捧一身盔甲,緩緩從城門走來,正是二公主趙琳。
趙琳身著一身彩色宮裝,柳眉秀目,比起往日的純凈質(zhì)樸,這次的趙琳化上了極為精致的妝容,用絕代佳人來形容毫不為過,只是在那絕美的眉宇之間,帶著一抹濃郁的愁緒。
天言看著緩緩走來的趙琳,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愣著干嘛,還不把這戰(zhàn)甲拿去,本公主拿著很累的好嗎?“趙琳看著天言,笑盈盈的說道,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來少女神色中的勉強。
天言愣了愣,呆呆地看著趙琳,隨后下馬緩緩走向后者。
盔甲渾身雪白,如同白雪,肩吞成猛虎狀,通體有玉線串織而成,極其細致精美。
天言將盔甲緩緩接到手中,看著眼前這個少女,不知不覺之間,天言心中已是裝滿了感動。
“這可是我一針一線縫的,那是我送給我未來夫君的禮物,你穿著它出使雪國,只是我借給你防身用的,要記得回來還我?!摆w琳嘟囔著嘴,用只有天言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一定!“天言死死地握住手中的盔甲,心中暗自發(fā)誓,他一定會活著回到京都,之前或許只是為了自己的母親,但現(xiàn)在,多了一個純真到有些傻傻的少女。
趙陽將眼前的一幕都看在眼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鏟除天家,勢在必行,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和天言有太多糾纏。
“胡鬧!女兒家家,擅自摻和國家大事,成何體統(tǒng)?“趙陽終于是忍不住心中的憤怒,大喝出聲。
趙琳有些怯生生的看著趙陽,明顯對自己這個父皇極為恐懼。但卻依舊死死地站在原地,無助的向趙陽表達著內(nèi)心的抗議。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了趙琳的手掌,趙琳身體猛然一顫,不過看到那張仿佛寒冬暖陽的面龐時,她一時間居然覺得若是時間就停止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
天言沒有理會一旁的趙陽,目光溫柔的看著眼前的趙琳,認真的道:“跟我走吧?!?br/>
他是確實不希望趙琳身陷京都這團渾水之中,如果趙琳愿意,他大可以將趙琳安頓在齊天閣管轄的安全地帶。
趙琳大喜,幾乎就要直接答應(yīng)天言,但下一刻,趙琳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我不能走!“趙琳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
看著天言,趙琳玉手緩緩抬起,冰涼的手指在天言俊美的臉龐之上游走,仿佛要將天言的相貌鐫刻在自己心底。
天言眉頭一皺,趙琳的答案,他并不意外,如果趙琳真的跟他離開,皇室必當老羞成怒,他也將面臨更加危險的局面。
除此之外,或許還會牽扯到他的母親,
而且不管怎么說,趙陽也是他父親,趙琳即使想,她也沒得選。
天言輕輕點了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只翠綠色的手鐲,道:“這只手鐲是我家的傳家寶,收下這只手鐲,你就算是我天家人了?!?br/>
“你……我沒聽錯吧?!“趙琳被驚訝得合不攏嘴,顯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幕,不過水靈的眼睛之中,卻悄然閃過一抹喜悅。
“等我回來,我娶你好嗎?“天言雖說是在詢問,手上可一點沒閑著,徑直一把摟住了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趙琳,對天言來說,在這個世界,趙琳在天言心中的位置,不知不覺之間已經(jīng)變得與眾不同。
“好!“趙琳想也沒想的直接回答道,突然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