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老趙和梁斌解決了攻擊他們的殺人藤,也跳下了地板上的那個洞口,卻見喻川抱著萬勇半跪在地上大哭,他們倆對視一眼,心里都沉重起來。老趙蹲到萬勇身邊,探手摸向他的脖子,他的脈搏已經(jīng)不再跳動了。喻川吸著鼻子看向老趙,絕望的雙眼中透出微弱的希望,他多想聽到老趙告訴他萬勇沒死,只是昏過去了,但老趙卻只是搖了搖頭,按住他的肩膀reads();。
“節(jié)哀,喻川?!?br/>
希望死在了綠毛——喻川的眼中,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萬勇的尸體,起身走到窗口,看向盤踞在三號樓大廳的殺人藤,目光像是兩把鋒利匕首,淬滿了仇恨的毒液:“它殺了我的兄弟,哪怕拼了我這條命不要我也要弄死它!”他狠狠砸了一下墻壁,拳頭的骨節(jié)間鮮血直流,在墻壁上留下了鮮紅的印記,就像一枚為他的誓言落下的印章。
梁斌給萬勇的尸體合上眼睛,聽見巨大的爆炸聲從樓下傳來,整棟大樓都跟著一晃?!笆裁礀|西爆炸了?”梁斌的鼻尖松動了幾下,聞到了空氣中的焦臭味。爆炸聲是從距離他們有一段距離,應該發(fā)生是大廳或者負一樓,按理說味道應該沒有這么快飄過來啊。不過爆炸說不定損壞了哪里的門窗,喪尸極有可能已經(jīng)開始上樓了。他甩了甩警棍上的綠色汁液,對喻川和老趙招了招手,做了個走的手勢:“我聽見小丫頭和她男朋友被殺人藤追下樓了,爆炸可能就是他們弄的。我們下去看能不能幫幫他們吧,好歹那小丫頭也幫過我們?!?br/>
末世的每分每秒都關乎生死,三人花了幾秒鐘的時間跟死去的萬勇告別,沖下樓去。切斷大廳與樓上的大門先是被墨昊然破壞出了一個大洞,后來又遇上爆炸,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阻攔喪尸的作用。梁斌這邊有三個人,散發(fā)出的活人味道較之朱珠那邊更為濃郁,有不少喪尸都被吸引向了樓上。幸好爆炸炸死了不少喪尸,梁斌三人只遭遇了零零星星的喪尸,有驚無險地跑到了地下車庫,坐進那輛還未完成改裝的悍馬,由老趙執(zhí)掌方向盤。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那里的監(jiān)視器就會亮起詭異的紅光,鏡頭牢牢地鎖定在他們身上。
喻川——喻川和萬勇在偷車這方面有明確的分工,喻川負責偷,萬勇則負責得手之后對贓車的改裝,將之改頭換面掛到黑市販賣。萬勇只完成了車前身的改裝,還未使用的鐵網(wǎng)鋼條和扳手榔頭散亂地放在車后蓋上,等待著主人的歸來。隨著車子的發(fā)動,車后蓋上的東西乒乒乓乓地掉落下去,喻川眼睛發(fā)熱地從后視鏡里看著那些東西掉落在離他越來越遠的身后,覺得自己心里的某些情感也隨著它們永遠地停留在了那里。
“喻川?!绷罕髧@了口氣,一時找不到話去勸他。他和老趙在那個小小的破爛的警局蹲了三十多年,那里面的哪個警察不是他們的兄弟?他們一個又一個地倒在了逃亡的路上,他又何嘗沒有迷茫過,怨恨過,絕望過。這種事別人三兩句輕飄飄的言語是寬慰不了的,只能靠自己邁開那道坎。
悍馬的后輪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白色的煙塵,做了個漂亮的漂移停在了朱珠和墨昊然的身側(cè),順便撞飛了正撲向墨昊然的一具喪尸。
“上來!”梁斌打開車門,一把拽住墨昊然和朱珠的手將他們拖入車內(nèi),他還沒來得及關上車門,開車的老趙就踩下了油門沖向醫(yī)院區(qū)域的出口。
“啊,我要累死了?!敝熘橥笠话c,再也不想動彈了。剛才神經(jīng)太過緊張注意不到其他的,直到現(xiàn)在她才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她數(shù)不清自己殺了多少只喪尸,手都快要廢掉了。
墨昊然早已不見了酒店時的游刃有余,強行使用異能擴大了他眼睛的傷勢,他的襯衣上全是自己流出的血跡。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血液,將繃帶重新綁回眼睛上,一臉疲憊地按了按眉心。這里只有五個人的呼吸聲,也就是說有一個人在剛才的襲擊中死了。
悍馬駛過醫(yī)院的大門,那里的監(jiān)視器亮起了紅光,將鏡頭對準車內(nèi)。墨昊然若有所感地抬頭,他狼狽的俊臉出現(xiàn)在了一個巨大的電子屏幕上。
“博士,就這么放任他們離開嗎?”電子屏幕前站著兩個人,那個顯然是助手的人恭順地詢問身著白大褂的高大男人。
“他們還會回來的?!北环Q為博士的人取下自己的金絲邊眼睛用軟布擦拭,露出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信神情?!爱吘剐櫸飦G掉了啊?!彼聪蛄硪贿叺谋O(jiān)視屏幕,一只棕色的大狗正閉著眼睛躺在牢籠中,手腳不時劇烈地抽搐一下,似乎是在抵抗體內(nèi)的麻醉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