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默默的在宣紙上一筆一劃的抄書,猛然拍案而起,手筆迅疾揮舞,“啪”,筆落紙廢!蔫不拉基的往椅子上一坐,換了張紙,繼續(xù)一筆一劃的練字,不甘的向門口瞅瞅,還只有巧靈一個。
“巧靈,司翰還沒來?。俊睉袘械膯柕?,隨手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還沒來呢,不過,小姐,我怎么看著遠處那個人很面熟呢?”
“這是在學堂,這里面的人你能不熟悉么,又不是沒見過?難道來了超級大帥哥,你跟人家套近乎,巧靈,什么時候你也這么花心了啊,我得防著點兒,烏邪邪已經(jīng)落在夕鄔手里時刻有出賣我的嫌疑,你在……”
“小姐,你要是在胡說八道,休怪巧靈了!”說著,從包包里摸出一顆丸藥,拿在手里擺弄了兩下。
“我怕了你們了,成不?唉,想我來無影去無風天地逍遙一神仙,怎么就碰上你們了呢?”
“什么來無影的?臭腳,我終于又見到你了!”
凌薇還沒反過神,來人已經(jīng)撲到她的身上,將鼻涕眼淚直直的往她身上抹去,還好她是練家子,及時的躲開了,回頭三米開外處,凌薇嘴角抽動,清蘭公主一身男裝打扮,正楚楚可憐的看著自己。
“清蘭,你不老實的待宮里,來這兒干嘛?啊,你要是逃婚可別找我啊,皇帝大人我可惹不起!”
“臭腳,你是不是最近想嫁人啊,我勉強接受你這個嫂子了!別用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看著我,看見沒,這身打扮很帥吧,要知道……”
秋清蘭聽著后面的腳步聲,停了話回頭望去,嘴里不禁的溢出個字來,“哥……”
“清蘭,你怎么在這兒?”陳司翰端著書本,將厚厚一摞書撂在凌薇的桌子上,回頭扯過秋清蘭的袖子,兩人又突兀的闖了出去,將凌薇撂在了一邊,她倒是不在意,只是,目光不由自主的轉(zhuǎn)到了桌子上剛剛來的那一摞書,腦袋大了三四倍,眼神也呆滯住,雙手扶在上面,拍了一下又一下,嘴里時不時蹦出個“哼”字。
“紫玉,這里都是趙先生叫你熟讀的書,”陳司翰扶住書,溫潤一笑,“多讀一些大有裨益,總歸我也無事,就在此處同你一起研讀了!”
“陳司翰!”
凌薇回頭去看吼聲的來處,一臉怒氣的清蘭竟然直呼了名字,她反應一下之后倒并不是十分驚奇,誰人都知,皇子在20歲弱冠成年之前,等同于平民,各憑本事闖蕩,想陳司翰今年不過十八歲,而秋清蘭則不一樣,公主養(yǎng)在深閨,也有皇室自始至終承認的身份,想這一聲也算不得越禮。
“清蘭,還不回去么?”
“公子,我在這里哪里不好啊?好了好了,回去就是了,笑著比怒著還嚇人,嚕嚕!”秋清蘭做了個鬼臉,可憐巴巴的眼神又飄到凌薇身上,凌薇聳聳肩巴不得她趕緊走,要是進宮看她,那可以,可是在這里她一個公主要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再來個私奔,她定是要助上一臂之力,那可真是太慘了!
秋清蘭氣吁吁的往外走,“砰”的撞在了什么上,在抬頭,就看見楚思危陰著臉看她,撒嬌的伸出手去,楚思危搖搖頭無可奈何的把她從地上拉起來,還沒等她站穩(wěn)腳跟,就聽見委屈的抽泣。
“楚思危,你們都欺負我!”
“還有誰敢欺負你?。俊背嘉牡厣蠐炱鹱约旱臅?,厚厚的幾本,都是趙啟鳴精心挑選出來的,本來他以為來這里不過是做個侍衛(wèi),現(xiàn)在卻嗜書如命了起來,砸了一下書上的灰塵,一副等著秋清蘭發(fā)火的樣子。
“哥哥,還有凌薇,都欺負我!”秋清蘭沒覺出來,自己就像一個告狀的孩子,而且正在哭鼻子。
“這我可管不了,我給你的那些書看完了么?”不痛不癢的問。
“不要吧,我還看啊,天啊,什么時候我能嫁人啊,回去,我這就回去,都好討厭??!”
“那就趕緊回去請道圣旨,賜婚了吧!”楚思危繼續(xù)無關(guān)己身的說道。
“就知道看笑話,趕緊去吧,心里想的什么當我不知道啊?嘿嘿!別光回府不進宮,要不是今天碰見,數(shù)數(shù)看啊,我都多少天沒見著你了!”
“知道了,趕緊回去吧,不怕關(guān)禁閉?”
“回去啦,回去啦!”
秋清蘭綻開笑容,從楚思危摸她頭的手里逃出來,向著大門口顛去,楚思危站著沒動,直到便聽到幾聲馬鳴,他才邁開步子,向著書房走去。
敬姝學堂每兩個學生分配一個書房,而他的,自然而然的被安排和凌薇一起,剛踏進房里,就看見陳司翰沖他微微一笑,繼而又低下頭給凌薇講起書里的典故,他看看凌薇她聽的入迷的神情,笑了笑,將手里的書放在了桌子上,繞到桌后,剛想坐下,就看到一塊陰影壓頂,抬頭恰迎上凌薇水汪的大眼睛,猛地坐在了椅子里。
“昨天,咳咳,我做了什么?”
凌薇一怔,轉(zhuǎn)念做出委屈狀,“你做過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思危并不看向她,繞過他看向陳司翰,“司翰,可否先出去一下,不好意思!”
“紫玉今天讀的也不少了,你們聊吧,紫玉,有想問的再來找我,我先去了?!?br/>
“嗯,司翰真好!”大咧咧的沖陳司翰一笑,看著他出門之后,埋頭在書冊里,“嗚嗚,你連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嗚嗚”哭著,又錘在書上。
“……我喝醉了,記不清了!”
“你,你竟然敢給我記不清!嗚嗚,蒼天啊,大地啊,滅了這個人吧!”
楚思危實在是受不了了,臉上青筋都暴了出來,拳頭緊握,“最后問一遍,昨天,我做了什么!”
“咳咳,你什么也沒做!”凌薇站直身板,將眼角的淚珠擦去,做回自己的位置,翻開書本就要看,大有研讀的意思。
“那,為何我一早起來,竟是衣襟大開,并且……”楚思危實在是說不下去了,一想到他可能在昨夜,在這個放**面前做出什么,他心里就極為的不舒服,今早嵐逸去告知他情況的時候,那暈紅的臉至今歷歷在目!